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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事兒,你爸皮厚肉糙得很,不用擔心。”
見蘇爸爸氣色確實還不錯,蘇幼薇稍稍放下心來,問道:“我們家公司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她知道公司是父母兩人奮斗了幾十年的心血,真要出事可不僅僅是虧錢那么簡單。
蘇媽媽一面給蘇幼薇削蘋果,一面嘆氣道:“要是知道我們也不用愁了,上頭的人硬要卡著不批能有什么辦法?我都懷疑家里是不是犯了太歲,怎么突然倒霉起來?不單單是我們,你叔叔你幾個姨這陣子都有一堆煩心事……”
蘇爸爸明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瞪了蘇媽媽一眼,制止道:“在女兒面前瞎說什么呢?誰做事都不可能一直順利,不過是一些小問題,遲早會解決的。薇薇,你別聽你媽媽亂講話……”
話雖這么說,蘇爸爸眼底的憂愁卻不比蘇媽媽少。
望著父母難掩愁色的臉,蘇幼薇心里忽然“咯噔”一跳,莫名想起了兩個月前白蓮生的威脅——不離開白易生,后面有的是苦頭吃。
不可能吧?她安慰自己,就像蘇爸爸講的,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們幾家一直過得順風順水,怎么可能一下子都倒霉了?
見蘇幼薇臉色難看,蘇爸爸蘇媽媽還當她是坐飛機累的,心疼地連聲敦促她趕緊去洗澡休息,有什么話第二天再說。
明明身體十分疲倦叫囂著要放松,蘇幼薇卻覺得腦子里有根弦繃得緊緊的。簡單潦草地回復了白易生的短信,她睜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跟烙煎餅似的睡不著。
到底是不是白蓮生在背后搗鬼?她覺得這個念頭荒謬無比,他們蘇家在m市也不是泛泛之輩,怎么可能如此容易被p市的人算計到呢?
但要真是白蓮生做的呢?想到這里蘇幼薇不由脊背發(fā)涼,如果對方的威脅不再是紙上談兵,那么她繼續(xù)和白易生交往會不會引來更糟糕的后果?
自己的家人何其無辜,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們的犧牲上。蘇幼薇在心里反復思量了許久,最終還是找出當初意外保存的電話號碼,發(fā)了條短信過去。
白蓮生的回復直到她假期快結束時才姍姍來遲,也不知道是對方太忙沒看到還是不屑搭理她。雖然用詞并不友好,倒也沒拒絕她見面的要求。
望著短信上寥寥無幾的幾個字,蘇幼薇陷入深深的煎熬當中。
這些日子她每一天都在想倘若一切都是因為她和白易生談戀愛造成的,那么她應該怎么做?
不管對她還是對白易生而言,交往一年多的戀人肯定比不上生養(yǎng)自己的家人。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分手了。
單是想到要離開白易生的念頭就讓蘇幼薇的心像是刀扎似的一樣疼,她努力安慰自己,反正跟他注定沒有結局,長痛不如短痛。即便如此,她仍然非常難過,不由期望著從白蓮生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在苦苦等了一個多小時,見到白蓮生的第一眼,蘇幼薇的心就徹底跌入了谷底——
對方那一臉“看吧,我說了你會后悔地來求我”的表情分明說明了一切。
☆、第58章 灰心
白蓮生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看著蘇幼薇,嘲諷地說道:“真是榮幸,懂禮貌小姐居然主動約我見面了?”
蘇幼薇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該服軟,勉強擠出一個沒多少誠意的笑容,假裝沒有聽出她話里的不屑,說道:“我有事想問問你。”
白蓮生揚了揚下巴,表情格外的洋洋得意。
蘇幼薇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說道:“我家人最近遇到了一些不順心的事……”
白蓮生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什么不順心的事???是蓋不了房子,還是當不了教授?”
