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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里安安靜靜的,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言硯前幾天才跟紀覺川看了鬼片,雖然他只看了一點就在紀覺川身上睡著了,但現在還是心里還是有點涼颼颼的。
他匆匆把手里的紙扔進垃圾桶,剛想轉身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來人是一個清瘦的青年,要比他高上一些,言硯抬眸就看見他明顯凸出的喉結。
青年瘦削的肩膀側了一下,似乎是想讓他先走,在看清他的臉后,青年明顯愣了一下。
他剛剛跟言硯在同一個包廂,立刻就認出了言硯,也記得他剛剛和紀覺川一起被眾星捧月的場面。
但訝異過后,青年很快就恢復平常的神色,朝他點了下頭,你好。
他跟言硯打完招呼,就看到這人漂亮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剔透的眼眸瞪大了些,遲遲沒有說話。
青年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剛想邁開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怎么了?
言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失禮,耳尖紅了紅,不好意思。
他聲音小了點,帶著點不確定,我只是覺得你的聲音有點耳熟,還以為是認識的人。
雖然青年只說了幾個字,但言硯總覺得這聲音在哪聽過,可又怎么也想不起來,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原主以前認識的人。
他這句話說完,卻聽到青年似乎是笑了一聲。
言硯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到青年臉上確實浮現了幾分笑意。
你是不是看過我配音的作品?
言硯嘴里輕輕啊了一聲,臉上仍然有點茫然。
凌承宣回想了一下最近熱度最高的作品,清了清嗓子,念了一句臺詞。然后就看見言硯眼睛一亮,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要往外冒星星。
言硯穿越過來后,空閑的時間比以前多了,就經常喜歡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最近喜歡看的是一部熱血動畫,而凌承宣剛剛念的臺詞,就是那部動畫里男主的經典臺詞。
那是你配的嗎?言硯完全被凌承宣吸引,忘記他們還在洗手間,站在原地就跟他聊了起來。
凌承宣剛矜持地點了點頭,就聽到言硯直白地說了聲好厲害。
他在配音界已是小有名氣,聽過的夸獎并不少,但聽到言硯這句直白的夸獎,不知為何還是有點耳熱。
凌承宣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是嗎。
*
自從言硯起身出了包廂,紀覺川就不停地在看腕上的表,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隨著時間過去,他眉眼間的焦慮也越來越明顯。
當手表上的分針又往前移了一大格,他終于按捺不住,跟旁邊的人說了聲失陪,就匆匆離開了包廂。
走在走廊上,紀覺川的眉頭越皺越緊。言硯去洗手間已經去了半個鐘,就算是迷路也用不了這么長時間。
不會是被人拐走了吧?
他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言硯還是沒有回復他的信息。心里正火燒火燎,突然看到不遠處,走廊欄桿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紀覺川頓時停下了腳步,瞇了瞇眼。
那人正是言硯。
除了言硯外,欄桿旁還站了一個男人。
他看到言硯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說話的聲音又輕又軟,順著風傳進他耳朵里:好厲害,這是真的嗎?
紀覺川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抬步朝兩人走去。
言硯剛剛跟凌承宣站在走廊上聊了一會,原本已經打算回包廂,但凌承宣又跟他說起了錄音棚的事,他沒忍住就又站在走廊上聽了一會。
剛聽到最有趣的地方,就聽到一道淬了寒冰的聲音響起。
言硯,你在干什么?
言硯轉過頭,看到是紀覺川,便朝他彎了彎眼睛:老公。
聽到這一聲,紀覺川的臉色沒再像剛剛那么臭,只是仍舊不太好看。
他朝凌承宣點了下頭,眼神凌厲,像只被侵入了領地的豹子。
凌承宣也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后又看向言硯,你剛剛說的直播合作我很感興趣,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
他把名片遞給言硯后,又很輕地笑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紀覺川看到言硯接過名片,拿在手里仔細看了一下,然后收進了口袋里。
他臉色沒忍住又沉了沉,他是誰?
語氣里的敵意很是明顯。
他是凌承宣。言硯邊回答邊拉住他的手,朝包廂的方向走。
紀覺川皺眉想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言硯跟他解釋:他是跟他姐姐過來的,不是你的同學。
紀覺川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又問:你為什么接他名片?
因為方便聯系呀。
言硯有些不解,紀覺川今天不也接了很多張名片嗎,怎么還問他這么奇怪的問題。
紀覺川不是沒聽到凌承宣走之前說的那句直播合作,但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你對誰都這樣嗎?
對誰都用這樣亮晶晶的眼神看著,軟聲細語地說話嗎。
什么?言硯沒聽清楚他說的話。
紀覺川抿了抿唇,眸色閃了一下,沒什么。
快到包廂門口的時候,紀覺川塞了一張名片到言硯手里。
言硯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睫:這不是你的名片嗎?
嗯。紀覺川垂眸看他,似乎在等著什么。
猶豫了一下,言硯還是把他的名片收進了口袋里。
回到包廂的時候,里面觥籌交錯,熱鬧依舊。
同學會接近結束,大家比一開始更熱情熟絡,都在互相留聯系方式。還有幾個人喝多了,正在大著舌頭回憶以前的往事。
紀覺川剛走進包廂,就又被圍住。言硯的手還被他牽著,也只能站在他身邊,柔軟的唇輕抿出一個笑。
有個面生的男人跟紀覺川打了聲招呼,看到他旁邊的言硯,微怔了一下,問:這是你愛人?
男人在來同學會的路上堵了一會車,進包廂的時候言硯已經去了洗手間,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言硯。
也許是他問的太過直白,言硯感覺到紀覺川牽著他的手一下握緊,力氣大得能感受到彼此脈搏的跳動。
言硯悄悄抬眼去看紀覺川,想著他是不是不喜歡愛人這個詞。
下一秒,就看到紀覺川點了下頭,是。
言硯怔了一下,又轉頭去看紀覺川,正好和他對上了視線。
他趕緊轉回頭,莫名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旁邊的說話聲還在繼續,言硯卻有點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紀覺川剛剛點頭的慢動作,還有他看過來的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
言硯的手被紀覺川緊緊牽著,指骨都有些輕微的疼,但他卻不敢再去看紀覺川,怕又跟他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