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涼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可以,每種樣子都不想給別人看。
沈禾檸起床以后,江原就送來了昨天的事故報告。
那輛車里的遇難者全部撈上來,沒有一人幸存,已經各自通知了家屬,當時車如果能晚出發一些,等坍塌發生之后再過去,就能被攔住,避開這次災難。
沈禾檸轉頭看著床頭桌上擺的小禾苗項鏈,心情復雜,薄時予閉了閉眼,掩住里面肆虐起來的戾氣,把她環過來從背后擁住,下頜壓在她肩窩中,低著頭眉心擰死。
想都不能想。
如果沒有項鏈被偷,如果檸檸不返回去找,上了這輛車,當時只要再發生一點差池,就再也沒有她了。
沈禾檸回頭蹭蹭他,輕聲說:“哥,外面不下雨了,我把你腿蓋好,推你出去看看。”
她不忍心讓他又回到昨天的撕心裂肺里。
天氣在好轉,連續幾天的大雨終于暫時停歇,傷員數量也在減少,沒有非要薄時予執刀不可的危重病人。
民宿外面雖然到處都是狼藉,但墻邊轟轟烈烈地長著大片的新鮮野草和姜黃色小花。
沈禾檸捏著小禾苗項鏈,本來想重新戴上,薄時予攥住她,在輪椅上俯身,修長手指折了最生機勃勃的一枝小野花,把細細花莖彎曲,折起盤結,做成一枚小小的戒指。
以前小時候,薄家別墅的院子里種滿品種稀有的花草,沈禾檸很喜歡,就小心地蹲在一邊看,特別乖地不敢靠近。
那時候世家子弟跟著父母來的多,喜歡對寄住的小女孩標榜自己優越感,有時候她的樣子被人看到了,就會趾高氣昂地笑:“沒見過吧,這種花全球都沒培育出來多少株,價值可是——”
薄時予平靜走過來,從身后把小姑娘往起一拎,夾在腰間,單手把那株據說多么名貴的花折下來,繞一圈編個花環,戴在她扎著辮子的小腦袋上,回眸彎唇:“怎么了,我家檸檸戴不好看?”
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臉色鐵青,而他居高臨下,淡著聲音命令:“都啞了?張嘴,說沈小姐好看。”
那時候的沈小姐還太小,只能算個小小姐,頭頂著昂貴花環身價飆升,從此再也沒有一個敢對她不客氣,世家子弟們再來,恨不得都要對她鞠個躬。
現在的沈小姐推著男人的輪椅,而他仍然那樣手巧,用并不值錢的小野花編了枚戒指,戴在她細白的手指上,低聲說:“項鏈的使命完成了,暫時換朵小花保護你,只是都配不上。”
他望著她笑:“等回家,哥哥給你買更好的。”
沈禾檸摸著戒指,在他輪椅邊蹲下去,靠在他膝蓋上:“我也想送你禮物,把你圈住,可是走得太著急了,現在什么都沒有?!?
薄時予指腹碾了碾她耳垂:“怎么沒有。”
不遠處有兩個醫生經過,愣是沒敢往這邊看,萬萬想不到會被薄老師叫住,像在手術臺那樣略伸出手。
倆人正背著醫用器械箱,當場就條件反射,摸出一把嶄新手術刀遞了過去。
男人蒼白的手執刀,握住沈禾檸長發,低低道:“別怕,就一點?!?
手起刀落,輕輕劃下來她薄薄一小縷發梢握住,交給她,哄著說:“檸檸,給我系上?!?
沈禾檸這才注意到,薄時予手腕上還套著她的那根頭繩,有點小,把他皮膚勒得微微凹陷,他也舍不得取下來。
她忙給摘掉,用自己頭發在上面纏了一圈,接口綁緊,黑發襯在冷白皮膚上,既反差又勾人心顫。
薄時予晃了晃手腕,是好多年沒有見到的飛揚意氣:“你看,全世界誰有我的手繩限量稀有?!?
他狹長眼尾彎著,朝她笑,黑瞳里嵌著碎星:“這是檸檸把自己許給我了,不能反悔?!?
沈禾檸當然不反悔,她就是更想跟他進一步了。
辛辛苦苦等到晚上,滿心以為可以擦槍走火,誘他失控,然而結果跟昨晚居然差不多,他依然只是吻她,要踩上邊緣的時候就強行壓下來,明明掌心都有了薄汗,還是不肯突破。
沈禾檸對自己身為成年女人的吸引力產生了一點懷疑,氣悶到沒睡好。
天亮之后,舞蹈學院其他的志愿者們陸續到了,沈禾檸作為領隊,出去跟大家做分內的工作,只是江原身負命令,老是遠遠跟著她,讓她心神不定,放心不下那個坐著輪椅的人。
傍晚回去之前,沈禾檸不小心跌進泥里,腳腕沒綁緊,被碎石劃破了一道口子,還不等舞蹈學院的同學幫忙處理,江原就魂飛魄散跑過來,念叨著時哥知道要弄死他,趕緊把沈禾檸帶回民宿。
陰天加上秋冬季節,六七點鐘天色就徹底黑透,如同深夜。
沈禾檸腳腕是薄時予親手處理的,現在精心包著洗好澡了,她沒感覺到疼,只有心猿意馬。
她回來找換洗衣服的時候,意外在旅行包側袋里發現一條特別輕薄的乳白睡裙,不是特意帶的,是之前在城南公館住的期間,不知道哪次放進去,想撩他來著。
沈禾檸進浴室之前,就偷偷把睡裙藏著帶進來,此刻就穿在身上,外面套了件普通衣服當掩飾。
她不相信,哥哥怎么能對她完全不動念,一張床上睡著,居然那么冷靜。
沈禾檸剛試探著把腳邁出去,就看到男人坐在浴室門口等她,隨即把她拉到腿上抱住,讓她腳不沾地。
“受傷了,還自己走什么?!?
沈禾檸趴在他肩上,心跳如鼓,呼出的氣息都在發燙。
她被薄時予放到床沿上,他手很熱,握著她小腿抬高,讓她把傷腳踩在他膝上,低頭把纏好的防水材料一圈圈摘下去,蹙眉給她那道一指長的傷口涂藥。
沈禾檸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輕微疼痛和愈發燒熱的血融在一起,分辨不清,她踩著男人的腿,看他身上一絲不茍的禁欲樣子,喉嚨安靜滑動。
她想看……
想看薄時予另一種瘋狂,真正被因她而起的欲念占滿支配,為她衣衫不整,動情流汗,淪陷失控。
她想跟他最親密無間。
薄時予手上力氣忽然加重,抓緊她小腿向自己微微一扯,她沒有準備,小聲驚叫著滑向他。
民宿的床跟家里不同,是老式的款型,床箱高,比他坐著輪椅還高出少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