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鞮紅姐,我們回去就回去了,但您真的得一會趕緊回來,劇組里的演員大多都在這里休息,您要是一直在這一帶待著,保不齊又會被人碰瓷啊。
跟了鞮紅最久的助理憂心忡忡的開口。
鞮紅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要是告訴他們今兒個還就是去找那個碰瓷兒自己的演員,那還不天下大亂了。
《魚玄機》劇組資金比較充沛,普通演員也有一個比較舒適的休息區(qū),但是鞮紅平時都是不會來的,自然也不認識路。小嬡不在身邊她也只能胡走亂串,幸好現(xiàn)在是拍攝時間,大部分演員都在戲上整個休息區(qū)除了零星幾個見明星見慣的工作人員,基本沒什么人影。
鞮紅捏著手機憑感覺找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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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渝辭拿起收拾好的包罩上防曬衣就往外走,卻被一只纖細到皮包骨的手臂攔住。
別急著走呀學姐。孔姜兒上前兩步,堵住人去路。
渝辭直接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皮包骨的玩意還想學人玩壁咚??
脂肪全長膽子上了。
第0章 千金難買我高興
孔姜兒冷笑出聲,瞧瞧你現(xiàn)在的樣子,當初要是被那老東西搞一晚上,不早就紅了。哪里還用得著在這里受這種苦。
渝辭從置物架上找自己的太陽傘的手頓了頓,猝不及防被孔姜兒一把拽過來丟到椅子上,她長出一口氣,冷冷回視:所以你今天現(xiàn)身說法來了?
孔姜兒一只手撐在椅背上,緩緩躬下身子與渝辭平視,學姐,你自己都這么失敗了,當初怎么就有臉來教我呢?知不知道你浪費了我多少年華?
渝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再也不能從這張皮削骨似的臉上找到當初那個清純青澀的小師妹的影子。
兩年前,渝辭在公寓里整理出一間房間,專為接濟剛畢業(yè)一年準備北漂的小師妹,那時的渝辭正在經(jīng)厲人生中最低谷的時期。
不眠不休整整三天之后,她撥通了那個藏在通訊錄最底端的號碼。
在幾件清透順滑的衣服之間反復猶豫最后抓了一件干干凈凈的白襯衫套上,發(fā)著抖的手一筆一筆給自己化妝,每畫一筆都在心里唾棄自己一句,好不容易掃完定妝散粉,放粉盒的手沒控制住力度將粉底液帶下來碎了一地。
視死如歸的用房卡刷開酒店房間的她坐在大尺寸的圓形水床上,浴室里傳來的每一道水聲都像是一把刀子淅淅瀝瀝的割著她那顆自以為已經(jīng)遲鈍的心臟,那一刻她才反應過來,原來人在違背本心的時候,會這么疼,這么難熬。
她沒有等浴室的水聲停止,就打開房門,捧著她那顆差一點就血盡而亡的心奪門而出,沖出酒店大門,躲入漫天雨幕之中。
冰涼的雨水將她全身澆透,從上至下,似激流貫穿全身。昏暗天幕下她緊緊捧住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會了,永遠也不會了,她再也不會丟掉它了。
無論日后將要面對什么,無論是否會陷入更深重,更絕望的地獄
我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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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堅守原則哪有這么輕松,很快她就因為沒有什么價值被公司放養(yǎng),曝光幾率之少和資源之貧瘠無異于被雪藏。
那夜在酒店房間里無意發(fā)現(xiàn)的秘密文件夾被當時潛伏的狗仔惡意泄漏,X照門事件席卷整個內娛圈。得虧于她的籍籍無名,知道這件事與她有關的人并不多,而孔姜兒就是其一。
那夜狼狽歸來的渝辭,和渝辭后來大病一場從鬼門關打了個旋兒的經(jīng)歷全都落入當時二十出頭的孔姜兒眼中。
無論渝辭多少次用心良苦的告訴她,做咱這一行,最容易丟掉的就是自己的本心,但它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該被丟掉的。
