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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揉著眼睛走過去,朝言夫人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媽,早上好。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白,白皙的臉上還有洗漱時留下的水珠,看起來嫩生生的,像是剝了殼的荔枝果肉,
言夫人怔了一下,還不習慣他這副清爽的打扮。
一旁的傭人把早餐端上桌,看到言硯的模樣后有一瞬的驚訝,接著笑呵呵地開口:
小少爺越長越好看了。
言硯剛往嘴里放了一顆湯圓,一邊的腮幫子微鼓,聽到這話彎了彎眼睛:因為我跟母親長得像嘛。
他說的是實話,言夫人雖然臉上已添細紋,但仍能看出她年輕時的風韻,一雙美目跟言硯最是相似。
言夫人又是一怔,面上的神情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她看著言硯比往日鮮活的樣子,開始猶疑讓言硯跟紀覺川訂下婚姻的決定是否正確。
其實言硯才成年沒多久,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齡,只是因為他之前惹的事實在是太多,她才會匆匆下了這個決定。
心中思緒雜亂,言夫人輕嘆了口氣,把面前的碗推開。
夫人,小少爺的行李已經收好了。早餐吃到一半,一個傭人從樓上走下來,走到餐桌前。
言硯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什么行李?
難道是言家忍受不了原主的所作所為,要把他扔出去了嗎?
言夫人看向他:你忘了嗎,今天你就要搬去跟覺川一起住了,好適應一下婚后生活。
婚后生活?!
言硯拿勺子的手頓在半空中,沒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去跟主角攻同居。
難、難道,今天就要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了嗎?
雖然昨天還對自己的計劃胸有成竹,但沒想到這么快就進展到跟紀覺川同居這一步,讓他有些慌張起來。
他還沒想好要怎么撒嬌才能引起紀覺川的厭惡,難不成要靠他臨場發揮?
言硯向來藏不住心里的想法,他眼睛撲閃了幾下,白皙修長的手指緊緊抓著勺子,把不安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言夫人看他臉色發白,心里有些不忍,還是開口安慰了兩句:別緊張,覺川這孩子我見過,很是成熟穩重,只要你聽話些,他不會為難你。
頓了一下,又說:要是實在跟他相處不來,到時候再回家住。
她一開始也只是希望這段婚姻能約束言硯,可看言硯這兩天的表現,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所以住哪里就不重要了。
言夫人又跟言硯交代了幾句話,然后看向傭人:把小少爺的行李拿下來吧。
傭人提了個大行李箱下來,言硯隨便翻了一下,里面裝的都是他剛放進衣柜的衣服,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白天紀覺川都在公司,他要晚上才能過去,于是下午他又出去買了些東西,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的。
看他憋足了氣把行李箱里的東西往下壓,一張漂亮的小臉都漲紅的樣子,傭人笑著來幫忙。
小少爺,紀總家里要什么沒有,您帶這么多東西干嘛呀?
言硯鼻尖上還有細汗,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我才不用他的。
他還沒忘記昨天紀覺川連飯都不愿意跟他吃,這些生活用品肯定會跟他分得更清楚。
小少爺的生活用品又多又細,還都是貴牌子,于是買完這些東西后,他所有的積蓄就都用完了。
言硯愁眉苦臉地坐在行李箱旁,他知道自己積蓄不多,本來也想用便宜些的牌子代替,可是他不敢輕易去嘗試自己沒用過的牌子。
他還記得以前在家的時候,一個負責采購的傭人為了貪小便宜,買了便宜的枕巾回來,把差價收進了自己口袋,自以為能瞞天過海。
那便宜枕巾的樣式看起來跟言硯以前用的枕巾一樣,其他傭人也沒看出什么,洗干凈后就給他換上了。
沒想到第二天言硯脖子上就起了小紅點,難受了好幾天,在查出是枕巾的問題后,那個傭人就被辭退了,父母對他的一切生活用品也更加上心。
所以言硯自己也不敢在這方面掉以輕心,買的牌子都是他以前用過的,他還從來沒有自己買過這些東西,買的時候才發現價格比他想象中高多了。
自從原主創業失敗后,他的信用卡就被停用,手上只有一張言父給的儲蓄卡,而他穿過來的時候,那張卡里的錢已經被原主用了大半。
好在剩下的錢足夠他買完需要的東西,不過他現在是真的身無分文了。
言硯愁了一會就沒愁了,他想事情向來簡單,沒錢了就想辦法賺錢,反正他四肢健全,不愁找不到工作。
行李箱已經打包好,吃完晚飯后,司機就來接他去紀覺川家。
他的行李箱實在是裝了太多東西,司機是個正值壯年的中年人,但仍是費了老大勁才把行李箱提起幾厘米,最后還是叫了一個傭人過來,這才把行李箱抬上了車。
一個時辰后,言硯站在了紀覺川家的門口。
別墅外的鐵門開著,他直接讓司機把車開了進來,幫他把行李箱拉到了里面的門口。等司機離開后,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口的門鈴。
紀覺川今天回來的早,洗完澡后正準備下樓吃晚餐,就聽到門鈴被按響。
他早忘了之前跟言家約好的婚前試同居,一手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皺眉過去開門。
門打開,一個小美人站在門外,手指揪著衣角,漂亮的眼眸緊張兮兮地看他,身邊立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紀覺川臉色一僵。
第4章
兩人在門口面面相覷站了一會,紀覺川才想起言硯會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原因。
他揉了揉眉心,轉身往里面走:進來吧。
走了幾步,后面遲遲沒有跟上來的動靜,紀覺川眉頭皺得更深,回頭一看。
言硯正費勁地推著那個巨大的行李箱,嘴唇用力地抿著,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勁,可行李箱才往前滑了一點距離。
這人吃什么長大的,怎么力氣像只小貓崽似的?
他大步走過去,握住行李箱上的提手位置。
言硯眼睛一下睜大,想阻止他的動作:這箱子很重,提不起來的
他話還沒說完,紀覺川就一只手提起行李箱走了,轉身前還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言硯愣了一下才跟上去,看著紀覺川像提空箱子一樣毫不費力地走上樓梯,把他的行李箱放到二樓,連氣都沒喘。
這箱子可是要兩個人才能抬上車,他竟然一只手就能提著上樓梯,這力氣也太夸張了。
估計輕輕一拳就能把他打墻上,摳都摳不下來那種。
言硯在心里犯嘀咕,沒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紀覺川停了下來,一下撞在他結實的后背上。
你想睡哪個房間?
紀覺川感覺自己后背像是被一團棉絮撞了一下,輕飄飄一點重量都沒有,要不是看到言硯小巧的鼻尖上紅了一片,他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言硯抬手揉了下鼻子,左右看了看,剛想說都可以,又驀然合上嘴。
平時白日里紀覺川都在公司,他能接觸到的機會不多,兩人根本沒多少相處的時間,估計直到結婚都見不了幾面。
只有跟紀覺川睡一個房間,他才能有機會實施自己的計劃。
見他沒出聲,只是一雙盈亮的眸子四處亂瞟,紀覺川還以為他在認真挑選房間。
他耐心地等著,數秒后,看到少年含著水霧的眼睛眨了眨,捏著衣角:我想跟你睡。
紀覺川以為自己聽錯了,臉色微沉:什么?
少年像是被他嚇到了,漂亮的眼睛怯怯地看他,嘴上卻軟軟地重復了一遍:想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