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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生顯然并不耐煩他說這些有的沒的,冷淡地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經理是個人精,見白易生面露不悅,連忙收起肚子里的一堆好話,殷勤地答道:“都準備好了,白先生,這邊請……小心腳下……”
映入眼簾奢侈富麗的裝潢讓蘇幼薇瞬間意識到自己正位于商貿中心二樓名氣最大的一家珠寶店里,這家店向來以高品牌附加值聞名,就是個普通的小吊墜都能賣出令人咋舌的價格來。
偏偏p市人就吃這一套,強烈的虛榮心讓他們并不在意東西的真正價值,只要能給他們足夠的面子就行。因此,即便這里的珠寶件件價值不菲,仍舊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可以想象,當蘇幼薇發現店里除了她和白易生,居然沒有別的客人時,她有多詫異。更令人驚愕的是,所有的服務員竟以男女分成兩排站著,態度恭敬,笑容燦爛地一一點頭向他們問好致意。
饒是習慣了被服務員奉為至尊貴賓的蘇幼薇,此時也深深地被震撼到了,不由在心里琢磨白家究竟和這家店有什么關系,能讓他們給面子到如此地步……
接下來的服務就更不用提了,簡直徹底貫穿了“顧客就是上帝”六個字。
從某種程度上講,奢侈品店的服務員比普通服務員更容易“狗眼讓人低”,甚至會生出一種自己比其他人都更高貴的古怪想法。蘇幼薇原本以為總會有那么一兩個服務員對她“以貌取人”,誰知她不僅一個冷眼沒收到,還享受到了眾星拱月般的服務。
只要她的眼神在某件珠寶上多停留了幾秒,她們就會第一時間把東西取出來讓她細細觀看。
沒多久展柜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戒指首飾,店員們像是有默契一般按順序為蘇幼薇服務。最神奇的是,哪怕白易生才是那個付錢的人,她們仍然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照理說,碰上白易生這種長得帥又有錢的客人,多多少少會有幾個女店員主動搭訕提供服務;可事實是,除了剛進店時的問候,所有人仿佛都看不見白易生的存在,全部重心都在蘇幼薇這兒。
難怪這家店名聲那么好了,蘇幼薇暗自想道,在能閃瞎人眼的珠寶中選了幾樣她比較心儀的,向白易生求助道:“阿易,你覺得哪個比較好看?
白易生前后左右端詳了一番,又套在她手上試了試,然后十分誠懇地說道:“我覺得哪個配你都很好看。”
蘇幼薇的臉頓時紅了,下意識瞥了瞥其他人,只見她們眼觀鼻鼻觀心,像是壓根沒注意到他們倆的小情話。
倒是經理,或許因職位比較高的關系,笑呵呵地插了一句道:“蘇小姐長得這么漂亮,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的……”
白易生淡淡地撇了經理一眼,后者立馬閉上嘴,尷尬地用張羅點心和飲品為借口離開了。
蘇幼薇把經理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湊到白易生耳邊壓低聲音說:“看來電視里演的那些邪魅總裁不全是虛構的,我估計你要讓他把店里除了桌上這幾樣,其余的全都打包起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的。”
聽她這么一說,白易生笑了笑,“既然你這么好奇,不如我們試試看?”
蘇幼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易生對一邊的經理做了個手勢,淡定地要求:“麻煩你,除了我們手上的這些,其他的我全要了。”
經理連聲應下,面上沒有露出任何懷疑或是為難之色。開玩笑,眼前這位是公司上層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呼的,據說是背后的大股東,別說只是打包了,讓他們當場把珠寶首飾砸了以博美人一笑,他們都照做不誤。
眼瞅著店員們真的開始行動,蘇幼薇不由慌了,扯了扯白易生的手說:“阿易,我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白易生不以為意,“我可是認真的,反正你也挑花眼了,不如先讓他們送到家里去,我們再好好選。至于不喜歡的,到時候大不了退給他們。”
珠寶首飾是說退就能退的嗎?有那么一瞬間,蘇幼薇十分懷疑白易生是不是完全不懂行情;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又茫然了,難道說白家和這家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見蘇幼薇急得都要哭出來了,白易生也不忍心再逗她,沖正在忙碌的經理揮了揮手,沒什么誠意地表示著自己的歉意,“不好意思,我們挑幾個喜歡的就行,別的不用打包了。”
蘇幼薇以為經理臉色多少會有點難看,畢竟白易生的舉動和耍人無異;不曾想對方依然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不要緊不要緊,白先生真是太客氣了。顧客就是我們的上帝,只要你們能滿意,就是讓我們把店里的存貨全都陳列出來都沒問題。慢慢挑,隨便挑,能為你們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蘇幼薇聽得目瞪口呆,果然這才是名店的“顧客至上”的服務理念么?
