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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那么多年的歷練,讓他擁有遠超于常人的閱歷,就算不動用任何的手段,他也可以通過察言觀色來確認一個人話語中的水分。
而他此刻的震驚正是由于他沒有在徐梓巖的眼中看到一絲的虛假,也就是說,徐梓巖是真的發誓要保護他。
這——這怎么可能???!
徐子榕的腦中出現了那么一瞬間的混亂,他印象中的徐梓巖和眼前這個徐梓巖相差實在太多,甚至已經多到了讓他都產生了一些迷惑的感覺。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這不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可是看在徐梓巖的眼里,卻是這個弟弟對他這個哥哥的認同。
他摸了摸徐子榕的小腦袋,笑瞇瞇的說道:“子榕真是我的小福星,你看你剛一來,哥哥就突破了!”
徐子榕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他過去最常被人叫的,除了魔頭就是煞星,福星這個詞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更讓他郁悶的是,他都已經盡可能的打斷徐梓巖的頓悟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突破了,真是讓人憤恨不已!
“好了,你去休息一會兒吧,等到了吃飯的時間我再叫你?!毙扈鲙r摸了摸徐子榕的腦袋,把他推到床邊。
☆、第08章
徐子榕感覺自己的確需要安靜一會來思考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便順勢躺在床上。
徐梓巖很細心的替他掖好被角,順嘴問了一句:“小榕有什么想吃的嗎?”
略感不耐煩的徐子榕剛想甩出一句隨便,卻陡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放軟了嗓音:“我想吃肉。”
徐梓巖眉頭一皺,再次腦補一大堆徐子榕不受關愛的場景,心疼的說道:“好,咱們晚上吃肉,吃很多肉。”
徐子榕羞澀的笑了一下,縮進了被窩里,兩只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著徐梓巖,似乎對于自己提出的要求很不好意思。
徐梓巖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又滑又嫩,比水豆腐的觸感還好。
徐子榕臉上笑著,心里卻已經又給徐梓巖記了一筆,該死的混蛋,居然敢摸他的臉。因為長得漂亮,他上輩子沒少被人覬覦,可自從他創出了血魔的名頭,別說摸他,就連嘴上調戲兩句的人,都早已經被他滅的渣都不剩了!
等了好一會兒,徐子榕發現徐梓巖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小聲說道:“哥哥,你去忙吧。”
徐梓巖搖搖頭:“我沒什么事要做,倒是你,新來一個地方可能會睡不安穩,有人陪在身邊能好過一點。”
徐子榕的心里又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酸酸澀澀的,似乎還有些溫暖。
他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壓了下去,輕輕咬住下唇,幽幽的對徐梓巖說道:“哥哥,你這么看著我……我……我睡不著?!闭f完便低下頭,露出一副愧疚的樣子。
徐梓巖頓時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惱,他光顧著擔心徐子榕不適應這里的環境了,卻忘記了,他如今也是‘陌生’的一部分。
無論是原徐梓巖的記憶,還是那本小說內容,都讓他對‘徐子榕’這個悲劇人物,產生了一種憐惜的感情。
作為一個小三的孩子,他在徐家根本沒有體會到一絲一毫的愛護,反而備受折磨,說得夸張點,當初徐梟若是不把他帶回來,也許徐子榕根本不會發展到成為那個扭曲的血魔。
按照書里的描寫,血魔似乎殘忍冷酷,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后來為了控制整個修真界,甚至還放出了一大群魔界的吸血蟲。這些吸血蟲數量眾多,繁殖的也非??欤挥锌刂扑麄兊哪赶x,才能徹底的消滅了他們。
當初白樺進入血魔的魔宮就是試圖勸說他放棄這個計劃,可沒想到血魔卻拒不承認這件事,反而把白樺扣押了起來。
