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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垠趴下來將手伸進車底,很快將那東西掏出來,是一只看起來情況不太妙的黑白色奶狗。
“給我。”盛長流不知什么時候下了車,朝陳垠伸出手。
陳垠抓著奶狗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從我車底下掏出來的。”盛長流定定注視著陳垠,似乎是鐵了心要這只狗。
“你又不會養狗,而且它快死了。”陳垠搓了搓小狗,不給。
“寵物醫院會。”盛長流將陳垠逼退到路邊,強盜般道:“給我。”
提到“寵物醫院”四字后陳垠頓時清醒了,他就算會養也沒錢給這只小狗去做檢查了,還不如交給土豪。
陳垠百般不情愿地看著盛長流,半晌終于將小狗拿到身前,放到他手里:“你最好讓它住院。”
盛長流接過小狗轉頭就走,沒回應陳垠的話,陳垠滿心不爽地看著他上車,等車開走才渾身不得勁兒地朝著校門口走去。
那只小奶狗被陳垠抓出來的時候還有呼吸,但具體情況不明確,陳垠不知自己怎么腦子一熱就給了盛長流,他為此失眠了一個晚上,不過大概是想什么來什么,第二天上午,陳垠在體育課上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不好意思不簽演員不當偶像不做主播有家業繼承。”陳垠這些天接到陌生電話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一套小詞背得很溜。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就在陳垠以為對方被自己震得說不出話時那邊終于開口。
“狗死了。”
寡淡不驚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陳垠愣了愣,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對面是誰。
陳垠頓時又惱又氣,直接在籃球場紅了臉:“那你昨天要個屁!”
小狗沒小貓那么嬌貴難治,奄奄一息的小狗大部分也能救回來,陳垠不知道盛長流怎么治的,但已經這樣也無法挽回了,他緊緊捏著手機,咬牙道:“沒別的事我掛了。”
“尸體你要嗎?不要我扔了。”
那邊語氣依舊冷淡。
陳垠眼睫微顫,他不明白盛長流為什么能如此冷靜地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他控制住自己的盛怒和難過,一字一句問:“在哪里?”
盛長流報了個寵物醫院的名字后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陳垠紅著眼眶站在寵物醫院里,搞不清狀況地看著正縮在一只哺乳期金毛媽媽懷里喝奶喝睡著了的小狗。
“不是說…死了嗎?”陳垠抬眼,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醫生。
“又活了。”一邊背手站著的盛長流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胡說八道很離譜。
“這位是…”醫生問。
“撿到狗的人。”盛長流道。
“這樣啊,小狗沒什么大礙,就是營養不良加一些炎癥,我開點藥給你們接回家?”醫生道。
“不是我的狗。”陳垠神色復雜,他瞥了眼盛長流:“要狗的不是你么?”
“不會養。”盛長流說得理直氣壯。
陳垠:……
醫生:……什么人吶
“那..還是繼續住院?等你們找到了愿意養的人再接出去?”
陳垠擰著眉,心說這狗攤上盛長流真是倒了大霉。
“可以。”盛長流發話。
醫生神色莫名地走回服務臺:“那來再登記一下吧,想了一晚上狗狗的名字應該想好了吧?”
這個流程陳垠熟,每一只住院的小動物做登記的時候都需要有名字,醫生這意思是盛長流還沒給狗狗取名?
“就叫狗。”盛長流不耐煩道。
再次刷新了醫生對于這個人沒愛心的認知。
“叫小花好了。”陳垠上前忍不住插手,他撿小狗的時候看了一眼,是只妹妹。
醫生點點頭,把名字錄入成小花。
“你要真不想養我幫你找領養人,行嗎?”陳垠看了眼盛長流道。
盛長流看了眼醫生:“把消費單拉給他。”
醫生摁下頭,嘩啦啦拉出一長串發票,陳垠湊過去看,結果發現這只手掌大的小狗一晚上花了八千多塊?這合理嗎?!!
面對陳垠不可置信的眼神,醫生抿了下嘴:“昨晚送過來的時候我就說沒什么事,但這位…非說要把所有檢查做一遍,用的藥和食物也都選最貴的,然后那只金毛,也是我找了大半夜才租到的奶水充足的哺乳期狗媽媽,因為他說要母乳不要奶粉。”
醫生滿面的離譜和真誠中就差直接說“我真沒有故意宰客”了。
“領養人需要把前期費用付一下。”盛長流繼續理直氣壯。
“……你他媽找冤大頭呢!”陳垠終于罵出了聲:“不會養昨晚還非得跟我搶,搶了又負不了責,你到底想怎么樣?”
盛長流云淡風輕地看著氣惱至極的陳垠,眨了下眼道:“我可以帶回家,但你來養。”
莫名其妙的,陳垠腦子里突然出現了“狗保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