言語切切,赤心拳拳竟然變成了今日孔姜兒傷害她的理由,叫人如何不心寒。
所以,你是覺得我阻了你的路?渝辭聲音本身就有一種冰冷的質感,眼下面無表情說這話,更讓人不寒而栗。
孔姜兒竟以一種看智障的眼神掃過來:那不然呢?如果你那時候沒把那破事鬧的這么大,好好跟那老頭睡了,而不是一遍遍告訴我無論到何種境地都不能走這條路,我早幾年就可以紅了!所以,渝辭學姐
她在渝辭森冷的目光中緩緩起身,臉上洋起志得意滿的笑容,這個角色,是你欠我的。
啪。
渝辭甩上門,渾身低氣壓的往外走,滿臉都寫著無語。
指著裴錦娘這么個垃圾人設紅?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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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呀呀呀呀~~
一群人趕緊上前簇擁住孔姜兒,連聲孔老師您怎么了孔老師消消暑的伺候著。
孔姜兒虛虛扶著額頭,嘴唇紅潤眼神恍惚,謝謝你們,我沒有事。導演,請開始吧哎呦呦呦呦呦呦
坐在監(jiān)視器后的厲導默默塞上耳機,觀自在菩薩,般若波羅蜜多時
小唐等劇組人員在心里叫苦不迭,這貨都快作了一上午了,作妖本領堪稱宇宙級。對戲的演員已經(jīng)熱的連換兩身衣服,好好的公子哥都快成落湯雞了,這不,看那坐在蘋果箱上兩眼無神盯太陽的對戲演員,準在心里懷疑人生呢。
這時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鞮紅老師來啦!
眾人:得,升級版來了。
升級版不愧是升級版,不僅保留了原版的矯情性能,還帶來了最新研發(fā)出的作妖配置。一出手就告訴你什么叫一分價錢一分貨。
鞮紅:我下午趕雜志拍攝,上午速度改拍我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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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好的孔姜兒走到鞮紅身邊擠出一臉討好的笑,鞮紅前輩,一會請多多指教。
鞮紅玩著珠花懶洋洋從頭到腳掃了她一眼,過于尖細的下巴配上流水線網(wǎng)紅款的少女五官根本撐不起裴錦娘這種名門大房夫人的角色,同樣是月白色的錦裳穿在渝辭身上是出身高貴神妃仙子般的人物,穿在這貨身上就擱那青樓彈小曲兒的似的。
嗯。從鼻子里哼出個意味不明的音節(jié)就算應付了,鞮紅懶懶閉上眸子。
林亭第X場第X鏡第X次,開始!
孔姜兒帶著一堆丫鬟婆子重重撞開林亭別墅的院門,驚來了氣勢洶洶的魚玄機???
孔姜兒揚眉瞪眼,憋足氣勢:你,就是,魚、幼、薇?
魚玄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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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辭老師渝辭老師您先別走,片場出事了!導演讓您先留一下啊啊。
坐在兩個大行李箱旁邊的渝辭:???
片場怎么了?
鞮紅老師鞮紅老師發(fā)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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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的什么東西,是我該見了你怕,你見了我抖什么腿!連個臺詞也說不好,你不是科班出身嗎?!還是你覺得你排場比我大,不僅助理數(shù)量要比我翻一番,連演戲時長也要比我翻一番啊?!
鞮紅前輩,我,我并不是
孔姜兒哪里丟過這種臉,早就被鞮紅說的面紅耳赤,兩只眼睛紅紅的蓄滿了淚。其實真的怨不得她,和鞮紅這種頂流對戲她哪敢裝病偷懶,肯定是卯足力氣演啊。哪成想對方根本不接她的戲(姑且算她演的也是戲),不論她說什么臺詞,對方都一臉趾高氣昂冷笑以對。完全不知道做錯了什么的自己當然無法繼續(xù)保持裴錦娘的狀態(tài),就被鞮紅一頓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