血魔的這一行為徹底的觸怒了天宇宗的宗主林嘯天,墨玉瓏閣的老板莫子元,徐家的家主繼任家主徐梓巖,他們三個白樺的姘夫聯合在一起,發動了一場針對魔宮的襲擊。
無論是天宇宗,還是墨玉瓏閣又或者徐梓巖發展起來的徐家,在這本小說的最后,都擁有者極大的勢力。
以他們三家勢力為首,再加上一些小宗小派小型家族,幾乎消耗了近九成的人手之后,他們才算是成功的進入了血魔魔宮。
之后的戰斗不需贅述,在三人的圍攻之下,血魔徐子榕徹底的落敗,他的神魂落在了徐梓巖的手里,為了報復他安撫白樺的怒氣,徐梓巖用九陽真火炙烤著他的神魂,直到他魂飛魄散。
再后來,他們三人加上白樺,利用徐子榕的精血吸引到了吸血蟲的母蟲,一舉消滅了他們,隨后他們四人便被奉為四大尊者,徹底的掌控住了玄雨域這一中域。
小說是以白樺為主人公,自然是對他稱贊有加,除了他和林嘯天,莫子元,徐梓巖之間可歌可泣的故事之外,對于白樺的人格和品行也多有贊譽,小說最后的結局是他們四人稱霸玄雨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看起來很完美,但卻又非常虛假……
因為徐梓巖從(原)徐梓巖的記憶中看到了很多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至少這吸血蟲侵入玄雨域根本和血魔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也并沒有想要通過控制母蟲來控制整個吸血蟲族群。
也就是說,徐子榕在吸血蟲這件事上根本就是無辜的,可無論是林嘯天還是莫子元,又或者是原身的徐梓巖都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替他平反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這件事是不是徐子榕干的都無所謂,反正當初他們想要利用徐子榕的精血來吸引母蟲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他活著,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無辜不無辜的說法。修真界含冤死去的人多了去了,更別說血魔還曾經凌辱過白樺,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把徐子榕碎尸萬段!
徐子榕看到那段記憶的時候心中有些抑郁。
從整本書看來,徐子榕雖然后期性格扭曲,但卻并沒有無緣無故的大開殺戒過。他殺掉的那些人大多同他有舊怨,偶爾也有一些覬覦他美貌,或者功法的人死在他手上。
也就是說,徐子榕并沒有做過任何一件觸及徐梓巖底限的事情,唯一的一次,就是書里說過的吸血蟲大災,在那次災難當中,有太多太多的人死去,可最后卻偏偏證明,這事和徐子榕沒有任何的關系。
一個無辜的孩子,被人一步一步生生逼成了魔修,最后又因為一件自己從沒干過的事被殺死,甚至死后還不得安寧,連神魂都被抽出來再次折磨,這在徐梓巖看來實在太過了!
徐梓巖并不是什么圣父的性格,他這人脾氣暴躁,還有點護短。如今的徐子榕已經被護在了他的羽翼之下,那他就絕不會允許其他人隨意欺負自己的弟弟。
說到底,他對于徐子榕多多少少有一些移情的心里,看到徐子榕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起徐梓渝。當年的徐梓渝也是個白白嫩嫩的精致少年。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孩子被逼迫到那種末路上去。
“好吧,那哥哥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放心的睡一覺,哥哥一會來叫你起床。”徐梓巖對徐子榕笑了笑,轉身離開了自己的臥室。
他隨手叫來一名侍女,讓她帶著自己前往徐子榕的臥房。
侍女長的眉清目秀,一雙細長的鳳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風情。可惜徐梓巖在感情方面一向很遲鈍,壓根沒察覺這名侍女在向他拋媚眼。
流觴院的院子很大,除了主臥是徐梓巖的房間外,還有數十個空閑的房間。這名長著一雙鳳眼的侍女眼見媚眼都拋給了瞎子看,忍不住輕輕咬住了下唇,心里暗罵:“該死的,都是若棋那個狐貍精,不然少爺怎么會看都不看我一眼?!?
帶著徐梓巖穿過主臥旁邊的回廊,繞過那個小型練武場,鳳眼侍女款款走在徐梓巖的前面,扭動婀娜的身段,試圖再次吸引徐梓巖的注意力。
徐梓巖雖然對感情有些遲鈍,但卻不是傻瓜,有一名女子在你面前不斷的搔首弄姿,實在是讓人想忽略都做不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