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有個問題。”陳垠歪了下頭:“后來你又被送去孤兒院那次,為什么不回外公外婆家?”
盛長流沒想到陳垠會問這個,詫異中帶著一絲沉重,片刻他回答:“那次之后我隱約有感覺,一定會再次被接回去;但我爺爺不喜歡我和那邊的家人有牽扯。”
六歲的盛長流已經逐漸知道,他要討好爺爺的話,一定要離爺爺不喜歡的人越遠越好,要一點瓜葛都沒有。
“你爺爺也不喜歡你跟我玩。”陳垠大約猜到了故事的走向,很順暢地拋下這句話,此時馬卡龍被服務員端上來,陳垠自己吃了一個,又遞了一個給盛長流。
盛長流將馬卡龍拿在手上,目光微微用力:“如果我說這件事他管不了呢?”
“因為我只是你一群朋友同學里的一個,沒外公外婆的身份那么重要對嗎?”陳垠清醒地反問。
盛長流不喜歡陳垠突然變得這么敏感理智,他望著陳垠,看他又往嘴里塞了個馬卡龍。
“沒事,不用回答。”陳垠鼓著嘴笑了下,等他把馬卡龍咽下去后頓時如釋重負:“我原諒你了,以后不會不理你。”
陳垠的大度和瀟灑并沒有換來盛長流想象中的釋懷和愉悅,陳垠又沖他笑了:“吃吧。”
盛長流咬了一口馬卡龍,不算很甜。
兩人在快十點才離開商場,雨還在下,陳垠要把傘給盛長流,盛長流便打著傘拎著星黛露陪他在路邊等出租車,等陳垠上了出租,盛長流才撐傘離開。
出租車開出去的那瞬間,陳垠臉上溢出的淺淡笑意終于緩緩消失,失神地望著潮濕的窗外。
這本該是一個冰釋前嫌的夜晚,可陳垠卻覺得自己特別悲傷,像許多他不喜歡看的青春疼痛電影里的主角那樣,軟綿綿孤零零的、好像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經過了今晚他已經完全能理解盛長流了,他知道盛長流需要像商戰電影一樣一步一步往上爬,一點都不能出錯,最后叱咤風云,將對手都踩在腳下。他覺得盛長流確實應該這么做,畢竟他以前被傷害得那么可憐。
背上的包硌著陳垠坐得不舒服,他把包拿到前面,翻出那只丑僵尸盯著。
除了我沒人會要你。陳垠在心里對僵尸說,其實一開始就不應該夾你出來的,讓你丑丑地躺著就好了。
否則我夾了你出來,玩了一會兒又把你丟掉,還告訴你我家里很漂亮,容不下你的丑也沒有擺你的地方,讓你不要怪我,你應該會很傷心吧。
陳垠按著僵尸的頭點了點。
他覺得盛長流就是那個小僵尸,現在夾他出來的人告訴他不僅可以回家,還可以吃掉別人的腦子,盛長流肯定會心動的,小僵尸不可能因為流落在外時認識的陌生人而不回家。
所以陳垠不再想怪任何人了,他決定自己偷偷難過會兒,何必再去不懂事地擾得盛長流心煩意亂,又何必拉上他的遠大前程冒險。
沒必要,陳垠想。
第45章 荊穎
這天回去后陳垠半夜犯了腸胃炎,不知是吃了太多東西還是著了涼,一晚上的腸胃炎又引起發燒,去醫院掛水休息了三天才重新上學。
周四傍晚,上完課的陳垠裹得嚴嚴實實地和明思昊來到了求真書店,還沒進補習班大家就把他堵在書店里一通噓寒問暖,陳垠從圍巾里露出臉,瘦得下巴愈發尖了。
陳垠懨懨的模樣沒了平時的張揚聒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著紅,眨巴眨巴的特別招人疼,這種反差讓大家的心頓時化了大半,爭先恐后地想給陳垠補落下的課。
最后被大家推選出來給陳垠補的人是荊穎,她把這三天陳垠落下的筆記和題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而且按照陳垠的進度和程度給他把解題步驟分析得很透徹縝密,寫了整整一個筆記本。
陳垠看到的時候也傻掉了,頓時覺得自己受不起這么用心的對待,他局促又過意不去道:“整理得太周到了,是因為怕我太笨看不懂簡單的?”
荊穎“噗嗤”被逗笑,她搖搖頭:“就是讓你以后也可以有個參考,這些筆記一直能用的。”
陳垠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我請大家喝奶茶,你先點。”
荊穎拿著手機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一共點了不到十杯,陳垠付錢的時候好奇:“大家都不喝嗎?”
荊穎搖頭:“有幾個女生晚上不來。”
“哦對!這附近有變態!”明思昊這一刻才想起跟陳垠分享這件事,前幾天c大出現了露*癖,過了一兩天又有c大附中的女生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那個變態。
所以為了安全,培訓班里好幾個女生的家長都不敢讓她們太晚回家了,而還剩的幾個女生都是家長晚上來接,或者同路的男生送回去。
但荊穎父母都在國外。
“你晚上怎么回去?”陳垠問她。
這時候荊穎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大家輪流送我的,我打算這階段上完也不來晚上的課了。”
陳垠點頭:“今天誰送?”
“我把排班表發你,還有個女生也要送,大家輪著來。”明思昊說著就發了張表格給陳垠,陳垠很快低頭編輯表格,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一輪的最后。
“我下周二送你。”陳垠道。
荊穎目光帶著羞怯的躲閃,小聲說了句:“謝謝。”
這一周盛長流都沒來補習班,據說他的競賽已經結束,所以沒有再來的必要。
直到周日中午大家才碰到他,他從求真書店里走出來,一群人剛好吃完飯吹著牛回補習班。
“盛長流。”陳垠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你來找葛教授?”
盛長流盯著瘦了些的陳垠,過了兩秒才點頭:“他讓我幫忙帶一下提升班。”
提升班就是介于沖刺班和基礎班之間的班,荊穎就在那個班級。
“太好了!終于不用被老葛頭折磨了,學神你一定會對我們非常溫柔的對不對?”有個男生興奮地跳起來。
“他不會。”陳垠搶答:“盛長流比老葛頭還會折磨人。”
盛長流的目光晦暗不明,陳垠挑釁地看著他,自己可是被他折磨了一個暑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