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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溫感覺越來越高，他看著床沿褚凡丟著的上衣，拿了過來抱在懷里，雖然上面早已沒有褚凡的體溫，但有他衣柜里的香味，讓他覺得安心。

穆楠感覺臉龐濕濕的。

他抹掉淚，然而感冒加上發(fā)燒，陣陣傳來的不舒服感似乎讓淚腺失去了控制，如同昨晚的雨，宣洩不止。

「什么時(shí)候才回來……」

他抱緊手中的衣服，最后在無意識中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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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杉站在他的面前，他們在家里、兩人一起坐在客廳看著電視。

『穆杉。』他一把將弟弟抓過來摟在懷里，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高中制服，兩人開心的笑著，穆杉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喊道：『哥哥陪我玩！』

他們一起打開電視看了動(dòng)畫片，是穆杉最喜歡看的卡通。

看完后他讀了故事書給他聽，又玩了騎馬打仗，最后開心地倒在地上哈哈大笑。

以前爸爸媽媽忙著工作時(shí)，都是他陪著穆杉玩。

如果是獨(dú)生子可能會(huì)感到孤單，但他們兄弟倆有彼此互相照應(yīng)。穆杉是個(gè)膽小的人，只要他一離開視線就會(huì)哇哇大哭，但也因此讓兩人經(jīng)常黏在一起，感情比一般的兄弟來的更加深厚。

他會(huì)帶穆杉去附近的公園玩，夏天的時(shí)候他們會(huì)去超商買冰來吃、冬天的時(shí)候就買熱可可，吃完點(diǎn)心他會(huì)把穆杉抱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路上又笑又鬧地完回家。

穆杉的功課也是他教的，有時(shí)候他在寫作業(yè)，穆杉也會(huì)湊過來看，他會(huì)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指著他看不懂的數(shù)學(xué)教著他。

『好難喔，我都聽不懂。』小小的嘴嘟了起來，逗得他大笑。

『長大以后你就會(huì)了啦。」

『哥哥會(huì)這個(gè)嗎？』

『因?yàn)楦绺缡谴笕耍晕沂裁炊紩?huì)喔。』

『好厲害！』穆杉眼神閃閃動(dòng)人，崇拜地看著他，不停稱讚他有多厲害。

雖然穆杉是個(gè)怕事、懦弱的孩子，但他卻可以勇敢地大聲說出自己最喜歡哥哥。

『穆杉，哥哥對不起你。』

他坐在地上，不知為何這句話突然從嘴里脫口而出。

『我也要跟哥哥道歉，我不該惹你生氣。』

穆杉坐在他的兩腿間，抬頭看向他，露出充滿歉意的眼神，圓滾滾的大眼睛滑下了抖大的淚珠。

看見他哭，他忽然一陣鼻酸，忍不住也留下了幾滴淚。

他心疼地又把弟弟往懷里抱：『是哥哥的錯(cuò)，哥哥不該對你這么兇。』

『哥哥別哭。』穆杉伸手拿袖子幫他擦了臉，然而兩人就好像水龍頭一樣，眼淚都停不下來。

小小的穆杉努力抹乾眼淚說道：『我一點(diǎn)都不痛喔，爸爸媽媽也是。』

『所以哥哥不要再擔(dān)心了。』

穆杉站起身，小孩的手放在穆楠的頭上。

『穆杉，你愿意原諒我嗎？』穆楠抽泣地看向他，將他的小手放下來握在自己的雙手里。

『我原諒你！所以不要哭，我最喜歡看哥哥笑了。』

穆杉又再度幫他擦乾眼淚，這次兩人相視而笑，親暱地磨了磨鼻子。

『哥哥，現(xiàn)在腳不會(huì)痛了吧。』

他順著穆杉指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腳踝上不知什么時(shí)候綁著的繩子，被剪刀剪斷了。

