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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

「我說，這種無聊的把戲還要持續(xù)多久？」橋本問道。

他的聲音無比冷漠，光是聽，就足以讓人感到背脊一涼。

「莫里亞蒂，你以為我是白癡嗎？」橋本臉色陰沉，語氣冰冷。

只聽咔嚓一聲，隨著一陣玻璃被打碎的聲音，這間房子的天花板出現(xiàn)了裂痕，整座巨塔都開始猛烈顫抖。

心理醫(yī)生隨著天花板的開裂，露出了本來的面貌，也就是莫里亞蒂的臉。

「裝神弄鬼?！箻虮纠浜咭宦?。

莫里亞蒂手中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朱古力，漫不經(jīng)心道：「這不都是你深藏你腦海的記憶、你內(nèi)心的話嗎？」

「莫里亞蒂，我已經(jīng)看穿了你的把戲。相比起我，你更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不，你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箻虮镜穆曇羧缤估滟暮L，不帶有一絲感情，「你的心里樣貌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類，你對『意識』的了解更是詭異，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是一個心理學的天才。」

「你從來都沒有被困住，你只是身體被困在了監(jiān)獄里，但你透過了另一種方式，把自己分割了出去……計劃書，你用計劃書把你的思想分割了出去，植入每個接收過你計劃書并執(zhí)行過它的人身上，讓他們成為你的思想載體?！?

「更讓我驚訝的是，你不僅能分割你的思想，你竟然還能讓他們再次聚攏。這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說著，橋本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一開始，我還沒有意識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隨著你的幾次出現(xiàn)，我回想起了先前經(jīng)歷的幾次案件，并試著用你的角度去思考，如果我是你，我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你想活下去，有獨立意識的活下去。認知障礙癥愈發(fā)嚴重，甚至已經(jīng)嚴重到的影響到了你的日常生活，我想再過多幾年，你就會變成那種淌著口水、說不清話的傢伙。你自然是不想變成那樣，所以你正嘗試自救。」

「你的第一步是嘗試去用藥物救治自己，你攻破了五十一區(qū)的網(wǎng)絡防護，用自己的渠道弄到了了一瓶scp500，可惜那玩意兒是無法醫(yī)治這種疾病的，你只得失望而歸?！?

「在發(fā)現(xiàn)自己藥石無靈后，你覺得把自己的精神傳承下去，玩?zhèn)€『人隨身死，精神永存』，所以你選中了德維特，你想讓他成為你的繼承者，繼承莫里亞蒂這個名字?！箻虮就Ａ送＃改莻砘镆靶暮艽?，但實力與野心嚴重不匹，即便把莫里亞蒂的名號傳給他，他遲早也會把這個名字搞砸。與其讓這個名字成為笑柄，倒不如讓這個名字徹底消失。所以你清理掉了德維特?！?

莫里亞蒂說道：「看來我被關在監(jiān)獄里的那幾年，你已經(jīng)把我做過的全部事情都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了啊。」

「就在你準備清理計劃時，一個你曾幫助過的小人物給你帶來了驚喜，透過『法官獵頭』，你找上了我?！?

「時日無多的你在見到我之后突發(fā)奇想，想到了這個瘋狂計劃——你想讓我成為你的精神載體?！?

「我是一個嚴重過得人格認知障礙患者，嚴重到有百分之五十的我是一個中空的人格容器，可以吸收各式各樣的人格，并把它們儲存于我的深層意識，如果你沒有說謊的話，應該就是那座城市?！?

「你利用我的靈魂代入能力，來收集你所有分散出去的思想碎片。每當我代入那些和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罪犯時，不可避免的會把你的一部分精神收容進我的深層意識，而當你進入我的精神世界時，這些意識就會聚攏，把中空的容器填滿，在我體內(nèi)形成一個新的人格，一個莫里亞蒂人格?！?

「誰說『我』就一定是『我』呢？『我』為什么不能是別人呢？」

「你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也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橋本盯著莫里亞蒂，等待著他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