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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垠眼睛頓時亮了,他一把握住盛長流的手:“謝謝!他們什么時候有空,我跟我朋友說,把小流氓約出來!”
盛長流持續不適地從陳垠手中抽出手:“今天放學之后。”
這天晚上兩人都沒參加晚自習,傍晚夕陽大好,陳垠帶著盛長流朝自己朋友們的住處走去。老舊古樸的井南區路面凹凸不平,但兩人越走路面情況越差,大有要走進土路的趨勢,而且兩邊的雜草樹木也多了起來,天色漸暗,看著有些陰森。
離目的地只剩五百米的時候盛長流停下了腳步,夕陽下,盛長流面容更加深邃,光影將他的臉切割得明滅不定,陳垠回過頭,有些看不清盛長流的神色,他笑著安撫:“你別害怕,這里就是環境不太好,但馬上到了。”
盛長流卻依然沒動,他目光閃爍地盯著陳垠,面上再無偽裝出來的和善,他語氣冰冷,一字一句道:“你朋友住在吉吉福利院?”
第4章 玩兒點新的
“啊...是的...”陳垠挺慌,他擔心盛長流介意那些孤兒,連忙道:“他們都很健康很友好的,不像社會上說得那么......”
陳垠越說聲音越低,盛長流的表情明顯就是抵觸而厭惡的,兩人峙在夕陽最后的余暉下漸漸無聲,最終還是盛長流開了口:“走吧、帶路。”
陳垠松了口氣:“太好了,我給你說,他們都超可愛的,誒對了,你的小弟們呢?”陳垠說著四周看了看,沒見一片紋身和一塊青皮。
“他們不來。”盛長流抬頭望著不遠處的“吉吉福利院”的門牌,克制地將目光收起。
“不來?!那...那嚇不住那幾個小流氓的...”陳垠擰眉,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盛長流看起來又是個乖學生的樣,根本不是那幾個小流氓的對手。
“先叫出來再說。”盛長流云淡風輕地說。
陳垠半信半疑地看了眼盛長流,最終還是給朋友打了電話,不出兩分鐘,福利院緊閉的大門打開,三個小孩魚貫而出。
其中個子最小的女孩跑得最快,一來就抱住陳垠的大腿大喊“哥哥!哥哥!”
陳垠蹲下來抬頭看盛長流:“她是陳妹妹,才5歲。”
緊接著一個大一些的女孩有些羞澀地走過來,陳垠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又自己剪劉海啦?我不是說周六帶你去剪的嗎?”
那女孩嘿嘿笑了兩聲:“擋眼睛了。”
“她叫小野,8歲了,小野,叫哥哥。”
小野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但十分帥氣的盛長流,脆生生叫了聲:“哥哥!”
盛長流面無表情,也沒有應聲。
最后一個是個男孩,十一二歲的樣子,最大也最沉穩,他率先就注意到了陌生人盛長流,打量了盛長流一眼才走到陳垠邊上道:“哥。”
“嗯,叫方騰那幾個人沒?”陳垠問他。
男孩點頭:“叫了,他們馬上就過來,黑社會呢?”
陳垠咋舌,他跟這三小孩吹了牛.逼的,說會帶最厲害的黑社會來嚇方騰,他站起身,指了指身邊站著的盛長流,鄭重其事道:“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三小孩頓時肅然起敬站成一排,眼巴巴地看著盛長流。
盛長流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就是黑社會老大!”陳垠煞有其事道,在夜幕降臨的吉吉福利院門口,他繪聲繪色地給盛長流編了一個白天隱姓埋名在學校上學、晚上在黑道大殺四方的人設,把上課看的武俠小說悉數植入,說得口沫橫飛,那仨小孩越聽臉色越白,看樣子不僅是信了,還嚇到了。
“所以噢,對付方騰他們,他一個人就夠了,你們別看他穿著校服,這樣才能讓方騰放松警惕。”陳垠朝小男孩挑眉:“盧嶼覺,我沒騙你吧?”
那男孩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盛長流,半晌聲音發抖地開口:“你可不可以只嚇一嚇方騰?讓他不要搶院長發給我們的生活費就行,不要殺掉他?”
盛長流已經麻了,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行。”
很快,陳垠和三個小孩口中的“小流氓們”就到了,七個人,他們騎了三輛電動車過來,也都只有初高中的年紀,不過社會化很嚴重,染發叼煙、紋身穿釘,看起來確實是小流氓的模樣。
在他們來之前陳垠已經跟盛長流說過了,這里面有兩個也是福利院出去的,一個就是為首的叫方騰的男生,另一個是他車上載的女生,其他都是他們從福利院離開后在社會上認識的。
那幾人下車后都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兩大三小,雖然那倆中學生個子都比他們高,但看起來很好對付。
“盧嶼覺,這就是你找的要來教訓我的人啊?”方騰吐了嘴里的煙:“是來送死的吧?”
方騰話音剛落,他身后一群小混混嘻嘻哈哈笑了。
“我們這來一趟也挺費勁的,要不直接把這倆月的生活費先交出來吧,喂。”方騰看向陳垠:“你倆看起來有錢,想保他們的話交點保護費啊?”
“玩點兒新的。”沒等陳垠開口,盛長流突然道,他眉梢漾著清淺卻詭異的笑:“找個人出來打一架,打贏了我們給錢。”
陳垠連忙在一邊附和地點頭:“對,一對一打,你們敢嗎?”
“跟你打?”方騰問,他皺著眉打量了好幾遍盛長流,覺得跟這高個子打不太劃算,剛準備挑釁旁邊那個更瘦更白的,那高個子突然把盧嶼覺拎了出來:“跟他打。”
所有人都愣了下,陳垠臉色頓時白了,他一把扯住盛長流的手臂:“你在說什么?!”
盛長流完全不搭理陳垠,朝方騰抬了抬下巴:“玩兒嗎?”
方騰玩味地摸了摸胡茬:“來啊!對付小盧呢我來太欺負人,就你吧小胖,來,你跟我小盧弟弟打一場。”
方騰點了個他們之中身材比較矮小的人,但也比盧嶼覺要高了一頭多,而且很壯實。
盧嶼覺無措而茫然地回頭看著盛長流,但盛長流眼底沒什么溫度,甚至沒有看他,直接把盧嶼覺推了出去。
“不行!”陳垠說著就要上去把盧嶼覺拉下來,手臂卻被盛長流死死握住,陳垠想甩開他:“你放開我!”
盛長流唇角勾著,他瞥了眼急到眼睛通紅的陳垠,沒回答,只生生把他桎梏著,不讓他干擾這場架。
“別跟他打,我給你們錢!要多少都行!”陳垠沒辦法,只能沖那群人吼,但沒人聽他的,盛長流的提議太刺激了,而且看盧嶼覺快嚇尿的模樣很好玩。
“喂。”盛長流漫不經心出聲,盧嶼覺回過頭,一股一股冒眼淚,看那模樣可憐極了,盛長流也笑了:“我提醒你一下,你打不過他的話,可能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