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行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你喜歡閱讀,編輯感覺滿適合的。」
「是喔?為什么這么說。」
「單純的感覺。」
兩人揮手道別。褚凡走出去來到穆楠旁邊。
他的鼻子看起來冷到發(fā)紅,褚凡掏出了口袋的暖暖包丟給他。
「謝啦,我真的快冷死。」
「陳孟是個滿有趣的孩子。」
「嗯。」褚凡沒有多做反應(yīng),只是看著路邊的車子呼嘯而過。
「只有這樣?你對人家沒興趣嗎?」
「我沒想要談戀愛。」
「可惜了你這張帥臉。」
「我還年輕,大叔才應(yīng)該交女友吧。」
「閉嘴啦,我才29,而且、」
穆楠的聲音越來越小,遠(yuǎn)方一輛銀色的休旅車行駛地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他們面前。
駕駛搖下車窗向他們打了招呼,是李昭川。
一旁副駕駛座似乎有人,對方探出頭,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女性,留著清爽的極短發(fā),笑起來非常親切、陽光。
「嗨,你們好。」
兩人坐進后座,褚凡上車前想著穆楠最后說的話。
「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說的時候眼神似乎閃過無奈。
/
他們開車來到車程約30分鐘的大型量販店。
方才一路上聽他們說才知道,副駕駛的女性是李昭川的女友,叫做林幸慈。
和李昭川同年,兩人是發(fā)小,從出生就認(rèn)識了,對方現(xiàn)在在學(xué)校當(dāng)高中老師。
她身上的氣質(zhì)和李昭川很相似,是一種穩(wěn)重而爽朗的感覺。
李昭川和她一起走在前方推著推車,穆楠和褚凡則走在后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穆楠突然感覺沒什么精神。
「哥,你累了?」
「還好,怎么了?」
「你常來這種大型賣場嗎?」
「不常,一個人住去那種小超市就夠了。」
很快兩人又陷入沉默,果然很奇怪。
褚凡對來到這種大型賣場感到新鮮,平常很少有機會來到這樣的地方。
自己住的時候,需要的東西不多,他不會下廚,大多是靠微波食品、或在外面解決三餐。
葉雨和似乎是會煮飯的,有幾次他吃過他做的飯,但他也是懶得做,都在外面處理。
上次來到這種地方,也是小時候了吧。
他會拉著媽媽,一起去找那種可以試吃的小攤販,吃完一輪結(jié)帳前,他們家固定會去拿一桶冰淇淋,每次都是香草口味,他們?nèi)齻€人都最喜歡的口味。
有時候爸爸媽媽逛得太久,就會先把他送去兒童游戲區(qū),他會在那里看書,或者玩玩具,等時間到爸爸媽媽就會來接他。
他記得被送到育幼院后得第一個晚上,夢見了三個人一起去大賣場的情景。
可是夢的結(jié)尾沒有人來接他,他一直坐著看書,身邊其他小朋友的家長,一個一個都來把他們接走了。到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可是他還是堅持地等著。
等著等著場景突然轉(zhuǎn)換到那個體育館。
那時候褚凡會知道自己在做夢,已經(jīng)沒有人會來接他了。
然后他就會醒過來,抹掉臉上的淚痕。
現(xiàn)在這樣四個人走著,雖然和家人的感覺不同,但他感覺比自己一個人要來得好。
剛好走到了冰品柜區(qū),他突然走向前拿了一桶冰淇淋。
「你也喜歡這個?」
林幸慈走到他旁邊笑笑地看著他。
「我也很喜歡香草。」
「小時候很喜歡,很久沒吃了,」
「聽說你是新來的?覺得昭川怎么人怎么樣?」
「人怎么樣?」
「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他在公司看起來是怎樣的。」
兩人距離推車有一段距離,李昭川和穆楠正在另一區(qū)挑選食材。
「你們兩個很像。」
「跟我很像?是說感覺嗎?」
「嗯。」
「很多人都這樣說,說我們看起來很有夫妻相。」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嗎?」
林幸慈又伸手從冰柜拿了一桶冰淇淋,褚凡順手拿了過來幫她抱著。
