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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冷冷的盯著他,幽深的眼底,猶如浮動著一團妖異的火焰。
凌峰疼的不行,猛地揮出另一只手,想要揍他。拳頭在半空被攔截,更加劇烈的骨骼挫裂聲響起,宮垣掌控著他的雙手,將他拉近,猛地朝他的胸腹襲去。
凌峰一聲痛苦的悶哼,強大的沖擊攪得五臟六腑都在灼痛,唇角溢出血絲來。輕音揪著他的頭發,就像玩弄著一個小動物般,將他的身體調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大門踢去。
“砰——”的一聲重響,凌峰的身體在半空劃出一個弧度,重重撞上大門。
一切不過發生在分分鐘之間,舒雅南才剛緩過神,凌峰已經狼狽的滾到在門口處,唇角血絲直往下涌。
“夠了!”她當即驚叫。慌亂之下,差點就要站起身,被輕音及時上前扶住。
他微微蹙眉,柔聲叮囑:“雅雅,你的腳不能落地?!?
舒雅南忍不住斥責道:“你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動手???”
凌峰也是一米八多的壯漢了,演武戲出道的他,拳腳功夫并不弱??蓜倓?,輕音就像對付一只螞蟻般折騰著他。她突然想到了那天在綁架現場的畫面,那時候的輕音也是這種可怕的感覺,猶如地獄來的修羅,渾身散發著血腥的戾氣。那些綁匪在他手下,全都是非死即傷。
輕音冷冷睥睨艱難爬起身的凌峰,眼底幽光浮動,“他冒犯了你?!?
“你……”舒雅南不知如何是好。她并不了解輕音,只知道他溫柔時特別溫柔,暴戾時特別可怕。難道因為他只是一種人格,所以有性格缺陷?
舒雅南不想再節外生枝,低聲勸道:“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到此為止吧?!?
另一邊,凌峰掙扎著由地上爬起身。宮垣……這個宮垣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停車場兩人也發生過沖突,全然不是這種感覺……這一次,他的身手極度迅捷,最為驚悚的是,當他制住他的手時,就像是一把剛硬的鐵鉗,令他完全動彈不得,那是一種匪夷所思的力量……
可是,在舒雅南家那次,他又像個無知幼童,畏畏縮縮的躲在桌底下……
凌峰驚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宮垣,就像看著一個異類,一個怪物。
☆、第30章
凌峰驚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宮垣,就像看著一個異類,一個怪物。
舒雅南說,“凌峰,我就要登臺演出了。有什么事,等今晚比賽結束后,我再向你解釋好嗎?”她眼神誠摯,甚至帶著些懇求。
凌峰與舒雅南對視三秒,點頭道,“好。”他再次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眼輕音,轉身離開休息室。
舒雅南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果凌峰較真鬧起來,記者們蜂擁而至,就有好戲看了。在備受矚目的《天籟之音》決賽后臺,一個商界巨子和一個新晉影帝,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不知道會傳出多少亂七八糟的新聞。
輕音把舒雅南放回到沙發上,柔聲叮囑:“不要再亂動了。”
舒雅南說,“輕音,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她不會獲救,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有機會站在這個舞臺上表演。最糟糕的是,她可能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急救,下輩子能不能登臺都是未知。
輕音環住她的腰肢,嗅著她的發香,唇角漾著溫柔的淺笑,“雅雅,永遠不要對我說謝。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是應該?!?
“但是,輕音,你這樣會給宮垣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笔嫜拍显掍h一轉,表情嚴肅道,“且不說暴力事件會給他的形象帶來影響,你與他平日里行事作風完全迥異,也會引起他人懷疑?!?
剛剛凌峰那詭異的眼神,讓她心里直打鼓。迄今為止,凌峰已經見過了西凡、圓圓、anger、輕音……甚至是rose,那次在酒吧,他也見識了……這么多次天差地別的感覺,他再遲鈍也會有所察覺……
“一旦宮垣的病被人發現,會是災難性的后果……”舒雅南憂心忡忡道:“他是宮家大少爺,寰亞繼承人。他的情況,直接關系到整個寰亞集團?!?
輕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坐直身,扳過舒雅南的臉龐,幽深的雙眼審視般盯著她道:“你很在意宮垣嗎?”
舒雅南一愣,回道:“他是你的主人格,你為他考慮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輕音再次道:“我問你,你很在意宮垣嗎?”
舒雅南被逼無奈,答道:“這不是什么在意不在意,我只是站在公正客觀的立場。你們應該互相著想,這樣才能和平共存。”
“和平共存?”輕音冷笑,“我為什么要跟他和平共存?”
他抬起她的臉龐,眼里閃著狂熱的光,“雅雅,我想跟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想跟你在一起。只有殺了他,我才能實現自己的心愿?!?
舒雅南臉色一變。
輕音繼續道:“他的病曝光,對他是種災難,對我卻并非如此……”他唇角彎起一抹邪異的笑,“當他承受不了世人異樣的目光,想要躲起來時,我就可以把他徹底困住?!?
“你……”
“雅雅,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可以永遠陪在你身邊,我可以時刻守護著你。你再也不會受到絲毫傷害。”他輕柔的聲音帶著蠱惑般的魔力。
舒雅南怔怔的看著他,他眼里是一種令人無法不信服的誠摯與熱烈……
可是,另一種眼神,那漫天風霜的凜冽,那百年孤寂的冰冷,那深深埋藏的哀慟……
“如果你試過,每天睡覺時都在擔心醒來時會在哪里……如果你試過,被所有人指指點點,圍觀嘲笑……如果你試過,走在路上突然有人來打你罵你羞辱你……如果你試過自己把自己傷害的體無完膚……你還會容忍那些在你生命里作惡多端、把你的人生踐踏的支離破碎的人嗎?!”
那天宮垣發泄的言語再次回蕩在耳邊,他悲傷到已經沒有眼淚的表情,他拼命壓抑的痛苦與無助……
舒雅南心底一顫,猛地醒過神,用力推開輕音,激動的喊道:“不!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對宮垣!他是無辜的!你不能害死他!”
她的力氣并不大,輕音卻被推得往后一仰。他滿臉錯愕,夾雜著難以置信,和難以言喻的受傷……
他就像是受到了驚嚇,好半晌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那副深深受傷的神情,讓舒雅南有些無措,她低下去,抱住腦袋,混亂的說道:“抱歉……我……我很亂……我不該夾雜在你們的人格斗爭中……我對自己說過,我要遠離你們……不要再跟你們有任何瓜葛……”
輕音靠近舒雅南,扳過她的臉龐,他眼底浮動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盯著她道:“宮垣是無辜的,那我呢?我就是罪有應得?雅雅,是你創造了我,是你讓我蘇醒……你又要把我關在黑暗的牢籠里嗎?你這樣對我,何其殘忍?”
舒雅南無法與他對視,他眼底濃烈的悲慟,令她無措。她用力別開臉,“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怎么可能創造你!”
輕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你還記得,見過我幾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