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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垠眨了下眼:“后面兩組上場的時候是你在打分。”
陳垠特地在第四第五組項目組下場時觀察了,盛鴻武壓根不關心任何項目,坐在那里只露個臉,打分表一直是在盛之朗手里的。
盛之朗沒想到陳垠看到了,他“害”了一聲:“那是我爸他臨時安排給我的任務,說要看看我的眼光,你放心,我肯定公平公正。”
陳垠松了口氣:“那就好,謝謝。”
盛之朗聳肩:“那咱進去吧,誒對了,你最近還跟我弟有聯系嗎?”
陳垠頓了下才搖頭:“沒有了。”
“也是,他又回英國了,我爺爺整天夸他,搞得我不是他孫子一樣,所以我也得跟我爸出來工作,煩死了。”盛之朗抱怨道。
陳垠抿唇,只安靜聽著,沒再接茬。
這天的創投大賽決賽一直進行到快十二點,最后一組闡述結束后就是現場唱票以及頒獎環節,本來累了一天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再次清醒興奮起來。
主持人手中拿著最終結果上臺,她是從第五名往前讀的,陳垠和項目組的同學預測他們的排名就在第四或者第五,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會有第三。
陳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主持人報出第五名的項目,不是他們,陳垠激動地看向一排同學,說明有希望往前沖一沖。
接下來主持人報出第四名的項目,依然不是他們!一群學生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真的沖到前三去了???
第三名的項目宣布后大家開始覺得不太對勁,幾人面面相覷,前兩名應該都是c大學生的項目了,基本不可能會是他們。
陳垠擰著眉,渾身熱血涼了大半,難道運氣那么不好,正好第六名?
臺上一群學生歡呼雀躍互相擁抱,臺下沒有被報到項目的學生們都有些沉寂木訥,陳垠看了眼項目組的同學們,伸手攬了下離他最近的謝晨的肩膀拍了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等前五名的獎頒完后還有對后面五名項目組的鼓勵獎,陳垠代表項目組上去拿證書,后五組站在一起,聽主持人念完了他們的名次。
城大是第九名。
陳垠幾乎立刻看向評委席,盛之朗正和親爸低聲說些什么,似乎是想要先走,盛鴻武點點頭,盛之朗便起身,先幸災樂禍看了眼剛反應過來整個人不可置信的陳垠,才扭頭走了出去。
陳垠幾乎瞬間沖下舞臺,不顧全場人的側目直接追了出去。
“盛之朗!”陳垠在走廊里把盛之朗攔住,他面色通紅地瞪著他:“你答應過我的!”
盛之朗似乎預料到陳垠會來攔自己,他笑了聲:“答應你什么啊?公平公正嗎?”
陳垠緊緊咬牙,他無法控制地憤怒著,那個項目謝晨他們做了兩年!幾乎有一半的研發時間都在通宵測試,陳垠想起項目組同學每次提到拿到投資時的期待都覺得揪心!
六七個人兩年夜以繼日蹲在實驗室的研發成果居然就這樣葬送在盛之朗壓根不放在眼里的隨意打分中,他眼睛血紅,控制住想一拳打上去的沖動:“我說過我這個項目和我沒關系,你要報復我隨便什么時候都行,但不是現在!”
“你們城大這個組能找你這種混混當發言人項目能好嗎?我們盛洲的錢不是錢?怎么能投到這種組身上呢?”盛之朗似乎生怕惹怒不了陳垠,語氣尖酸刻薄又充滿鄙夷:“怪就怪那群學生眼瞎,選了你當發言人吧。”
“砰!”陳垠的拳頭還是重重揮到了盛之朗臉上,盛之朗平時疏于鍛煉,立馬踉蹌一下,陳垠徑直上去又給了一拳,而后將人按在地上單方面毆打。
盛之朗發出痛呼之后會場里的一群人才追出來拉開陳垠,這時盛之朗已經狼狽地躺倒在地上捂著臉痛苦地嚎著,陳垠被城大幾個同學拉著,僵白著臉瞪著盛之朗:“以后他媽的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盛鴻武被眾星捧月地推到事件中心,看到自己兒子被人揍成那幅熊樣立馬讓助理把他拉起來,而后陰沉沉地看向陳垠,陳垠直直和盛鴻武對視:“你兒子打分不公平,他活該。”
盛鴻武笑了下,沒和陳垠對話,只輕飄飄說了一聲:“報警處理吧。”
主辦方負責人立馬點頭,勒令幾個人看好陳垠,自己則諂媚地上前安慰盛之朗、將盛家父子二人送了出去。
陳垠一小時后就被送到了附近派出所,代表盛家處理這次斗毆事件的是一名律師,他壓根沒有正眼看陳垠,跟警察說了一大堆之后總結起來就是一句,盛家那邊不僅不接受和解、而且還要讓陳垠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你監護人呢?怎么還沒來?”民警頭疼地聽完律師的一堆陳述后不耐煩地問陳垠。
“我成年了,不用監護人,現在要我干嘛?”陳垠瞥了眼那律師,無所謂道。
“你毆打的是盛之朗,盛洲集團董事長的長孫,你賠不起,還是通知家里吧。”律師輕蔑道。
“不賠會怎樣?槍斃嗎?”陳垠好笑地看著律師,那律師終于皺了下眉,剛準備說什么民警先開口了:“陳垠你什么態度?!現在是你先毆打了別人!”
陳垠點點頭:“哦好的,那我賠不起,你說說其他解決辦法吧。”
律師笑了下:“那我們這邊會提出訴訟。”
“提吧。”陳垠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狀態:“我要坐牢還是干嘛,你到底是不是專業律師?說了半天屁都沒說出來。”
那律師額頭青筋暴了下:“沒什么好說的了,先拘留吧,賠償金額出來后法院會強制執行,不是你說不賠就不賠的。”
陳垠看向民警:“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拘我吧。”
民警無奈地搖頭,此時外面終于傳來聲音,一名女警走進來,說陳垠的家長來了。
陳垠本來無所畏懼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漏縫,而那律師看到后再次趾高氣昂起來,很快,白寧曉和陳巡走進了調解室,兩人頭發都有些亂,隨便裹了件衣服,一看就是半夜從床上被叫起來的。
陳垠咬了咬牙,負疚不忍地撇過了目光。
白寧曉先進來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還好他沒傷著,頭發也不知什么時候染成了黑的,還穿著西裝,這也是白寧曉和陳巡第一次看自家兒子穿西裝,但現在已經沒空仔細看了。
“要賠多少,您說,我們孩子不懂事,我們會教育他帶著他去道歉,我們的底線就是不拘留,他才大二,怎么能被拘留呢?您說是吧,希望您理解一下。”白寧曉把姿態放得很低,笑著對律師說。
律師抬了抬下巴,囂張的氣焰到達了頂峰:“醫療費用沒多少,但盛之朗是盛洲股東之一、現在跟著盛總在盛洲投資集團學習工作,他被你兒子幾拳頭打得起碼半個月沒法工作,這個誤工費就很可觀了。”
白寧曉和陳巡聽得臉都白了:“您...您說個數兒。”
律師笑了下:“來之前我也都調查清楚了,您家在小資街有家餐飲店是吧?賠起來差不多就這家店的價。”
“你他媽的放屁!”陳垠怒吼吼地看著律師,被警察一把按下來,陳垠看向父母,又惱又急:“賠個屁啊!拘留我好了!爸媽你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