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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這莫名的信心是哪來的。
紀覺川看著那道背影進了浴室,透明的防霧玻璃沒有一點阻礙,能清晰看到言硯的一舉一動。
直到言硯開始脫上衣,他才移開了視線,在床邊坐下,想整理一下自己凌亂了一下午的思緒。
言硯把身上的布料脫干凈后,往玻璃外看了一眼,看到紀覺川背對著他坐在床邊,低頭不知道在做什么。
雖然知道紀覺川一定不會看他,可這玻璃還是讓他有點羞恥,像是光溜溜站在別人面前一樣。
他轉過身背對玻璃,打開花灑,閉上眼睛沖洗頭發和身子。
水聲響起,紀覺川的身形不明顯地僵了一下,眸色微黯。
言硯關上花灑,在頭發上擠上洗發露,仔細揉搓了一會,剛想去開花灑,就有洗發露流到了眼睛里。
他被刺得閉上了眼睛,伸手去摸花灑開關,卻摸了個空。
剛想扶著墻壁往前走兩步,腳下就一個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紀覺川正坐在床邊盯著手機看,準備播放一首清心咒來靜靜心,突然聽到浴室里的聲響,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看到言硯背對著他坐在了地上,細白的手指抓在浴缸邊緣,像是摔了一跤。
他趕緊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門沒有安裝鎖,只是一張推拉的玻璃門,他沒多想就走了進去。
言硯身上沒穿衣服,紀覺川想扶他起來又不知道手該放在哪里,只好先問了一句:還能站起來嗎?
言硯身子抖了一下,紅暈從脖子開始往上爬,聲音很小:我看不見
紀覺川一頓,繞到他身前看了一眼,看到他眼睛緊閉,長睫上還沾了泡沫。
難怪聽到他進來,言硯也沒有說話。
他打開花灑,幫言硯沖了一下眼睛上的泡沫,又用毛巾給他擦干凈。
言硯睜開眼的時候,眼睛還有點紅,他撐著浴缸站起來,咬了咬唇,背對著他。
老公,我沒事了,你能先出去嗎?
紀覺川低低嗯了一聲,發燙的手握了握拳,轉身出了浴室。
他剛剛只顧著看言硯有沒有受傷,沒有多看其他地方,現在只記得言硯的大腿外側好像青了一塊,應該是撞到了旁邊的浴缸。
還有那兩瓣柔軟好像也紅了。
雖然只是匆匆一眼,可紀覺川發現腦子里的畫面竟然無比清晰。
浴室門推開,紀覺川的思緒被打斷,莫名的心虛感讓他不敢去看言硯的臉。
柔軟的床微微下陷,是言硯在床另一邊坐下。
言硯穿著寬松的睡袍,發絲微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的意外,耳后的皮膚還泛著紅。
他烏黑的眼睫垂著,正給自己擦著頭發。
紀覺川想起他腿上那塊淤青,站起來想找下房間里的藥箱放在哪。
他隨手拉開旁邊的幾個抽屜,看清里面的東西后,呼吸一窒。
情侶房的抽屜里會放什么東西,他早該想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橙子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瓏121080瓶;神說沒有光20瓶;清韻10瓶;夜歌、葉小柳、今天也超甜5瓶;陸佰嘉4瓶;十里故清歡、綠意添濃2瓶;kx、九天銀河、吱吱在天上飛、今天你喝茶了嗎、29004758、雅囈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0章
老公,你在找什么?
燈光下,言硯好奇地轉過頭看他打開屜子,又滯住在屜子前的奇怪舉動。
紀覺川回過神來,瞬間把屜子合上,又蹲下身去拉另一個屜子:找藥箱。
另一個屜子被拉開,里面同樣整整齊齊擺放著幾盒套.子,和不清楚用途的奇怪道具。
他砰的一聲又關上屜子。
言硯被他弄出來的動靜嚇到,還以為他找得不耐煩了,趕緊站起來幫他一起找。
他同樣從自己床邊的床頭柜開始找起,拉開屜子后,看到了紀覺川剛剛看到的東西。
只是他沒有立刻認出來,還拿出來看了看,直到看到包裝上的文字,臉才刷的一下紅了。
言硯手忙腳亂地把東西放了回去,下意識往紀覺川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才放下心來。
找到了。紀覺川提著藥箱過來,面色如常。
你受傷了嗎?
言硯把碰到那些用品的手指藏在身后,仿佛這樣紀覺川就不會看出他剛剛做了什么蠢事。
剛問完,就看到紀覺川抬眸掃了一眼他的大腿處。
他愣了一下,低頭去看,才知道他是注意到了他剛剛在浴室磕出來的淤青。
言硯頓時抓緊了自己的睡袍,輕輕咬住下唇。
紀覺川連他身上這么一點傷都注意到了,那剛剛一定也看到了其他地方吧。
他原本還在安慰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紀覺川肯定什么也沒有看清,現在不得不面對現實。
不過他倒也沒有那么矯情,被看一眼又不會有什么損失,只是他自己覺得丟人而已。
竟然就那樣光著身子坐在浴室里,眼睛還睜不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丟臉的人了。
言硯還在懊惱,紀覺川已經從藥箱里拿出了藥,頓了一下,遞到他手上。
謝謝。言硯接過藥,悄悄抬眼去看紀覺川的臉色。
紀覺川好像真的不討厭他。
他邊在心里納悶,邊給自己涂好了藥。
涂完藥,剛想躺下,就被紀覺川拉住。
他看到紀覺川從行李箱里又拿出幾件衣服,兩件鋪在他準備躺的位置,一件鋪在枕頭上。
接著,又把房間的空調溫度調高了點,然后把床上的被子也抱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做完這些,紀覺川才上了床:睡吧。
那你呢。言硯沒忍住問。
他知道紀覺川應該是嫌直播平臺安排的酒店不夠干凈,所以才這樣做,可紀覺川自己為什么不用衣服墊著?
我沒事。紀覺川直接在他旁邊躺下了。
房間里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燈,言硯側頭看了眼隱沒在陰影里的紀覺川,沒有再像前幾晚一樣湊上去親他。
紀覺川沒有討厭他,就代表這些方法很有可能是沒用的。
而且,如果紀覺川真的不討厭他的話,他也不想繼續惹紀覺川討厭了。
言硯的臉在紀覺川的衣服上蹭了蹭,雖然床是陌生的,但枕頭上和身下都鋪了紀覺川的衣服,讓他整個人都被熟悉的氣味包圍。
為什么不想繼續惹紀覺川討厭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想偷下懶,也有可能是他對現在和紀覺川的相處方式有點依賴,舍不得改變。
反正就算他不去惹紀覺川討厭,劇情應該還是會照常發展,讓他離開的吧。
言硯迷迷糊糊地想著,很快在熟悉氣味的包圍下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