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支煙/老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沈寧搖擺折扇一口回絕,“我女扮男裝,還戴個頭紗,誰都以為我是兔兒爺。”
東聿衡好氣又好笑,“胡說八道。”
二人討價還價一番,結果沈寧大獲全勝,大搖大擺地昂首闊步上了馬車。
萬福御車,暗衛換了裝束跟著出了皇宮。
東聿衡與沈寧并肩走在長陽街頭,沈寧仰頭以扇遮額瞇著眼看看白云藍天,再看看市井繁華,輕嘆一聲。
東聿衡見狀,故意問道:“你上回說長陽有一樣零嘴讓你念念不忘,是什么的來著,朕也去嘗嘗。”
“米糕來著。”沈寧抬眼看看四周,“那兒就有賣,走,咱們去吃去。”
萬福聞言,有絲詫異。米糕是長陽特有小食,很受百姓喜愛,東聿衡早在十幾年前就聽人說過這樣小食,并立刻下旨讓人進宮做這糕點,但嘗過后并不合口味,只吃了一口便讓人撤了。難道陛下忘了這回事了么?
皇帝記憶了得,哪里忘了?不過是他這幾年看沈寧不高興時,吃的東西總比平常多些,并且吃完了也開心了。這會兒也不過想讓她舒坦舒坦。
二人屈尊降貴在小攤上找了個破舊倒也干凈的地兒坐下,沈寧讓萬福自己找個地方也坐一坐——她是想讓他與他們同坐的來著,但這些年來她也算是十分了解萬福,要他與東聿衡同坐,恐怕要殺了他也不成。
萬福只得挨著他們的一張桌子,屁股也只坐在板凳的前頭一半兒。
米糕有三種口味,沈寧每樣都點了三份,自己呼哧呼哧吃的不亦樂乎。東聿衡只吃了一口,還是受不了里頭的一股煙薰味兒,微皺了眉頭。
萬福立刻為他遞上水葫蘆,他漱了漱嘴,坐在面前看著她吃。
“不好吃么?”沈寧偏頭笑問。他一直挑食得很,多虧了他是皇帝,也難為了御膳房的廚子,這么挑食也能長這么高大。
“爺打賞了。”東聿衡拿出扇子移了移碟子。
“討厭,我還想多吃些其他的好吃的。”沈寧說是這么說,嘴里卻三兩下將米糕吃了個干凈。
東聿衡勾著唇以扇面將她輕扇一計。這好吃的婦人。
沈寧遭遇突襲,嘟著嘴瞇了瞇眼,那模樣兒讓東聿衡又一陣心癢。這哪里是個婦人,還像個小女孩兒!
吃完米糕,沈寧的饞蟲勾了起來,拉了東聿衡又吃了兩家好吃的,等著豆腐花的同時還想去買一串糖葫蘆來,東聿衡怕她吃壞了肚子,不讓她去。她氣呼呼地吃光了兩碗豆腐花。
二人走到臨靠陽河的玄陽街,河邊停著許多小舟,一些小孩兒三五成群地劃著小船在河里玩耍,歡笑聲與街邊的叫買聲相映生輝。沈寧頗為興味地看了一會,又有些擔心,“這些孩子萬一溺水了怎么辦?”
東聿衡笑道:“瞎操心,他們的水性好得很。”
沈寧想想也是,忽而偏頭問道:“你會游水么?”
東聿衡幾乎樣樣都會,惟獨不會游水,他清清嗓子,“朕、爺沒那閑功夫。”
沈寧笑嘻嘻地道:“下回我教你。”
“你會?“聞言東聿衡眉頭大皺。
“是呀,我游得可好了。“沈寧吹了吹牛。
“你在哪兒學的?”
“我們那兒有專門的游泳池,就是給人游水的。”
東聿衡沉默片刻,才道:“你那兒越發不成體統。“說罷往前面走了。
沈寧吐了吐舌,要是告訴他男女混池,他不瘋了才怪。
玄陽街上有長陽城內最大的酒樓,是風流人物愛來之地,茶樓壁上掛著許多文人騷客真跡,也掛著許多空白卷軸,等著吟詩作賦的墨客興起一揮而就。
東聿衡微服時也愛到這里來喝上一杯,聽聽小道消息。
小二哥招呼著三人上了樓,東聿衡找了個靠窗觀景的地兒坐下,沈寧也正欲坐下,忽而聽聞一陣豪邁大笑之聲,不由尋聲望去,原來就在他們的臨桌有三五年輕男兒飲酒作樂。
她輕輕一笑,忽而瞇了瞇眼,總覺著其中一人有些熟悉……
“阿禮,你才回長陽,恐怕還未聽說過罷?瘋包子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沈寧緩緩坐下,嘴角抽搐一瞬。瘋包子……不正是孟禮一群人對豐寶嵐起的外號么?阿禮……對了,他是皇后的弟弟孟禮。
沈寧暗自叫糟,總覺著在這兒碰上不是什么好事。
見孟禮狀似抬頭,沈寧忙拿折扇擋住視線,并且說道:“好大的酒氣,爺,咱們換個地兒罷。”
東聿衡正欣賞壁上掛的一幅狂草,隨口答道:“酒樓沒有酒氣,那便成茶樓了。”
沈寧沒法子,只得使勁扭頭裝作欣賞窗外風景。一手支在桌上拿著扇子盲目扇著,外人也不知她扇個什么勁。
這廂她耳尖地聽著孟禮的聲音傳來,“發生什么事?”
于是有人小聲在他耳上嘀咕兩句,而后那人拍桌子笑道:“他被個女人打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看樣子還在說她失控打豐寶嵐一事。這些人……都已經老掉牙的故事就別談了好么?
孟禮沉沉笑了兩聲,說道:“罷了,如今你我與他既為同僚,還是少些嘲笑,以和為貴,他也不似表面無所作為。”
沈寧眉頭一動,看樣子孟禮成熟了不少。
“認識?”忽而東聿衡蹦出一句來。
沈寧小小嚇了一跳。東聿衡就這點最令人滲得慌,他看似漠不經心,但又將一切盡收眼底。
“不認識。”她干笑著搖了搖頭。
東聿衡看她一眼,笑笑并未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