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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光靠他自己,想說服馮娟買衣服,肯定很困難。
有這店員幫忙就好多了。
馮娟就這么半推半就地再次進了試衣間。
換完出來,她上身穿著紅色毛衣,下身是黑色半裙,到小腿部分,毛衣扎了一角在半裙里。
這裝扮很顯年輕。
馮娟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顯然是極為滿意的。
但是看看半裙的價格,馮娟就有些猶豫,想進試衣間脫下來。
不能買,太貴了。
兩個店員看出她的猶豫,在旁邊極力稱贊勸說。
林落又低聲道:媽,待會兒咱們就會去見我老板了,總不能穿得太差,讓老板印象不好。
假肢公司是井遇幫忙挑選的,并且他也會陪著林落和馮娟去,擔心林落一個小孩兒,自己處理不好,被坑。
這件事林落已經提前跟馮娟招呼過了,他對馮娟說井遇就是畫室老板,因為看中自己畫畫的天賦,所以對自己格外關照。
馮娟道:咱們雖然穿得差,但咱們不偷不搶,自食其力,有什么印象不好的,你老板不是那樣的人。
那他帶咱們出去,你不怕給他丟臉么?林落道,別人可不這么想。
馮娟遲疑了一下。
林落忙給店員使眼色,店員拿來pos機,林落干脆利落付款。
刷完卡,事已成定局。
馮娟就穿這么穿上了新衣服。
而林落也不能虧待自己,到樓上男裝區給自己買了一套。
倒不是不想再買,是怕馮娟嘮叨。
回頭馮娟不在,他再偷偷給自己和馮娟多買些衣服,剪了吊牌,就說是幾十塊錢的,以免馮娟嘮叨。
逛完商場出來,井遇那邊也忙完了,開著車過來,接二人去假肢公司。
馮娟的腿從髖關節往下,都截肢掉了,因此從髖關節往下都得裝假肢。
而這不是一兩天就能裝好的,還得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的訓練,讓馮娟來適應截肢,學會運用假肢。
今天只是去選擇合適的假肢。
林落和井遇商量著給馮娟選了一款進口的、幾十萬的假肢。
當然,對著馮娟,他們只說是幾萬。
因為今天有馮娟在,兩個人相處都比平時正經了不少。
林落為了保持乖乖牌的人設,井遇說什么他都不敢懟出口了,只能在心里腹誹。
而井遇也得維持長輩、老板的人設,故意端出一副精英樣。
一天下來,兩人都不自在極了。
從假肢公司出來,馮娟為了感謝井遇,說要請他吃飯。
井遇看林落一眼,想想飯桌上還得繼續維持精英人設,就覺得很累。
于是婉拒了。
把母子倆送到家,林落讓母親先上去,自己有話要跟井遇說,兩人這才獲得了短暫的獨處時間。
看著馮娟走遠,林落猴子似地繞到副駕駛座來,歪在車門上,長出一口氣,斜著身子睨井遇:
井老板,今兒還真是有社會成功人士內味兒了。
井遇扯著嘴角一笑:你看著也像個好學生了。
兩個演了一天戲的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假笑:
彼此彼此。
林落嘆口氣,抓抓腦袋,有點煩躁地說:
啊,暴富了都不能表現出來,還得瞞著藏著,一點都不快樂!
井遇失笑:你為什么不告訴你媽?
林落一撇嘴,因為他媽知道,那幅畫是林落新畫的。
這可不能說出去,不然井遇大佬得劈了自己。
他不說,井遇也不追問,說道:你媽媽接下來一個月都得去假肢公司訓練怎么使用假肢,你平時也沒空陪她吧?
林落立馬順桿爬,連連點頭道:對啊對啊,井老板,你看
井遇白他一眼:我可沒空天天陪她來,我是有正經工作的。
能隨手拿出兩個億買一幅畫的井遇,工作自然也很忙。
現在他的閑暇時間,基本都貢獻給林落了。
我知道,林落道,但這事兒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啊。
我讓我家司機幫忙接送一下,這樣行了吧?井遇沒好氣道,但這份額外的工作,你自己給他開薪水。
我可不是冤大頭。
知道知道。林落笑得狡黠。
第三十章
井遇原本并沒有義務幫林落做這么多。
但好幾個月下來,兩個人的關系已經不再局限于單純的欣賞和被欣賞的關系。
勉強算得上是朋友了。
林落也不再像最初那么客氣防備。
和井遇斗了幾句嘴,林落這才下車回家。
然而剛走到樓梯口,林落就聽到家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好像有挺多人。
林落皺了皺眉。
他家平時就他和媽媽兩個人住,林元龍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兒鬼混,很少回家。
家里怎么會有那么多人?
林落直覺不太對。
他一路小跑過去,發現家門口站著四五個大漢,林元龍跟馮娟站在一起,被他們堵在家門外。
那幾個大漢,正是前些天晚上在學校外堵林落的人。
林落心里咯噔一下,這些人跑來他家里要債了?
媽!林落叫了馮娟一聲。
馮娟扭頭一看,見到林落,連忙道:
諾諾,快跑,別過來,去找井老板。
喲,回來了?
他一出聲,那幾個大漢就發現了他,冷笑著轉頭過來。
想走?沒那么容易!
那天那個夾克男對身旁的麻子臉使了個眼色。
馮娟急道:諾諾,快跑!快!
媽!林落當然不會走,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
然后他發現媽媽身上穿的毛衣被人給扯壞了。
那是他今天新給馮娟買的紅色毛衣,花了三千多塊錢。
雖然三千多塊錢對于現在的林落而言,只是小錢。
可那是他給媽媽買的第一件毛衣,馮娟明顯很喜歡。
現在就這么被人給弄壞了。
林落眼神一沉,臉上的表情就冷下來了。
你們在干什么?林落冷聲問。
問我們干什么?麻子臉怕林落逃跑,上前來抓住林落的手臂,嘴角扯出一個笑,小子,你前些天是怎么答應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