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本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護士這時候走了進來,幫路嘉升高了床,又量了一次體溫,道:“挺好的,再吸會氧吧,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路子濯“嗯”了一聲:“謝謝。”
護士低頭說了句“沒事”,紅著臉出去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窗簾拉開了大半,陽光透過玻璃灑了進來,暖洋洋地落在了床上。
路嘉偏頭看著窗外的陽光,他的瞳仁淺淡,麻木地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一點生氣。
他的皮膚在日光下幾近透明,陽光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又是這樣一種神態(tài)神情,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陽光中。
路子濯心一緊,拉過了他的手:“嘉嘉。”他將手里的水杯遞給他,深看了他一眼:“喝點水吧。”
“小舅舅,”路嘉忽然道:“我真的只睡了兩天嗎?”
路子濯“嗯”了一聲:“怎么?”
“沒什么……”路嘉有些失神地道:“我只是覺得,我好像睡了好久……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把我和顏喬這大半年的過往都重新經(jīng)歷了一遍,卻過濾掉了所有不美好的回憶……我都有點不想醒來了……”他說著看向路子濯,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小舅舅,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可笑?”
路子濯皺了一下眉,欲言又止:“嘉嘉,我……”
“小舅舅,你想說什么?”路嘉看了他一眼:“是關(guān)于顏喬的嗎。”
路子濯“嗯”了一聲:“不過,我怕我說了你又生病。”
“不會,”路嘉虛弱地笑了笑:“最難過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你說吧。”
“顏喬她休學(xué)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學(xué)校……”路子濯觀察他的神色,繼續(xù)道:“她說因為你一直去找她,她很困擾,所以想休學(xué)一段時間去散心,等你徹底放下了再回來。”
“嘉嘉,其實這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路嘉“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那你……”
“我沒事,小舅舅,你一直在醫(yī)院陪我,公司的事壓下來很多了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我想睡一會。”
路子濯看了他一眼,確定他神色如常,像是已經(jīng)接受了事實,就松了一口氣,起身撫摸了他的頭發(fā)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下午來接你。”
路嘉在路子濯和他外祖父母面前,一向是個乖巧聽話的晚輩:“好。”
卻在路子濯關(guān)門的一瞬間變了臉,路嘉陰沉著臉,手上的力道加大,砰地一聲,薄玻璃杯應(yīng)聲而碎。
細碎的玻璃渣刺進他的皮膚,鮮血很快滲了出來,他也不覺得疼。
他轉(zhuǎn)頭看了床頭柜一眼,上面擺放著水果拼盤和路子濯帶來的另一個杯子,再靠邊就是他的手機。
開機后還有電量,路嘉沒什么表情地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喂,小少爺?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幫我查一個人,”路嘉的聲音依舊沙啞,他說話有些費勁,咳嗽了一聲之后仍是要繼續(xù)道:“顏喬,我要知道她去哪兒了。”
第50章 “是弟弟啊,是床上……
路嘉咳嗽了一聲,繼續(xù)道:“她休學(xué)了,這事多半是小舅舅做的,不然光憑她自己,怎么可能這么順利地快速辦完手續(xù),在s大休學(xué)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所以你可以從陳平那里打聽,這種事,他一般都會交給他去辦,但是不能直接問,不要暴露你的意圖,明白嗎?”
“這……”對面錢慶似乎有些猶豫:“那是要瞞著路先生嗎?我……”
路嘉就笑道:“你當(dāng)初為了幫我做事都已經(jīng)被我小舅舅開了,還怕他嗎?搞清楚,現(xiàn)在是我給你錢,我是你的老板。你上回不是說想在xx區(qū)那片買套房子嗎?我送你一套啊。”
收服錢慶并不難,有錢就行。
因為說了太多話的緣故,掛斷電話后路嘉一直咳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才發(fā)現(xiàn)剛才的血跡都已經(jīng)干涸。
他忽然想起從前跟顏喬吵架生悶氣,有一次也是不小心捏碎了杯子,顏喬當(dāng)時心疼得哭著給他包扎,后面哄了他好久,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dāng)時雖然手疼,但是手破的滋味也不算壞。
他看著手上的傷口,自嘲地笑了一下,現(xiàn)在別說是破手了,就算是斷手,她恐怕也不會再看他一眼吧?
如果他死了,她會為他哪怕掉一滴眼淚嗎?
不,他怎么能死?路嘉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擦拭了淚痕,眼里漸漸浮現(xiàn)一絲狠意,他就算要死,也一定要死在顏喬的懷里。
她想等他徹底放下,好啊,不死不休,要他放手,除非他死。
這一輩子,是不可能了。
顏喬休學(xué)后路子濯給他安排進了一家公司實習(xí),說是給她一個好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實則是為了更好的監(jiān)視她。
不過顏喬也并沒有多排斥,一來是路子濯在這一帶幾乎到了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她根本反抗不了。二來他想要對付她實在是太容易了,他要真想對她做什么,也不用等這么久繞這么大圈子。
他現(xiàn)在的目的,無非就是讓她離路嘉遠遠的,不再跟他見面。大概在他心里,她才是那個不懷好意、冷血無情的人,而路嘉則是人畜無害的,少不更事的孩子。
她剛想嘲笑路子濯對路嘉的濾鏡之厚,但又忽然想到,她之前對路嘉的印象不也是這個嗎?似乎也沒有資格嘲笑他。
路子濯想要確保她離路嘉遠遠的,給她安排這樣一個地方監(jiān)視她,其實她本來就避之不及,剛好一拍即合,所以也無謂反抗他的安排,更何況他給她安排的公司,的確對她以后的履歷很有幫助她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左右反抗不了,不如想開點。
不過因為是被安排進來的,所以顏喬并不能服眾,尤其是她的頂頭女上司,更是經(jīng)常給她穿小鞋。
她懷疑她這個女上司多半是喜歡路子濯,因為她總喜歡在她耳邊陰陽怪氣地道:“路總真正欣賞的肯定是那種能站在他身邊的人,憑借年輕的身體和美貌得到的愛是不會長久的,當(dāng)然了,換一份工作是沒有問題的。”
她說著就轉(zhuǎn)過看向顏喬,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說是吧,顏喬?對了,你跟路總認識,那應(yīng)該也知道他有不少前女友,待在他身邊最長的也沒能超過三個月你要是了解這些,就知道我說的話不是假的了。”
顏喬就也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知道知道,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