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失落的愛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酥是大老板給花宜姝起的藝名,花宜姝則是她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目前只有安墨知道。
門外女子的聲音安墨認得,是樓里一個姿色出眾的姑娘,名叫牡丹,經常跟紅酥搶東西搶客人。
安墨目光征詢地看向床上的美人,卻見對方面色蒼白,眼神怔忪,似乎還沒從那個可怕的噩夢里回過神來。
直到門外女子聲音不耐煩起來,花宜姝才咳嗽了幾聲,“我身體有些不適……”
牡丹立刻熱情起來,“哎呀,身子不適,那可沒辦法了,只好由我代你去了,你就不必謝我了,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才是正經。”
花宜姝:“那可太麻煩你了。”
牡丹:“不麻煩不麻煩。”
這兩人隔著門一來一往,渾似一對好姐妹,彼此虛偽做作的聲音聽得安墨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待得牡丹的腳步聲遠去,安墨才有些焦急道:“你就這么任由她搶走你的客人?那賞錢可就都歸她了。”
花宜姝仍恍恍惚惚的,她看著安墨那張稚嫩的臉,眼里忽然涌現出無限溫柔來,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沒事,我不缺這點賞錢,接客攢錢跑路的話都是糊弄你的。”
安墨:“啊?”
花宜姝忽然一個激靈徹底回神,臉不紅色不變繼續道:“你再同我說說那本書的故事吧,我都快忘光了……”
安墨不明所以,但這是大事,她還是仔仔細細講了一遍。隨著她的講述,花宜姝漸漸發起抖來。
花宜姝是在半個月前撿到安墨的,當時安墨蹲在街邊、已經餓到神志昏聵,連有幾個不懷好意的地痞流氓接近都沒有發現。剛巧花宜姝身邊有幾個健壯的男仆,就趕走那些流氓,將安墨帶了回來,而后養在她自己的屋子里,親自喂她喝粥吃藥,幫她沐浴穿衣,感動得安墨淚水漣漣,把她當做天下第一的好心人,并將來歷和盤托出。
安墨告訴花宜姝,說她是個長在紅旗下的現代人,看完一本書后就穿進了書里,現在非常后悔看那本書。為什么認定是穿書呢?因為據安墨所說,歷史上根本沒有大盛朝,只有那本書里才有一個都城名為晉安的大盛朝。
彼時花宜姝一對美目里滿含著同情和憐惜,還將她摟在懷里好好地安慰了一番,勸慰她往事已矣,一切向前,又把安墨感動得淚水漣漣,只恨不得把花宜姝當親人。
然而實際上呢?花宜姝一離開安墨的視線就笑到錘墻根踹柱子,她覺得安墨得了失心瘋,什么紅旗現代人?穿書大盛朝的?三歲孩子都不會信!
不過這并不妨礙花宜姝繼續把安墨養在身邊,并托人四處查安墨的真實身份。為什么這樣做呢?因為她一眼就瞧出安墨出身不凡。
當時安墨雖然又累又餓,但也能看出皮膚白皙頭發黑亮,一看就不是風吹日曬干粗活的農女,而她淪落到這步境地,卻還不忘維持體面,不肯像那些叫花子一樣坐在骯臟的街頭地上,再看她手指,形狀纖細漂亮,一看就是不沾陽春水也不需扯線織布的普通女子。等把流氓趕走,將人弄到身邊一看,花宜姝更滿意了。
只因安墨頭發長,卻很潔凈,雖然由于流落街頭沾了些塵土,但頭發里沒有油垢,更沒有惡心的虱子蟲卵,還有一股沒聞過的淡香,手腳指甲也清理得干干凈凈,一看就是有條件經常洗浴的。更何況她還識字!這更了不得了!一定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里出來的。
這可憐的千金小姐,不知什么緣由和家人失散流落此地,不過沒關系,有我花宜姝在,一定想法子送你與家人團聚,到時候你們一家可要感念我的恩情,幫我贖身消去賤籍,助我獲得自由之身啊!
花宜姝發誓,自己從未對除了安墨以外的人如此溫柔體貼。
至于安墨說自己年滿二十歲,是個穿書者,花宜姝全當是她瘋病發作胡言亂語,畢竟安墨模樣稚氣,行事天真,頂了天十六七歲,怎么可能還比她大兩歲多?
花宜姝自然不會和一個病人講道理,因此當安墨說十五日后反賊攻城、將軍殞命、岳州城破的話,她也不放在心里,岳州在江南道可不算是小地方,又有忠烈將軍坐鎮,怎么可能被區區反賊攻陷?但花宜姝又怕安墨病情加重給她添麻煩,于是從來只表面敷衍,哄騙她說先攢錢,等城破混亂時再出逃。實際上一邊查安墨身世,一邊等著看十五日后安墨還能說出什么來。
誰料離十五日還差兩日,她就做了噩夢,夢中場景真實無比簡直如昨日重現,而安墨更是在她出口之前就道出了她的死因死狀,緊接著,跟夢里一模一樣的情景,牡丹假意來請她的事也發生了,這樁樁件件,讓花宜姝再也沒法把安墨當做個瘋子,再次聽著安墨講述那本書里的情節,花宜姝身體哆嗦得厲害,她這才意識到……
我的天爺啊!難道自己終于要飛黃騰達了!
