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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霆燁聽著夏雨晴的話,微微一笑道:“這站在朕身邊的最高位置,以前是你的,現在是你的,以后也都是你的,不會再有任何人。”
夏雨晴的指尖微微一顫,低垂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夏雨晴這話說得本就小聲,再加上宗廟之上的風太大,風霆燁壓根沒有聽清。等他想要詢問之時,卻發現兩人已經走到了最高處,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祭祀之上。
諾大的祭壇之上搭建著很是高聳的欄架,欄架好似帳篷一般頭頂呈現出一副圓形的包狀,有些類似于蒙古包,卻不像蒙古包那般全封閉,而是四面鏤空著,讓人能夠看清里面發生的一切,在欄架的前方還坐落著一座巨大的人形雕像,據說是燁國的開國皇帝。
夏雨晴有些好奇的盯著那雕像看了好一會兒,發現那雕像確實與風霆燁眉宇間有幾分的相似,但權衡了一番還是覺得……到底還是自家總攻大人長得比較帥氣!
兩位老臣雙眸微閃,上前抽出桌面之上擺放的香想要點燃,豈料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燕染與冷若楓按住了。
兩位老臣愣住,慌亂了一瞬便又恢復了原樣,淡笑道:“太傅大人與相爺這是做什么?祭祀的時辰可是快到了,快些放開,這要是誤了時辰可是會出大事的。”
燕染笑嘻嘻道:“太師,還有提督大人,皇上吩咐了,這些小事就交給我們來吧,你們就先……嘿嘿……”
兩位老臣臉色微變,怔愣了片刻,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容道:“還是不勞煩太傅大人和相爺了,以往這些事情都是我們二人干的。你們年紀尚輕,難免……”
燕染面色不改,笑容依舊道:“正是因為我們年紀尚輕,才得趁著這個時候多多歷練一番,兩位大人不會連這個都不肯滿足我們吧?”
冷若楓見那兩位大臣還想掙扎,只簡單的丟下了一句話:“這也是皇上的意思,幾位大人這是準備公然違逆皇上的旨意?”
兩位老臣臉色丕變,躬身道:“不敢不敢。”這才算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冷若楓與燕染對視了一眼,默契的上前,在擋住眾人視線的情況下將桌上的香燭快速的移花接木。
將換好的香燭點燃,兩人轉身走到風霆燁二人面前,將手中的香遞給了兩人。夏雨晴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以為本該如此。風霆燁卻是在兩人瞧過來之時已經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勾。
兩人一同禱告天地,上好香,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邊上的兩位老臣在看到夏雨晴二人將香完好無缺的插入香爐之中時,臉色已經有些微微的變了。
夏雨晴插完香剛準備轉身離開,忽的聽到了一聲細細的悶響,有些疑惑的抬頭看了過去,結果剛一抬頭便見一道人影從頭上框架的邊緣伸了出來,沒一秒鐘便被人捂著嘴巴再次拖了回去。
夏雨晴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想要驚叫,便見那陌生人影探出來的地方忽的又探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云中越!
云中越朝著夏雨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嚇得夏雨晴慌忙將那到口的驚叫聲又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心中卻忍不住嘀咕,二師兄在這里做什么?怎么看著有點像是在犯罪呢?
夏雨晴默默收回視線,有些心虛的轉頭看向了邊上的眾人。好在框架上面還有個包擋住了云中越,只要不是像風霆燁與夏雨晴這般走到供桌前,根本發現不了云中越。
夏雨晴在心中暗道云中越真大膽,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在剛剛那一瞬逃過了一劫。
窩在上方的云中越一記手刀將他拖回來的黑衣人敲暈,爾后伸手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給抽了出來。剛剛若非他及時將這人拖回來,供桌上方的支架早被此人一刀斬斷了,整個搭建的框架也會于頃刻間倒塌,這場祭祀與就泡湯了。
云中越輕舒了口氣,借著圓包中縫隙看向前方的雕像,目露擔憂,接下來便只剩下……
諾大的雕像背后,幾道黑影偷偷潛入雕像的頭上一處小小的洞穴之中,在確定下方祭天儀式已經開始之際,朝著自己的同伴打了個手勢。
洞穴之內的另外幾道黑影會意,從身上掏出一袋東西,找準了洞穴中的某個小孔開始準備動手。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悶響,訝異的轉頭望去,還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么便只覺得脖頸一痛,失去了知覺。
花弄影與邵子唐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見邵子唐躬身撿起了那幾個黑衣人掉落的東西,冷嗤一聲:“雞血?”
