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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柔軟的唇微張,一下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么。
紀覺川都愿意多買幾個戒指了,他剛剛打算的獅子大開口似乎也變得不值一提起來。
還有其他的嗎?紀覺川低頭凝視靠在他胸口的言硯,第一次如此有耐心,仿佛不管言硯說什么,他都會答應(yīng)下來。
言硯想了一會,乖乖搖了搖頭:沒有了。
他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不管他提出多離譜的要求,紀覺川說不定都會答應(yīng)下來。
這次的訂婚宴是一定逃不過了,還是不要再給自己挖坑了。
不過既然要辦訂婚宴,那他還要跟言夫人說一聲,好讓她空出那天的時間。
這么重要的事,當然不能在電話里說,所以明天還得回言家一趟。
老公,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言硯微仰著頭去看紀覺川,他后腰不知道什么時候搭上了一只手,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肌膚上。
他只當是紀覺川沒注意,順手搭在了他腰上,也沒在意,更沒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幾乎是被紀覺川半圈在了懷里。
一開始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中間像是劃了分界線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床一分為二,互不干擾。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床中間的分界線不再明顯,言硯習(xí)慣了紀覺川的氣味,睡著后跟他越貼越近,有時早上醒來,他半個身子都貼在紀覺川身上。
現(xiàn)在也是一樣,紀覺川的氣味對他來說太過熟悉,現(xiàn)在被人圈在了懷里也毫無發(fā)覺,還揚著臉去跟人說話。嗯,怎么了?
他不設(shè)防備的樣子讓紀覺川眸色有些深,搭在他柔軟腰身上的手還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明天上午要回家一趟,你晚上能過來嗎?
按規(guī)矩來說,在訂婚宴前,紀覺川應(yīng)該還要跟他回家吃頓飯吧?
言硯雖然不太懂這些,但也明白訂婚之前紀覺川從來沒去過他家,有些不合規(guī)矩。
紀覺川想說他上午一起過去也可以,但又覺得這樣好像顯得自己操之過急,最后只是抿了下唇,輕輕點頭。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言硯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跟紀覺川說了晚安后,很快就靠著他睡著了。
等他呼吸平穩(wěn)后,紀覺川放在他后腰的手緊了緊,原本是半圈在懷里的姿勢,現(xiàn)在他把人摟緊了些后,就像是把言硯整個人都圈在了懷里。
柔軟的身軀貼在他身上,好聞的香味似乎也染上了他的身,紀覺川閉上眼睛,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哪里不對,不過是言硯身上的香味能讓他安心入眠,所以他才想更靠近一點而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
溫香軟玉在懷,他很快也進入了夢鄉(xiāng)。
*
第二天早上,言硯起得比平常晚了一點。
因為要回家見言夫人,他從行李箱里找出一件還算是正式的襯衫,換好衣服后下樓,看到紀覺川竟然還坐在沙發(fā)上沒有出門。
聽到他下樓的聲音,紀覺川抬眸看向他。
老公,你怎么沒去公司呀?言硯揉了揉眼睛走過去,現(xiàn)在這個時間,紀覺川不應(yīng)該早就在公司了嗎?
我等會送你去言家。
言硯有些疑惑:不是有司機嗎?
紀覺川頓了一下,別過頭:我正好順路。
言硯眨了下眼,從家里到公司才半個鐘路程,而去言家要整整一個鐘,也不知道是怎么順路。
不過他沒說出口,吃完早餐后就坐上了紀覺川的車,車子平穩(wěn)地開上馬路。
經(jīng)過一個路口的紅綠燈時,他注意到路邊有一家裝潢精美的禮物店,直起身子往那邊多看了幾眼。
要去看看嗎?紀覺川往窗外瞥了一眼。
言硯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呀。
這家禮物店正是上次紀覺川買柴犬玩偶的那家店,他把車在店門口停下,帶言硯走了進去。
上午店里還沒什么人,言硯從門口的貨架一個個看過去,時不時還要看著價格牌思索一陣。
紀覺川手放在口袋里,手指在錢包邊緣摸了幾下,還是沒說出讓言硯用他的卡。
他怕再被拒絕一次。
在看了許久之后,言硯終于從貨架間上拿起一個精致的小風扇,他看了一眼價格牌,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似乎在確認什么。
確認完畢后,他才牽起紀覺川往收銀臺的方向走。
這是買給誰的?紀覺川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買給我哥的。言硯把小風扇小心地放進紙袋里,這可是花了他一半的積蓄。
雖然不知道言越洛今天在不在家,但他還是想著把這個小風扇帶回去。
之前原主對言越洛態(tài)度似乎一直很惡劣,上次見到言越洛的時候,他能很明顯感受到言越洛對他的不喜。
他買小風扇送言越洛,也是想表達一下歉意,沒打算讓言越洛改變對他的看法。
畢竟這小風扇也不是多貴重的禮物,言越洛肯定不會稀罕。
紀覺川垂眸想了一下,有了些印象。
他記得言家是還有個在娛樂圈的兒子,好像是言夫人以前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跟言硯沒有血緣關(guān)系。
你跟你哥關(guān)系很好?他難得多問了一句。
還行。言硯想了一下,又補充,不算很好。
紀覺川也沒有多想,言硯被言家接回去才沒多久,跟言越洛關(guān)系不好也正常。
買完小風扇后,兩人回到了車上,言硯剛準備系上安全帶,突然又停下動作。
老公,你等我一下。
他推開車門,又跑回了禮物店,只是這回很快就出來了。
副駕駛座的門被拉開,言硯鼻尖上有些細汗,眼睛亮晶晶的,把手里拿的東西遞給紀覺川。
看到他手里拿的一只小號哈士奇玩偶,紀覺川頓了一下,送給我的?
言硯點頭,淺淡的眼眸彎起,它跟家里的大柴可以湊一對。
紀覺川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大柴是指他買回去的那只柴犬玩偶,他唇角輕輕勾了一下,接過言硯手上的哈士奇。
毛絨絨的手感很好,有點像言硯睡覺時頭發(fā)蹭到他的觸感。
你還要開車,我先幫你拿著吧。
言硯又把哈士奇拿了回去,朝紀覺川笑了笑,讓哈士奇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腿上。
好。紀覺川裝作沒看到他依依不舍捏哈士奇耳朵的手,眼里閃過笑意。
車子一路開到了言家,在大門外停下。
言硯又揉了幾下哈士奇的尾巴,然后有幾分不舍地把它放到紀覺川腿上。
老公,我先進去啦,晚上見。他推開車門,回頭朝紀覺川擺了擺手,提著紙袋下了車。
紀覺川看他走向鐵門,纖細的背影逐漸與記憶中言硯第一次坐他車的背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