☆、第104章 心結
相較于和白易生選購戒指時霸氣沖天的豪爽體驗,半個月后蘇幼薇同蘇媽媽買首飾的過程則連簡單的“愉快”二字都稱不上。
倒不是因為蘇媽媽不能像白易生那般土豪地要求店員把所有東西都包起來——實際上,蘇家夫婦在物質上對蘇幼薇一直非常大方,尤其是聽說白易生一口氣給自己女兒買了好幾個鉆戒之后,他們更是恨不得將世間最美好的事物都弄來給蘇幼薇當嫁妝——而是由于在她們倆人挑選項鏈時,蘇媽媽突然提了一句“真希望能看到薇薇在結婚典禮上佩戴那條藍寶石項鏈的樣子”。
蘇幼薇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心情一下子宕到了谷底。或許蘇媽媽只是無心的隨口一說,卻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那場狗血的鬧劇,想起蘇媽媽是如何痛心疾首地說馬玲遠比她更配得上那條項鏈。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揪著過去的事不放,畢竟當時她的父母也被蒙在鼓里,認為馬玲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理智上理解是一回事,讓她在情感上完全放下那場誤會,心無芥蒂地和自家父母相處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家人沒有隔夜仇,蘇幼薇一直以為自己想通了,因為她早就跟蘇爸爸蘇媽媽和好了,這半年來他們的相處方式幾乎和過去沒有兩樣;但直到方才蘇媽媽意外提起那條項鏈,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度,馬玲的事在她心底始終是根刺,平日里不覺得,一到關鍵時刻就會把她的心扎得鮮血淋淋。
對于蘇媽媽的“愿望”,蘇幼薇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她既不想違心答應下來讓自己難過,也不想直接拒絕上了蘇媽媽的心。
瞧見自家女兒的反應,蘇媽媽立馬意識到自己提了個傻建議。蘇幼薇平時和他們親親/熱熱的,她還當對方已經將當初的不愉快拋之腦后,沒曾想原來女兒仍在介意那件事。
想想原本蘇幼薇有多喜歡那條項鏈,再看看她現在的態度有多冷淡,蘇媽媽的心忍不住陣陣抽緊。
都是她的錯,倘若當時她能沉住氣,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就好了,也不至于弄得蘇幼薇至今還有心結……
懷著愧疚和補償的心理,蘇媽媽拼命轉移話題,試圖再次勾起蘇幼薇的興致。可惜,不管她說什么,蘇幼薇的態度都是淡淡的,好像一瞬間對所有珠寶首飾都失去了興趣一樣。
本該是一場愉悅的血拼之旅,卻以倆人一個悶悶不樂,一個內疚擔憂而提早落下帷幕。
回到蘇家,蘇幼薇蔫蔫地同廚房里的蘇爸爸以及白易生打了個招呼,甚至沒對他們第一次親手嘗試包出來的餃子發表任何評論就回房了。
蘇媽媽心下更是黯然,一邊的白易生見未來岳母一臉的傷心難過,不由開口問道:“阿姨,您沒事吧?薇薇她怎么了?”
望著兩手沾滿了面粉,眼底全是關切的白易生,蘇媽媽心底忽然一片柔軟,忍著酸澀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易生,有空的話幫我們勸勸薇薇,我和她爸爸……我們,我們都是真心疼愛她的……”
白易生心里對她的說法十分不屑,面上卻是一副特別理解和貼心的樣子,拍著胸膛大力保證他一定會好好開導蘇幼薇,還主動建議蘇媽媽把項鏈交給他,他會努力說服蘇幼薇在結婚那天佩戴的。
蘇媽媽遲疑了片刻,嘆了口氣道:“算了吧,既然薇薇不喜歡,就不要再逼她了。再說婚紗和喜服,一個白的一個紅的,配上藍寶石項鏈未必會好看……”
她話雖然這么說,口吻里的落寞和失望卻是溢于言表。
白易生見狀,又善解人意地勸慰了她一番,再三強調蘇幼薇只是暫時鉆進了死胡同,很快就會想通的。
他話里話外的尊敬和沉穩不出意外地贏得了蘇家夫婦的好感,只覺得有他這樣成熟穩重的人來照顧還是小女生心性的蘇幼薇再合適沒有了。
等餃子都包好了,白易生便去了二樓“開解”蘇幼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