『我已經(jīng)幫哥哥剪掉了，所以不會(huì)痛了喔。』

他顫抖了一下，恍惚地從夢里醒過來。

「我在做夢嗎？」躺在床上，他擦掉眼角的淚痕。

看向旁邊，褚凡趴在床邊牽著他的手，傳來陣陣熟睡的打鼾聲，就像過去那晚他喝醉，他在一旁躺了一夜的模樣。

「這也是夢嗎？」他狐疑地抽開被握著的手，捏了捏褚凡的臉。

捏到他的臉頰發(fā)紅，褚凡被臉上疼痛的感覺驚醒，恍惚地摸了摸臉：「好痛。」

「啊、抱歉，我以為我還在做夢。」

看見他醒過來，褚凡激動(dòng)地想伸手幫他測體溫，卻又在半空中收回了手，口氣故作鎮(zhèn)定地道：「你還好嗎？我去買了粥，餓的話可以吃。」

「現(xiàn)在幾點(diǎn)？我睡了很久嗎？」

穆難看見放在衣柜旁的行李袋，略為驚訝的說道：「今天星期一？我上班要遲、」

話還沒說完就被褚凡壓回床上，皺著眉頭看向他：「燒壞腦袋了嗎？今天星期天，現(xiàn)在才下午三點(diǎn)多。」

「是喔。」

他從床上爬起來，突然又看向褚凡：「不對啊，那你怎么在這，那什么、合宿呢？」

「小林傳訊息給我，所以提前回來了。」

褚凡拿起書桌上的耳溫槍接近他：「別動(dòng)。」說完就塞進(jìn)穆楠的耳朵。

「37.9度，好像還有點(diǎn)燒。先起來吃點(diǎn)東西吧，等等再吃藥。」

他很快收回了手，轉(zhuǎn)身要離開。

穆楠趕緊伸手抓緊他的衣服，語無倫次地說著：「等、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他感覺褚凡愣了愣，隨后放開了手，他仍然背對著，看不見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如何，但穆楠看見他底下緊握的雙手。

「你要說什么我都知道了。」

「不是那樣，要從什么開始說，就是、」他猶豫不決，無法定奪該先說出什么話。

「不用說了。」褚凡沒有等他，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見他要離開，穆楠趕緊衝下了床，然而可能剛醒來體力還沒恢復(fù)，走下床的時(shí)候絆了一下，膝蓋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慌張地語氣聽起來快要哭出來：「等一下啦，拜託。」

褚凡走回頭蹲了下來，伸手想看他的膝蓋，穆楠趁機(jī)抓住了他的手，不一會(huì)便看見褚凡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耳朵已經(jīng)發(fā)紅。

也許他真的燒壞腦袋了，穆楠心想。現(xiàn)在他眼中的褚凡，看起來有點(diǎn)可愛。

他低頭捏緊他的雙手，緊張地在腦袋里組織語言。

「對不起，我之前說了那些話，我沒有想要踐踏你心意的意思。」

「還有，我一點(diǎn)都不討厭你，相反地，我……我、」

感受到褚凡漸漸抬起頭來的注視，穆楠講話伴隨著咳嗽有些結(jié)巴，臉也越來越紅：「我、我大了你八歲，快三十歲了但也沒什么志向，只想過簡單的生活就好。唯一擅長的大概也只有煮飯，真、真的不是什么很值得依靠的大人，但是、」

他有些懊惱，越是重要的話越難從嘴里吐露而出。

「啊，我沒有說過這種話啊，總之、」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要一鼓作氣說出來，他抬起頭準(zhǔn)備與他對視。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褚凡反抓住他的手，很輕地吻了上來。

并非激烈的親吻，更像是風(fēng)、像是蜻蜓點(diǎn)水一樣，先是小小地朝他的嘴唇啄了一下，而后另一手扶上他的后頸，溫柔地吸吮著他的下唇，像是要一步一步把他吞掉，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才緩緩放開。

「穆楠，我喜歡你。」

那一刻他的眼神柔情似水，黑曜石般的雙眼閃閃發(fā)亮，眼神緊盯著他不放，寵溺地微笑讓穆楠頓時(shí)撇開了頭，感覺全身更加燥熱了起來。

「不繼續(xù)說了嗎，我想聽完。」

「不說了，反正你已經(jīng)知道了。」

「說一下嘛，哥？」

褚凡湊近他，雙手抵在床沿，第一次對他露出了頗有樂趣地壞笑。

「不要裝乖，臭小鬼。」

他一手擋住褚凡的臉，默默地把他踢開，仍然看向一旁臉紅著：「我肚子餓了。」

「不鬧了，我去拿吃的進(jìn)來。」

他恢復(fù)往常的樣子將穆南扶了起來，好讓他坐在床邊，脫掉自己蓋在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走出房間之前，穆楠努力克制緊張的情緒，喊了他一聲：「褚凡。」

「嗯？」

「我喜歡你。」

褚凡聽見后輕聲笑出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