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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袋子提下樓扔了后,紀覺川拿出口袋里言硯的手機,又回了房間。
言硯還坐在桌子旁,垂著腦袋,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他以為紀覺川真的要把他關在這,更絕望的是,他剛剛想了一圈,竟然想不到什么辦法。
他今天還在機場跟言越洛說了他要去J城,就算他真的不見了,也沒人會懷疑到紀覺川頭上。
正灰心喪氣,就看到一只修長的手出現在面前,放下了一部手機。
紀覺川把手機放下,收回手:我不會把你關起來。
言硯拿到手機,心里松了一口氣,抬頭去看紀覺川: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紀覺川額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了口氣。
也不知道怎么過了短短一天,言硯就能做到每句話都讓他血壓飆升,恨不得把人狠狠收拾一頓。
他咬了咬牙:等會。
紀覺川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隨便收拾了一下,然后打開房門:可以走了。
言硯還不太相信,往房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紀覺川就跟在他身后。
言硯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外走,看到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立刻上前幫他提行李。
叔叔,不用了,我去外面打車。
司機看了后面的紀覺川一眼。
拿上去。紀覺川對司機說完,又看向言硯,不是去機場嗎。
司機趕緊從言硯手里接過行李箱,放進后備廂,又拉開車后座的門。
言硯有點猶豫,但后備廂已經關上,他在原地站了一會,還是上了車。
剛坐上去,紀覺川就跟著上了車,用力甩上車門,車子很快發動了。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像是和好了,但比中午要和諧許多,至少紀覺川沒有再渾身散發寒氣了。
他目視前方,專心開車,在心里祈禱兩人不要在路上再吵起來。
也許是他的祈禱奏了效,兩人一路沉默,倒真沒有吵起來,只是氣氛沉寂得可怕。
到了機場,言硯直接拉著行李箱去買機票,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現在已經是下午,就算是最近的航班,到J城的時候應該也是深夜了。
言硯在心里算了算時間,到J城后還要打車到小區,回去還要洗澡鋪床,估計要凌晨才能睡覺。
等會還是在飛機上趁機補補覺吧。
言硯一路低著頭,直到在候機室坐下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不對。
他愕然地看著在旁邊坐下的高大身影,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紀覺川怎么會在這?
紀覺川不用看也知道言硯會是什么表情,他往椅背上一靠,拿出手機回信息,不給言硯問話的機會。
言硯想問他為什么要跟過來,但紀覺川不給他眼神,他只好又低下頭。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言硯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陸逸明問他到J城了沒有。
他回復:【出了點事,現在還沒登機】
那邊又問了兩句,言硯隨便編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免得陸逸明擔心。
回完信息后,言硯退出聊天界面,發現消息列表里紀覺川的頭像也換了。
第一眼沒看出那個頭像是什么,只覺得越看越熟悉,點開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從他頭像上截下來的一部分。
他現在的新頭像是一只嘴里銜著幾根草的燕子,紀覺川把那幾根草的部分截了下來,做成了頭像。
言硯對著這個頭像皺了皺鼻子,眼里滿是嫌棄,這也太丑了。
他下意識轉過頭,想讓紀覺川換個頭像,一聲老公差點脫口而出。
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只喊出一個字就閉了嘴。
紀覺川唇角輕輕勾了下,很快又放下,淡淡看向他:怎么了?
你能不能換個頭像呀?言硯用商量的口吻問他。
不能。
言硯頓了頓,有點不服:這是我給自己畫的頭像,你不能用。
剛說完,微信就連續響了好幾聲,全是轉賬的信息。
紀覺川用微信給他轉了幾筆錢:夠買這個頭像嗎?
言硯沒有點收款,仍是不滿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紀覺川像是做出退步:我可以換,但你要給我畫新頭像。
說著,看了一眼他沒有點收款的轉賬:那些錢就當稿費。
言硯撇過頭閉上眼睛,關掉了手機。
紀覺川愿意用那么丑的頭像也不關他事,他才懶得費心思呢,眼不見為凈。
十分鐘后,言硯又睜開了眼,抿著唇打開了手機里的繪畫軟件。
這么容易賺的錢,不賺白不賺。
你想要什么樣的頭像?
紀覺川想也沒想:跟你一對的。
言硯動作一頓,當作沒聽見,給他畫了個酷酷的q版小人,跟紀覺川的樣子像了十成十。
畫完之后,紀覺川看了一會,問:能在他懷里加一只燕子嗎?
金主的要求,言硯沒理由拒絕,他又畫了一只燕子,只是那只燕子跟他頭像上的那個一點也不像。
畫完之后,正好到了登機時間,言硯把頭像發給紀覺川,腳步匆匆走了。
走到登機口,言硯才發現他被升了艙。
他知道這一定是紀覺川做的,在原地頓了一下,就朝頭等艙的方向去了。
到了座位上,不出意外看到紀覺川就在他旁邊的座位。
言硯戴上眼罩,往座位上一躺,準備好好睡一覺。
因為前一天晚上沒怎么睡,他躺下后沒多久就進入了淺眠,呼吸逐漸平穩。
只是突然間,他蹙起了眉毛,像是被什么夢境所困擾。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臉上,還有什么柔軟溫熱的東西貼在他唇上,試圖往他嘴里鉆。
睡夢中的他抵不過那東西的力氣,輕易地就被它鉆進了嘴里,攪弄他的唇舌,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最后,那片柔軟落在他耳垂上,氣息噴得他有點癢。
隱約有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進耳朵。
小混蛋
言硯睡得很不安穩,直到那不停作弄他的東西離開了,他才終于沉沉睡去。
被喊醒的時候,飛機已經到了J城。
J城比A城冷很多,言硯下飛機被寒風一吹,瞬間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又戴上帽子,腳步匆匆往外面走。
剛在機場外面打了車,一個熟悉的身影就跟著擠上了后座。
言硯倒也沒多意外,他知道紀覺川一定是跟著他來J城的,現在肯定也會跟著他。
只是J城離A城那么遠,不知道紀覺川為什么要跟他過來。
車門關上,寒風盡數被隔在外面,言硯把拉鏈拉下了點,跟司機說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