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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實在不想跟路嘉說一句話可惜怕什么來什么,她剛想鎖屏,路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想也沒想,就按下了掛斷鍵,之后將手機塞回枕頭底下,拉過被子蒙頭睡了。
慕璇之前就湊過來死盯著路嘉的手機界面,這時見通話界面一下子被切斷了,咳嗽了聲,抬頭看向路嘉道:“她好像,給你掛了?”
慕璇從幼稚園開始就和路嘉在一塊兒,一路讀到大學,都沒有分開。她見慣了各種女生對路嘉花樣百出的追求,在此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到居然有女生會掛路嘉電話,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慕璇現(xiàn)在對顏喬的態(tài)度很復雜,一方面覺得她很不識抬舉,做出這樣的舉動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她因為自己絕對不會這樣對路嘉,所以對敢掛路嘉電話的顏喬自然覺得討厭,但是另一方面,她因為想起了以前的事,其實內(nèi)心深處,還是隱隱有些感覺顏喬的。
因為在初高中那會兒,少年人最容易悸動的時候,路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顏喬身上,所以不管別的女生怎么花樣百出,費盡心思地告白、追求,他永遠都只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可以對任何人笑,這是他的處世之道,因為這會讓他的人生更容易。
雖然他的人生本來就很容易,除了從小就沒了父愛和母愛,以及一輩子都要活在母親自殺的陰影和對父親的仇視中。
但是一旦那個人喜歡上他,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只有漠然和疏離。
慕璇對顏喬居然敢掛路嘉的電話大為不平,路嘉卻只是笑了一下道:“很好。”
“很好?”慕璇以為自己聽岔了:“她都掛你電話了,你還說很好?”
“不好么?”路嘉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大樹的腦袋,大樹在睡夢中打了個哈欠,路嘉笑了下道:“我以前每次給她發(fā)大樹的圖片視頻,她都不會不理我,更不用說掛我電話了。”
大樹在他的膝蓋上翻了一下身子,他手上的動作一頓:“她這樣做,說明是真的很介懷。”
“所以,沉不住氣,連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慕璇眨了眨眼睛:“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路嘉笑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是更好還是更壞,得我見到她再說。”
慕璇撇了撇嘴,心說她連你電話都不接,你還指望能見到她呢。
路嘉卻是笑著看了她一眼:“慕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用擔心,我說了,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他說完拿起手機,點進跟顏喬的對話框,編輯發(fā)送了一條微信【學姐,大樹好像忽然生病了,你真的不要來看它嗎?】
第25章 “學姐,你終于承認了。……
顏喬掛斷電話后正準備關機,冷不丁地看到手機頂端下滑出一條微信消息:【學姐,大樹好像忽然生病了,你真的不要來看它嗎?】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大樹生病了?顏喬皺起了眉,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生病了?
她動了動手指,剛在輸入框里敲下:【你帶它去看醫(yī)生了嗎?】正準備點發(fā)送,動作卻停頓了一下。
大樹生病了,路嘉肯定會帶它去看醫(yī)生,上次滑冰場臨時離開不就是嗎?她要是那么問了,那實在是多此一問。
而且,她也不想跟他講話。
她盯著手機屏幕,一時不知道該發(fā)些什么。
她自然是想見大樹的,可……
她正糾結(jié)著,聊天框內(nèi)忽然又彈出一條消息:【學姐,你真的不來看一下大樹嗎?生命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它還那么小。】
顏喬莫名心驚了一下,路嘉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說這種話,難道大樹病得很厲害么?
她忽然就想到了她以前在家里養(yǎng)的那條叫奶茶的博美,它小時候得過細小寵物店賣給她的時候說是都打過疫苗了,顏喬就沒再打,誰知道后面居然還是得了細小,她第一次養(yǎng)狗,沒什么經(jīng)驗,開始小狗只是食欲不振,顏喬以為它是前一天吃多了東西所以沒胃口,誰知道第二天情況更加不對,她連忙送去了寵物醫(yī)院,醫(yī)生說小狗還太小,不一定能挺得過去,只能盡力救治。
顏喬自然是懇求醫(yī)生無論如何都要救它,不計成本,醫(yī)生就告訴她,條件允許的話,她最好能夠陪護它,因為小狗在治療過程中,求生意志也是很重要的,有主人在一旁陪著它的話,能夠激起它的求生意志。
顏喬就請了一周的假。
一周過后,奶茶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打針輸液,幾次經(jīng)過鬼門關,終于還是挺了過來。
顏喬這才安心上學,不過因為這件事,班主任對她很沒有好臉色,因為當初班主任并不同意她請假,一只狗而已,死了就死了,再買一只不就行了,還請假一周,簡直開玩笑。
顏喬當時沒說話,之后直接越過了班主任去找教導主任請假,后來假是請出了,卻也同時惹惱了班主任。
班主任不聽她的解釋,認為她是不尊重師長,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數(shù)落了她,她在學校因為總是冷冰冰的不愛笑,一直被同學們孤立,這件事之后更是被帶頭的幾個女生嘲笑譏諷她那幾年,一直遭受著校園暴力。
后來轉(zhuǎn)學后,情況才有所改善。但依舊有很多人看不慣她,認為她總是端著,大概是瞧不上他們,不過是一張臉長得好看,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顏喬不知道他們心里怎么想,以為只是自己單純地惹人討厭,于是愈發(fā)遠離了,他們也就更加以為她眼高于頂,不屑與他們親近,所以一直道畢業(yè),顏喬也沒融入群體,不過好在也沒發(fā)生什么特別不愉快的事,就這樣畢業(yè)了。
后來到了大學,因為幾乎都只與室友接觸,所以和同班同學既不親近卻也沒什么摩擦,大概是因為大學和初高中的環(huán)境氛圍不一樣,她在學校里還很受追捧,甚至成了傳說,她雖然無所適從,但也比初高中遭受校園冷暴力好,再加上她隨著年紀增長,跟父親關系緩和,也不像以前那樣完全封閉自己了,又遇上了幾個特別好的室友,彼此關系都很融洽,所以她的大學生活總體而言,比初高中好太多太多。
思緒逐漸回籠,顏喬一陣恍惚,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想得遠了,居然回憶起了那一段她最不想想起的記憶,不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話說回來,大樹會不會也像奶茶一樣,感染了細小呢?雖然路嘉之前給它打了疫苗,但是萬一呢,又或者是別的什么疾病,路嘉說得沒錯,生命是脆弱的,尤其是那樣小的生命,她一想起奶茶的遭遇,又聯(lián)想到大樹,整顆心就不可避免地揪了起來。
如果大樹真的得了細小,她怎么能夠不去看它?而且之前她也打算找個機會跟路嘉好好談談,關于他倆斷絕聯(lián)系之后大樹后續(xù)由誰照顧的問題。
眼下,不正是一個機會么?
雖然顏喬完全沒準備好這么快跟路嘉見面她也不情愿,但是眼下的情況擺在這里,她不能不去看大樹,再說反正總要有一次談話,早談早超生了。
這么想著,她動了動手指,敲下一句:【我知道了。】
陸森翹了下唇角:【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學姐,你說得這樣不清不楚,會害我多想的。】
顏喬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用力地敲下:【我會去。】
這樣冷冰冰的三個字,路嘉都能想到顏喬在敲打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是怎樣一副不情愿卻又不得不這樣做的心情他一想到這個,惡趣味似的心情變得莫名愉悅,唇角也翹得老高:【那就說好了,答應過我的事情,學姐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