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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覺川走著走著,就感覺言硯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他在黑暗中挑了下眉,想起言硯以前說過他怕黑。
他用左手拎著臟衣簍,右手不經意般垂在身側,很快就被言硯緊緊牽住。
紀覺川裝作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就這樣一路走到洗衣房。
洗衣房里亮著燈光,等進去后,他才發現言硯鼻尖上出了一層薄汗,剛剛紅潤的唇色也有些發白。
怎么會怕成這樣?
他抿了下唇,把衣服放進洗衣機里,然后朝言硯伸出一只手,要抱著嗎?
言硯沒怎么猶豫就抱住了他的手臂。
回去的路上,言硯也依舊緊緊貼著他,還險些在路上被絆倒。
經過餐廳時,一個黑影突然閃過,紀覺川夜間視力不錯,看清那是個人。
但言硯心里緊繃的弦一下斷了,他用力抱緊紀覺川的手,身子一個勁往紀覺川身上擠。
紀覺川一手攬著擠到自己懷里的柔軟身軀,一手在墻壁上摸索了下,終于碰到了燈的開關。
燈亮的一瞬間,他沒去看那個黑影,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言硯。
言硯手環著他腰身,臉埋進了他懷里,像只鵪鶉一樣一動不動,把他抵在了墻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一百個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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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言硯把臉埋在紀覺川懷里,不知道周圍的燈已經亮起,他仍然緊緊抱著紀覺川的腰身,仿佛這樣就不會被黑影拖走。
紀覺川的手扶在他腰上,能感覺到他的身子在細細顫抖。
周圍太過安靜,他聽到言硯的聲音跟蚊蠅似的,悶在他懷里:Z公,我怕。
紀覺川頓了一下,手在他背上輕拍了幾下,努力把聲音放輕:沒事了。
等懷里的人停止顫抖,他想起剛剛餐廳那邊的黑影,抬頭看去,跟手里端著牛奶的言越洛對上了視線。
言硯這會兒緩了一下,感覺到外面透進來的光亮,慢慢抬起頭,眼圈紅紅地往四處看。
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言越洛,他眨了下眼,聲音還有點悶:哥,你怎么在這呀?
我下來熱杯牛奶。言越洛淡淡看他們一眼,怎么不開燈?
后面那句明顯是對著紀覺川說的。
言硯這才發現自己兩只手還圈著紀覺川的腰,緊韌結實的腰被他緊緊抱著,在衣服上顯露出明顯的曲線。
他趕緊松開手,做賊似的把手藏在身后。
他聽到紀覺川平靜地回答:下樓的時候沒看到開關。
言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平時沒留意過燈的開關在哪,剛剛下樓的時候太過害怕,一時也沒想起來。
言越洛略一點頭,好像很理解似的,開關就在樓梯旁邊,沒看到也正常。
紀覺川皺了下眉,他現在可以確定,言硯剛剛抱著床墊回來是這人有意為之的了。
沒想到這人在熒幕上人模人樣,私下性格卻這么惡劣,還好言硯沒跟他學壞。
旁邊的言硯也果然沒聽出來什么,還朝言越洛露出笑容:對呀,我以前都沒注意到呢。
紀覺川扯了下唇角,牽起旁邊冒傻氣的人,回房間吧。
言硯點點頭,又朝言越洛擺了擺手,哥,我們先上去睡了,晚安。
嗯。言越洛輕輕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進了房間,言硯爬上床后,習慣性地滾了兩圈。只是這張床比紀覺川房間的小,他一下就滾到了床邊緣。
紀覺川一手接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把他推了回去,然后在他旁邊坐下。
你哥對我好像有意見。
言硯眨了眨眼,是嗎?
他回想了一下書里的劇情,好像并沒有說紀覺川跟言越洛之間有不和,而且這兩人在書里也沒怎么見過呀。
特別是在炮灰跟紀覺川離婚后,言越洛和紀覺川就徹底沒了交集,所以應該也不存在說兩人不和吧。
于是他如實地說:你是不是誤會啦,我哥人很好的。
紀覺川沒說話,他不是會告狀的人,言硯沒看出來,他就不會再說。
見他不說話,言硯還以為他還在在意言越洛的事情。
他湊過去牽起紀覺川的手,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軟:Z公,別想太多啦。
就算言越洛真的對紀覺川有意見,等他們的婚約解除后,兩人也不會再見面了,根本不會對紀覺川造成什么影響,所以也沒什么好擔心的。
紀覺川輕輕嗯了一聲,把兩人牽著的手換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沒再去想。
就算言越洛對他頗有微詞,但言夫人一直都對他很是滿意,想來這也不會影響他和言硯的婚約。
言硯安慰好了他,就掀開被子躺下了。
這張床睡一個人還綽綽有余,但現在睡了兩個男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他側著身子,屈起的腿和紀覺川的腿交疊在一起,熟悉的體溫傳到他身上。
言硯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紀覺川家里的大床上,兩人也睡得這樣親密過。
他們的手還十指相扣著,言硯手指動了動,卻又被扣緊。
他只好繼續讓紀覺川扣著他的手,長睫抬起:Z公,晚安。
紀覺川眸色深了些,頭往下低了點,在離言硯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晚安。
這回等紀覺川閉上了眼,言硯還睜著眼睛。
他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睡顏,驚疑不定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覺得,剛剛紀覺川好像想要親他。
一定是錯覺。
第二天大早,有傭人把昨天他們放到洗衣房的衣服送了過來,言硯揉著眼睛下床開門,抱著衣服躺回床上。
紀覺川從他懷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站在床邊脫下睡衣,準備換衣服。
言硯一下清醒過來,用被子遮住眼睛,Z公,你、你怎么在這里換衣服?
紀覺川動作沒停,利索地穿好上衣,瞥他一眼:你上次不也沒關門就在房間換嗎。
他果然還記得!
言硯在被子里哼哼了兩聲,沒說話了。
等兩人在房間里換好衣服下樓,餐廳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言夫人和兩個客人正坐在餐桌旁,言越洛似乎已經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