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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柳有心想說出來取笑她,但又怕刺激到她,到時候害羞了又縮回自己的殼里,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宣柳算是看明白了。
別看顧遲遲好像對誰都大大方方的樣子,如果只看表面,會以為她對感情一定游刃有余,但如果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在感情上,她實際十分敏感,表面上的沒心沒肺只是她的保護殼,一旦察覺自己對人動了真心她就會迅速的鉆回自己的殼里,而如果有人想要靠近她,她會先伸出觸角試探對方是善是惡,一旦覺得這個人的靠近可能讓自己受傷,她就會下意識的抗拒,想要再次走進她的心,就難了。
想到這里,宣柳嘆了口氣,對顧遲遲在感情上千回百轉的心思十分無奈。
算了,這兩人現在看起來好好的,自己只要看著遲遲讓她別犯糊涂隨便離婚就好了。
這么想著,宣柳便向顧遲遲告了辭,去忙分配給自己的活了。
等她走了,顧遲遲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等在李保平家院外,這才發現,怎么過了這么久駱川還沒回來?
她正要返身回去找駱川,就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李保平還跟在后面要送,他謝絕了李保平的好意,自己一個人往顧遲遲身邊走。
臉上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顧遲遲猜不出他待在屋里那么久都做了什么。
但她對他向來是有話便問,于是回去的路上便繞到他身前,邊往后退著走邊問道:“哥哥,大隊長留你干嘛啊?”
駱川一邊暗自留心她身后,防止她不小心摔倒,一邊嘴里還敷衍道:“沒什么,叮囑我好好干活而已。”
聽著他滴水不漏的回答,顧遲遲直覺其中有古怪,她狐疑的盯著駱川,卻看不出他究竟隱藏了什么小秘密。
實際上駱川心里也在猶豫,但他慣常不會將沒落實的事情聲張出去,因此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告訴她,免得到時候事情有變,讓她也跟著空歡喜一場。
然而,想到保平叔悄悄告訴自己的那個消息,饒是駱川也忍不住心中火熱。
平反...
靜靜咀嚼著這念起來輕飄飄對于自己來說卻重如千鈞的兩個字,駱川望著虛空出了神。
隨后他沉沉的吐出一口郁氣,強迫自己將心思轉回眼下的事情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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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顧遲遲和駱川便開始忙活起大隊長分派給他們的任務,重新丈量起村東頭的田和地。
這個活關乎著之后地分地大事,村里人沒事就來盯著他們,縱使是顧遲遲也沒了搞事的心情,半點不敢馬虎,每天早出晚歸、戰戰兢兢的干著活。
尤其是她對這種事十竅通了九竅剩下一竅死活不通,最后竟然淪落到替駱川打下手的地步,好在駱川靠譜,干活麻利,計算嚴謹,這才沒有掉鏈子,按時的完成了任務。
看著手中小本本上整整齊齊的記錄的數據,顧遲遲心中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可真厲害!”她完全忘了干活的主力是駱川這件事,對著自己夸了起來,“看看這寫字寫的多漂亮啊!回頭一定要好好獎勵我自己!”
駱川經過她旁邊,經過這幾天一起干活,他對她時不時冒出來的不要臉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淡淡的提醒道:“該去把這些交給保平叔了。”
顧遲遲這才將自己的勞動成果放下來,依依不舍的拿到了大隊長家里交給了他。
等所有的數據匯總,萬眾矚目的分地儀式就要開始了!
第24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更) “小同志不要……
對于這件事, 全村人早就翹首以盼,等大隊長將鎮上和縣上的領導請來,在大院壩上一字擺開桌椅, 看起來聲勢十分浩大。
承包土地就這么開始了。
大隊長念一個名字,那家人便喜滋滋的帶著戶口本和家里人上前, 大隊長宣布分給他們的田地, 沒有異議的話就在文件上簽字畫押,再由鎮上和縣上的領導親自蓋章,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等輪到駱川的時候,顧遲遲跟著上去, 將寫了兩個人名字的戶口本遞了過去, 耐心的等大隊長念出分給他們的地。
丈量這事就是他們做的, 顧遲遲對各塊地的情況十分清楚,她不想離家太遠,就悄悄的跟大隊長說了自己看好的地, 只等著現在過一次明路就行了。
她提的要求并不過分,加上幫忙干了活, 大隊長自然不會為難她,最后分給她和駱川兩小塊水田三塊中等山地和一塊三等地,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 但都是顧遲遲看好的位置, 讓她十分滿意。
她端端正正的在文件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又將筆遞給駱川,看著他將名字寫在自己旁邊,兩人又在名字上蓋了手印,顧遲遲心里便涌出難言的滿足。
等兩人要走的時候, 縣上蓋章的領導同志卻看著駱川遒勁的筆記挑了挑眉:“駱川?你就是那個駱川?”
被他點了名字,駱川心里一緊,以為自己哪里做得不對,他停下腳步,轉過頭去看著對方,隱隱的將顧遲遲擋在了身后。
在他過往的人生中,被上面的領導叫住就從來沒有過什么好事。
“沒事,駱同志你不要緊張,”但那人卻沒說什么,只是對著駱川意味深長的一笑:“只是提前恭喜你而已。”
說完不等駱川回答,他又對著悄悄從駱川身后探出腦袋的顧遲遲道:“小同志不要怕,以后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顧遲遲不明所以,但對方明顯不帶惡意,她也沒必要太過緊張,于是對著他友好的笑了笑,便拉著駱川告了辭。
“他好奇怪啊,”回去的路上,顧遲遲抱著自家的土地證和戶口本,和駱川討論起了剛剛遇見的那個領導,“哥哥,你認識他嗎?”
駱川搖了搖頭。
他心里隱隱有了一些猜測,或許這人知道自己即將平反的事....
想到這里,他甚至產生了返身回去找那人問清楚的沖動。
但看了看顧遲遲,他又壓抑住了自己的想法,繼續聽著顧遲遲胡亂的猜測著,“那哥哥你有沒有什么遠房親戚之類的?哦!你爸爸是不是…還有你不知道的親兄弟?”
她越想越覺得對方態度奇怪,對駱川和自己都友好的過了分,但缺失了關鍵信息,便怎么猜也猜不中真正的原因,不過此刻駱川心情好,他就像吃飽了出來曬太陽的大貓,懶洋洋的跟在顧遲遲旁邊,看她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糾結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等事情落實了,她是不是會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