「快十年有了,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在一起的。」
她突然從口袋掏出手機,拿出一張照片給褚凡看。
照片里是兩人的合照,手中各自戴了一枚戒指,是亮面的設(shè)計、女款的上面還鑲嵌著一顆小鑽石,他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不一會林幸慈就害羞地把手機收起來。
「噓,他上禮拜才求婚的,我們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他點點頭,林幸慈露出一臉幸福的笑容。
「你是怎么,嗯......」
「什么?」
「要怎么確定,那個人是可以結(jié)婚的對象?」
似乎是被他的問法逗樂,她摀嘴笑出聲。
「你有喜歡的人嗎?還是說父母已經(jīng)在催婚?」
「不,因為我父母早逝,也沒有任何親戚。」
「單純就是有點好奇。」
在林幸慈眼里,褚凡看起來就像小孩問著『為什么』一樣,她開心地笑著。
「你自己覺得結(jié)婚的對象該是什么樣的人?」
褚凡想著爸爸媽媽,想著小時候的一家三口,那些對他來說小小的碎片、大大的回憶。
對那個時候的他來說,那個家就是一切吧,他不禁認(rèn)同自己的想法。
「在世界上只能是這個人的感覺。」
「這個人會成為我的第二個家。」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感覺自己說了什么很自大的話。
「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了。」
林幸慈念舊地講起和李昭川的過往,能夠走到現(xiàn)在的故事。
「其實他本來沒有喜歡我的,是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我們最后才在一起。」
「但從小我就把他當(dāng)作我的家人,超越了男女朋友的愛,我覺得這輩子我就只要他。」
「所以我覺得你說的很好,」她朝著遠(yuǎn)方揮了揮手,兩人朝著李昭川和穆楠的方向走過去。
「如果你遇到那個人,我覺得你一定會很珍惜對方。」
褚凡點點頭,他也想成為像爸爸那樣,有將一生僅給予一人的鐘情。
「你平常什么時候會到出版社?」
「下周五我應(yīng)該會去。」
「那我周五和李昭川一起過去,順便拿喜帖給你。」
「給我嗎?但我不算是認(rèn)識的人。」
「你是啊,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
林幸慈高興地勾著他,身高大約和穆楠差不多,他們一同走向推車。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李昭川狐疑地看著兩人。
「昭川要是在公司欺負(fù)你了就告訴我。」
「我都是被欺負(fù)的那個吧。」
李昭川也一手勾住穆楠,穆楠拉拉扯扯地想逃跑,好不容易才掙脫他的懷抱。
「干嘛啦,別勾著我。」
「怎么連穆楠都這樣。」
林幸慈放開手后又往李昭川身上撲過去,兩人小小地打鬧了一下,穆楠這時候走到褚凡旁邊。
「你們怎么突然變這么好?」
「這個說來話長。」
「原來你喜歡年紀(jì)大的。」
「才沒有。」
斗著嘴,最后四人繼續(xù)逛著,把剩馀的東西買一買之后,一起走去柜臺結(jié)了帳。
他幫忙把東西搬回穆楠住處后,四個人去了一家義式餐廳吃飯,飯后李昭川開車送他回家。
晚上他一直想著自己今天說的話。
第二個家。
這是他想要的嗎?原來他想要家人?
不確定是不是因為看見林幸慈看起來很幸福,似乎看著他人的幸福,也會多少勾起每個人內(nèi)心的嚮往,想著也許自己再過10年看起來也會是那樣的。
將自己的理想投射在他人的人生上。
也許內(nèi)心真的有那么一小塊的愿望,是他希望能重拾小時候那種家的感覺。
褚凡想起李昭川和林幸慈。他認(rèn)為他們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甚至可以直覺似地篤定的說。
但他卻沒那樣的自信去相信自己能夠找到那樣的家人。
他始終難以想像當(dāng)自己陷入愛情時,會是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