第2章 貞潔,男人最好的嫁妝
又激動又緊張還有種天上掉下金餡餅的竊喜,這讓花宜姝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而安墨的講述還在繼續。
“我之前跟你說過,這本書算是女強文,還是個瑪麗蘇女強文,每一個有魅力的男性角色都會愛上女主。不過因為時代原因,最后真正和女主在一起的男主只有一個……”
“現在劇情已經進行到三分之一了,女主蕭青兒化名蕭青,混進了男三,也就是皇帝李瑜南下平叛的隊伍當中。岳州城破兩日后,女主才會跟著皇帝的隊伍來到岳州殺死反賊南平王,等離開岳州之后……”
安墨原先講故事的時候,花宜姝看似認真傾聽實則神游天外,但這一次,她前所未有地專注,只恨不得將安墨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背下來才好,只是聽著聽著,花宜姝疑惑起來,怎么安墨只講個大概,連個時間和地點也沒有。花宜姝立刻說出自己的疑問。
對此,安墨神情沮喪,“我看書就是圖個樂子,故事也就看個大概,要是早知道會穿書,我肯定連標點符號都給背下來!”
花宜姝并不知道標點符號是個啥玩意兒,但并不妨礙她一顆心突然從天上跌入了人間,她抱著一絲期盼道:“那、那你是如何得知兩日后城破的?”
安墨道:“因為殺了反賊的當天,女主感嘆了一句中秋節本該是團圓的日子……”要不是因為這個標志性的日期,安墨也不可能記得這么清楚,至于其他事件,由于不知道具體時間和具體地點,也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不,也不能說沒有價值,只能說價值微乎其微。
此時此刻,花宜姝終于從撿到金餡餅的極度喜悅中冷靜下來。
她原本想著,不管在安墨眼中,這個世界是什么樣子,總歸安墨能預知未來,而當今佛道兩教昌盛,利用這一點,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完全可以扮成下凡歷劫的仙子,在這個世道里收獲數不盡的名利,從卑賤的花樓妓子搖身一變,成為權貴追逐的仙家大師。
然而安墨講得越多,花宜姝就越發現這條路行不通。因為安墨說來說去,都是女主多么厲害,女主身邊的男人多么俊秀,女主身邊的男人為了她爭風吃醋云云……哪個仙家大師只能預言幾個人的兒女情長?就算你統統說中了,這又有什么用呢?是能讓百姓多種點糧食?還是能讓皇帝長生不老?
要你這仙家有何用!
花宜姝搖搖頭,果斷放棄了這條既艱難又容易被拆穿的路子。
安墨并不知道花宜姝腦子里轉過了多少道彎,她還在講,講著講著就憤憤不平起來,“我真不知道那個鬼樓樓主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個江湖勢力嘛?而且這種邪魅狷狂強取豪奪的人設早就已經過時了,男二是忠肝義膽的將軍,男三是默默守候的癡情皇帝,哪個不比男主好?再不行,溫潤如玉的醫師男四,活潑建氣的奶狗男五,隨便哪個都比后宮無數的男主強啊!”
什么奶狗不奶狗的,花宜姝不在意,她只注意到“默默守候的癡情皇帝”,這世上男子向來是風流的多,更何況是坐擁天下的皇帝?花宜姝不能理解,“你說什么?皇帝不是個風流好色的糟老頭子嗎?這也能算癡情守候?”這本書對“癡情”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吧?
誰料安墨比她更吃驚,“你可不要詆毀我們癡情男三,他明明是個剛剛十九歲的單純處男好不好?”
安墨認為是古代交通不便信息流通得慢,再加上青樓女子沒有獲取消息的渠道,并不知道京城里已經換了皇帝,還在耐心解釋,“你知道的那個老皇帝早就嗝屁了,新帝登基都一年了。新皇帝跟老皇帝可不一樣,他潔身自好守身如玉,直到遇見女主才有了交托終身的意圖……”
安墨還在喋喋不休地強調這位男三皇帝的好處,卻不知道早在聽見“十九歲”和“處男”這兩個詞時,花宜姝就邁不動腿了,她忽然一把揪住安墨的手,直愣愣地問,“安墨,你說得都是真的嗎?尋常富戶男子十幾歲就開始議親了,三瓦兩舍都逛過幾回了,大富大貴之家身邊安排個丫鬟紅袖添香更是尋常,更何況是坐擁天下的帝王,他怎么可能還是童男子?該不是他騙女主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