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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后,盛之綿掛了電話,指了指副駕:“上來吧,我帶你進去。”
“謝謝表姐!”明思昊朝身后那群保安拋了個得意的眼神,飛快上了盛之綿的副駕。
“我坐上他表姐副駕了,他表姐帶我去見他。”明思昊實時給陳垠匯報著自己的進度。
“難怪他不接電話,原來是手機丟了。”
陳垠看著這條消息放下心來,連日來的焦慮終于緩解了不少。
明思昊跟著盛之綿很快到了盛長流住的地方,他自來熟得不行,邊下車邊問:“姐,以前沒聽盛長流說過你啊?”
“我一直在澳洲,最近才跟我媽回來。”盛之綿比他們大了六歲,是盛鴻語的女兒,她父親是外國人,所以中文名是跟媽媽姓的。
明思昊點頭,跟在盛之綿后面進了這棟房子,坐電梯上二樓,一眼就看到二樓公共區坐在陽臺旁的盛長流。
“我靠!傷成這樣!”明思昊遠遠地就被嚇到,盛長流現在坐在輪椅上,身上紗布比衣服多,感覺就沒有一塊全乎地方。
盛長流看向明思昊,神情疏淡。
“誒,你這樣確實不方便聯系陳垠,要是跟他視個頻得把他急死。”明思昊緩了會兒才走過去,搖著頭“嘖”了聲:“幸好你這臉沒怎么傷。”
盛之綿也走過來:“這兩天還好嗎?”
盛長流看向表姐,點了點頭。
“嗯,我先去找下你的醫生,你們聊。”盛之綿說著便離開去一樓,留下明思昊還在有些震驚地看著盛長流的傷。
“陳垠被他爸媽關禁閉了,你知道嗎?”明思昊問。
盛長流點頭。
“他聯系不上你都快急死了,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啊。”說著明思昊就要撥出陳垠的電話。
“不打了。”盛長流忽然道,明思昊快碰到撥出鍵的手指驟停:“為什么啊?你怕這幅模樣不夠帥?沒事的...”
“你幫我告訴他吧。”盛長流抬了下頭,盡管行動不便渾身是傷,依然帶著令明思昊肅然起敬的壓迫感。
“告訴他?什么?”這一刻,明思昊終于覺得有些不對勁,剛剛在門口盛之綿的電話顯然就是給盛長流打的,所以即使他手機丟了,也能和別人通話;而現在即使盛長流坐在輪椅上,但他并沒有到動彈不得、虛弱到只能躺著的程度,按理說,給陳垠打個電話不是難事。
有點...不好的預感,明思昊在盛長流開口前忽然這么覺得。
“我打算跟他分手。”盛長流平靜地說,似乎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今天天氣不錯”那種生活里隨處可見的。
明思昊怔了會兒,大概半分鐘后才憋出個:“為什么啊?”
盛長流眨了眨眼,表情絲毫未變,顯得冷漠極了。
“不是...你、”見盛長流不說話,明思昊有點為兄弟抱不平:“你他媽是腦子被打壞了嗎?”
盛長流撇眼看他,明思昊心里一緊,但依然不慫:“你總得給個理由吧,他因為你現在還在家反思著呢!而且誰分手讓別人通知的?是不是男人啊!”
明思昊滿臉怒意地看著盛長流,朝他舉起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你自己說。”
盛長流臉色不大好看,半晌才輕聲道:“你打。”
明思昊撥通陳垠的號碼,那邊陳垠幾乎瞬間接通,他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喂!”陳垠的聲音興奮地從電話里傳出來。
有一剎那明思昊忽然很后悔打這個電話。
“喂!明思昊,見到盛長流了嗎?!”陳垠追問。
“是我。”盛長流的聲音沉沉響起,沒什么溫度。
那邊有短暫的安靜,但緊接著響起的就是陳垠更加開心也更活潑的聲音:“我靠!你終于打電話給我了!你怎么樣了啊?我爸媽關我禁閉了,我不能去看你,但下個月就能放出來了!正好你那時候也快好了吧?要不我們視頻......”
陳垠竹筒倒豆子般不帶停地把自己這幾天想跟盛長流說的話一股腦倒出來,還大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誒你先停一停。”明思昊心里發酸得聽不下去,出聲打斷。
“干嘛?”陳垠不爽地反問。
“你說吧。”明思昊對盛長流道,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時間一秒一秒往上跳著,盛長流盯著手機屏幕“通話中”那三個字,沒有立刻開口。
“什么情況啊?卡住了?”那邊等不到回應的陳垠憋不住開口。
“陳垠。”盛長流同時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陳垠語調上揚,聽出來他很開心。
“我們分手。”盛長流這句話說得比正常語速要慢,不知是為了讓陳垠聽得更清楚還是考慮了很久,久到每一個字都不舍得說出來。
空氣剎那安靜下來,明思昊在心里罵娘,要不是盛長流現在受著傷,自己真想替兄弟教訓他一頓!
“盛長流?”陳垠疑惑地喊出他的名字。
盛長流卻不回答他。
“你...怎么了啊?”陳垠的語氣逐漸小心翼翼,透著無辜就被判了死刑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