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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盛長流帶著陳垠到某奢侈品店里買了個五位數的包,買包的速度比陳垠撒尿的速度都快,一轉眼陳垠就捧著那女士大號托特包出來了:“這就行了?”
盛長流點頭:“她現在也放假,你把包拍給她看,問她愿不愿意幫忙。”
陳垠點點頭,消息發過去沒到五分鐘就搞定了這次同學聚會的女伴。
趙蕎麥現在是實習期的幼兒園老師,寒假正閑得發慌,能出去白吃白喝還有包包拿的生意不要太賺。
“不過兩次出場就得萬把塊,好貴啊。”陳垠抱著那包有些肉疼。
“嗯,回去給我寫個借條。”盛長流道。
“這不是你送給趙蕎麥的禮物嗎?”陳垠故作無辜:“你每年都給她送禮物的呀,奢侈品衣服包包鞋子什么的。”
盛長流抿著唇不回答,覺得后面好像有坑。
“我說這包是盛長流給她買的,她說知道了,還說難道是談戀愛導致今年禮物檔次降低了?”陳垠繼續復述兩人的聊天記錄:“我說盛長流可沒給我送過這樣的包。”
“你要的話我給你買。”盛長流認栽,原來陳垠在這兒等著自己。
“我可不要。”陳垠抱著包看向不遠處,前面正是一家理發店:“你請我染個發吧?”
“可以。”盛長流道。
“染綠的。”陳垠挑釁地看向盛長流。
盛長流沉默片刻:“還是買包吧。”
——
同學聚會那天陳垠帶著趙蕎麥吸引了所有初中同學的眼球,趙蕎麥不愧是盛長流從小到大的御用演員,把明思昊散布出去的謠言演了個完美,席間幾乎每一個男生都在羨慕陳垠。
陳垠心虛而膨脹,跟盛長流實時匯報著聚餐現場的點滴,一開始盛長流偶爾會回復陳垠兩句,等他出發去花滿巷給兩位老人搬家時便沒再看手機,也沒看到陳垠那句:我結束了來找你。
花滿巷一直在井南區的拆遷規劃里,只是一直規劃了好多年沒有動工,這回區里終于下了文件,終于要在明年年初動工,所以讓居民們盡量在今年結束之前開始搬離。
盛長流在時機成熟的時候跟盛池提出想要救濟兩位老人,屆時藍如萱還在牢里、而盛長流也早已在盛池面前表現出忠誠和野心,所以盛池已經完全不擔心他會拎不清,大手一揮便讓盛長流自己去辦。
盛長流給兩位老人買了套低層小兩居,距離花滿巷不遠,步行不過二十分鐘。
盛長流中午就搬了兩三趟東西過去,老人家不舍得扔東西,幾十年的生活用品非要帶走,盛長流拗不過,只得一趟趟幫他們搬。
下午三點,盛長流又只身回來給茹珍拿放在門口的竹筐竹籃,他前腳拿完東西剛走結束了同學聚會的陳垠后腳便到了。
陳垠到了花滿巷三號時差點沒認出來,里面已經差不多被搬空了,只剩下院子里的一些垃圾和香椿樹被挖掉的那個大坑,家里的門都開著,估計是覺得也沒什么東西了便不再擔心小偷造訪。
陳垠給盛長流打電話不接,他便自己進房間轉悠了一圈,轉到臥室時陳垠忽然看到臥室斑駁的墻角里有兩行歪歪扭扭的字,字寫得很矮,陳垠蹲下去看,因為年久潮濕和墻面失修,費了老半天勁兒才看明白。
“大家好,我叫盛長流,今年7歲,生日是六月一日,喜歡兒童節的小朋友們也要喜歡我哦。”
陳垠沒忍住笑起來,沒想到盛長流還有這樣一個階段,他拿起手機把那段話拍下來,準備去調戲盛長流。
陳垠一直知道盛長流的生日,只是他們唯一關系親近的六一是高考前七天,陳垠只簡單說了句生日快樂便埋頭題海,來不及準備什么。
下個生日要好好給盛姓小朋友過,陳垠這么想著站起來,轉身朝外面走。
剛走兩步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陳垠一開始以為是盛長流他們回來了,但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來人很多、腳步又擲地有聲的,不可能是盛長流的外公外婆。
陳垠警惕了些,即使這里沒什么好偷的了,但還是覺得來者不善,他走出臥室,那陣腳步聲也在同一時間進了堂屋的門,和拿著手機面不改色的陳垠對上。
“你是誰?”為首的那男人穿著西裝,看著年紀不小,但保養得細皮嫩肉,單眼皮、瞳仁不大、長得有些嚇人,耳朵上還別著耳機。
“你們誰阿?”陳垠潦草地打量著那群人,一行大概八個人,擠得這堂屋快站不下。
陳垠勾了下唇:“你們也是來撿漏的?”
那單眼皮男人瞇了瞇眼睛:“撿漏?”
“這片不是拆遷了么?大部分人都搬走了,我就一家一家撿漏啊,你們這穿西裝的還跟我個窮學生搶這些垃圾啊?”陳垠指了指墻角那兩個沒被拿走的暖壺。
“看到這家人了沒?”那男人似乎不屑于跟陳垠廢話,只問他。
“看到了我還過來?大哥你新人啊?”說著陳垠上前就想跟那男人勾肩搭背,但那男人警惕地后退一步,另外幾人甚至上前打算對陳垠動手。
“我靠!你們干嘛啊?!”陳垠氣道:“新人還這么囂張?”
說著陳垠有些慫地退到墻角,但還是迅速抱起那兩個暖壺:“我不跟你們打,有種過兩天等我叫了同學來,我們約架!”
說著陳垠在那群人壓根不關心的目光里飛速離開了花滿巷三號,剛走出院門陳垠滿臉的憤怒和貪小便宜瞬間消失,他臉色僵白地掏出手機,瘋狂給盛長流打著電話。
不對勁,那群人就是來找盛長流的,而且來勢洶洶,陳垠是在看到其中一個人背后沒藏好的刀時下才急中生智說自己是撿漏的。
而為首的那人更不用說,滿臉的毒辣和陰險陳垠看著都心驚。
陳垠站在巷口不敢走,他怕自己走了盛長流突然回來遇上那群人,他不停給盛長流撥著電話,但盛長流一直不接,陳垠心跳越來越快,給盛長流打了五個電話后陳垠果斷報了警。
而就在這時,身后那陣腳步聲再次響起,陳垠閉了閉眼,強迫自己變了變表情才轉過頭,貼著墻輕松地朝那群人笑:“大哥們走啦?別搜了,這條街我都搜差不多了。”
“那你還在這里干嘛?”單眼皮男人身后的人下意識和陳垠對話。
“誒,別說這么直白嘛,我就想看看還能不能再搜到點什么。”陳垠不好意思道。
那人嗤笑一聲,而此時單眼皮男人突然按了一下耳機,下一秒他偏過頭警告手下:“少說話,人抓到了,趕緊過去。”
陳垠心臟猛地一墜,不等他反應,那群人就上了車,走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