這話一出,蘇幼薇七上八下的心反而定了下來,閉了閉眼,她自嘲地笑了笑。如今真是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白蓮生顯然跟發(fā)生的一切變故脫不開關系。
至于對方是怎么把手伸到m市的,她沒有興趣知道,背后的彎彎繞繞,用腳趾頭也想得到絕對不簡單。
“要怎么樣你才肯收手?”塵埃落定之后,她的聲音竟前所未有的平靜起來。
沒有等到蘇幼薇痛哭流涕,抱著她大腿求饒求放過,白蓮生心里十分不爽。聯(lián)想起那天對方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樣,越發(fā)覺得不甘和憤恨,臉上卻故意漫不經(jīng)心說道:“做什么都太晚了……”不好好教訓你一頓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蘇幼薇張了張嘴,準備低聲下氣地說一些好聽的話。形勢比人強,她知道眼下主動權在白蓮生手上,只有讓后者高興了,事情才可能被解決。但不知怎么的,她醞釀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白蓮生見她沉默許久,撇了撇嘴說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就不和你浪費時間了。”
這話同蘇幼薇當初講得差不多,倘若說之前還抱有零星希望,眼下她是徹底看清楚狀況了——不給出讓白蓮生滿意的答復,事情根本不可能被解決。
她心一狠,喊住作勢要走人的白蓮生,“如果……如果我同阿易分手,你是不是就可以放過我的家人?”
老實說,蘇幼薇不是沒考慮過直接找白易生。但必須承認的是,她雖然舍不得和他分開,心里對他仍舊有些失望。兩個月前他所謂的“問題已解決”,根本只是一句空話。如果那個時候他能把倆人的關系和白蓮生講清楚,她的家人或許就不會有事了。
因為白易生從來不曾提起過他和家人冷淡的關系,蘇幼薇想當然地以為前者和自己一樣,萬事靠家里。那樣的話,找他絕對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會讓真正能做主的人更加不悅——都決定了要分開,還到白易生面前告狀算什么意思?
白蓮生高高地挑了挑眉,“你愿意?你當時不是說我的弟媳婦,你是做定了嗎?怎么突然又想開了?說戀愛就戀愛,說分手就分手,我們白家在你眼里難道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嗎?”
蘇幼薇知道她這是在借題發(fā)揮,識趣地沒有反駁,默默地任由她一股腦兒地把怒氣都撒在自己身上:
“不過有點姿色就以為能進我們白家了,拿著雞毛當令箭,小易不過是一時糊涂,陪你玩玩罷了。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你這種拜金虛榮的女人嫁進我們家!”
蘇幼薇的雙手在桌底下緊握成拳,指甲深陷在掌心里也完全察覺不到疼。從小到大她還沒試過被人指著鼻子如此羞辱,個中滋味簡直糟糕透了。
有那么一瞬間,她怨極了白易生。為什么不把實話跟他姐姐說清楚?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嫁入他們白家好嗎?怎么在白蓮生的描述里她依然是那個想著麻雀變鳳凰的心機女?
白蓮生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堆不帶臟字卻比罵人還難聽的話,最后才大發(fā)慈悲地施舍道:“你先跟小易分手,等我哪天空了再好好想想你們家的問題?!?
哼,上次居然還敢跟她嗆聲,現(xiàn)在意識到錯已經(jīng)太晚了……白蓮生在心里暗暗想著,回家一定要好好感謝自己的母親,真是太給力了,輕而易舉地就收拾了蘇幼薇。
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蘇幼薇,想起那天冰冷無情的白易生,白蓮生總算勉強覺得出了半口氣。
你不是拿我男友哥哥的公司威脅人嗎?我倒要看看,當我們的母親大人親自出馬時,你還能不能強硬得起來?
聽她這么一說,蘇幼薇頓時明白即便今天再順從,再伏低做小地任由她把自己教訓得狗血淋頭,都不會有任何結果??v然白蓮生把氣撒夠了,她也不會愿意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
她起身,輕聲說道:“要是上一次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這一切和我家人沒有任何關系,他們是無辜的,不應該被牽涉在內(nèi)。關于阿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談的,可天地為證,從開始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想過嫁入你們家,那天說的不過是氣話罷了。只希望你能夠說話算話,我識趣地跟你們保持距離,你不要再為難我的家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