邵子唐冷笑一聲:“把雞血從這個地方滲下去,剛好能夠造成塑像落下血淚的模樣。”
“額……”花弄影很是嫌棄的掃了邵子唐遞過來的雞血,“拿開拿開,惡心死了,要不是看在小師妹和兩位師兄的份上,本座才不干這種累活臟活。”
邵子唐看著花弄影那潔癖發作的模樣,嘴角一抽,總算明白為何夏雨晴每次提起她家三師兄都一副囧囧的便秘模樣了。
有這么個奇葩的師兄,真是件慶幸又蛋疼的事情。
邵子唐幾人這邊進行得非常順利,神不知鬼不覺便干掉了這些個暗地里想搞小動作的人。
夏雨晴渾然不知在自己上上香,拜拜神的這一會功夫,已經躲過了接二連三的暗算。
及至風霆燁淡笑著牽著夏雨晴走出祭壇,那些個在外頭恭敬候著的大臣們的臉色不可謂不精彩紛呈。
不過,他們也不是這么輕易便能擊退的。在發現一切都沒有按照預想中的發生,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對視了一眼,在無人看到的角度,朝著邊上打了個手勢。
于是乎,觀看著祭祀大典的眾人便見他們尊貴無比的皇上與皇后娘娘,剛一走出祭壇便被一道身著御林侍衛服飾的少年擋住了去路。
那人直接對著風霆燁二人跪倒在地,高聲喊道:“皇上明鑒,皇后娘娘乃妖星降世,命中帶煞,迷惑圣君,危害百姓,近日邊境出現的瘟疫便與之密切相關,請皇上與眾位大人明鑒,為了燁國千千萬萬的百姓,除去此女,保我燁國安危啊皇上!”
那侍衛話一出口,祭壇之下圍觀的眾百姓便全都嘩然了起來,好不容易壓下的流言在這一瞬再次發生了反彈,一時之間祭壇下喧鬧不已,議論聲此起彼伏。
風霆燁感覺到夏雨晴與之交握的手伸出了一絲的冷汗,面色不改,鎮定自若道:“呵,朕竟不知自己最親近的御林軍中何時混進了這樣喜歡胡言亂語,造謠生事之人,還不快拉下去。”
守在一邊的御林軍如夢初醒,慌忙上前拉人。
那人顯然也沒想到風霆燁會如此的不留情面,怔愣了片刻才醒悟過來,劇烈的掙扎了起來:“皇上,草民句句屬實,若有半點虛言,愿遭天打雷劈!皇上切不可被這個妖女迷惑了心智,否則燁國萬里江山與千千萬萬百姓勢必葬送在這個妖女的手上啊皇上!”
那人聲嘶力竭的呼喊回蕩在整個祭壇的上空,讓下方的老百姓們越發的躁動了起來,也讓風霆燁的臉色微微的沉了下來。
邊上的大臣們看準機會,上前跪倒在地,一臉深明大義道:“皇上,此人口口聲聲說皇后娘娘乃妖星降世,并且與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瘟疫有關,皇上何不聽他好好言明,再做定論?”
“沒錯,皇上,這人說得頭頭是道,不似作假,皇上就這么將他拿下,怕是更加難堵眾人悠悠之口,惹人口實啊!”
“皇上,幾位大人說的沒錯,這個侍衛膽敢在圣駕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有所憑據。而且臣也聽說近來欽天監同樣傳出了皇后娘娘禍國之名,欽天監乃是護衛國脈,看清未來的所在,它所傳出的消息只怕……”
“微臣聽說皇上近來無故發作欽天監,皇上此舉,怕是要讓燁國朝臣百姓心寒啊!”
“皇上……”
風霆燁冷眼瞧著那些個老臣一個個好似跳蚤一般不甘寂寞的跳了出來,咄咄逼人。在夏國之時,他曾笑話過夏銘遠被一群朝臣逼得節節敗退,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這樣被人逼迫的一天,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不過很可惜,他可不是夏銘遠那個根基未穩的家伙,想和他玩這套,很好,他便陪他們好好的玩一場。
風霆燁握著夏雨晴的手一緊,將略顯驚惶的人兒一把拉入了懷中,居高臨下的冷眼瞧著跪在下方,狀若逼宮的眾人,冷笑道:“各位大人對朕的做法這么多意見,看樣子是信了那人的話。那現在大人們是準備做什么,逼著朕親手殺了朕的皇后?就為了你們的一面之詞?”
那些個大臣們被風霆燁話語之中的寒意凍得渾身一激靈,卻還是咬牙堅持著:“臣等只是希望皇上以國家大事為重,切莫為了一個小小女子禍及江山!請皇上明鑒。”
“請皇上明鑒!”一幫大臣跪倒在地高聲附和,連帶著祭壇下方的老百姓也一個個全都動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