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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頭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對她道:“我馬上就要出門了,你不送送我?”
一腔怒火的顧遲遲:???
就這?
就這值得你大早上的擾人清夢?!
她無語的看著駱川, 但他那張臉上表情再正經(jīng)不過了, 絲毫也看不出心虛或者愧疚。
他這兩天很怪誒?
好像在刻意的將她拉進(jìn)他的生活節(jié)奏里似的...
顧遲遲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越發(fā)明顯,她煩躁的胡亂揉了揉頭發(fā),壓下那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人也清醒了些,她錯開駱川的視線, 嘴里沒好氣道:“那祝你一路順風(fēng)平安歸來!”
說完就想放下手里的簾子躲回屋里,卻被駱川眼疾手快的攥住了手腕。
“沒別的了嗎?”他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就這么看著顧遲遲,帶著些期待和委屈,唇角緊抿,像是在譴責(zé)顧遲遲的敷衍,見顧遲遲望著自己,他又重復(fù)了一遍:“你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了嗎?”
對上他的眼神,顧遲遲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猜到了一點他想聽的是什么,但...既然沒有和他過一輩子的準(zhǔn)備和信心,那還是不要隨便的給他錯誤的信號了。
不過他這樣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樣嗎?
對于不確定的事,顧遲遲一向都是選擇退縮,只要自己不想要,那么就算最后沒得到,也不會受傷難過。
于是她搖了搖頭,語氣艱澀的說了句:“沒有了。”
“好吧...”
聞言,駱川放開了她的手腕,臉上難掩失望,但他很快便說服了自己,轉(zhuǎn)而叮囑了顧遲遲一遍,讓她自己一個人注意安全,他不在的時候,晚上可以讓宣柳過來住,有什么事去鎮(zhèn)上找蔣麻子或者何三叔都行...
拉拉雜雜,事無巨細(xì),交待了她一大堆,生怕她一個人吃虧受苦。
顧遲遲甚至懷疑,要不是時間緊迫,他能講幾個小時。
等他終于走了,顧遲遲站在院門里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兒。
他和剛開始見到的時候真的變了很多,也...看起來好像很在意自己的樣子。
他...會是喜歡上自己了嗎?
顧遲遲咬著唇,心里又酸又甜,糾結(jié)成一團(tuán)。
。。。。。。。
駱川不在,明明家里只是少了一個人,前世習(xí)慣了獨居的顧遲遲卻覺得整個小院都空了。
她總是做事做著做著就習(xí)慣性的想叫駱川幫忙,“哥哥”兩個字叫出來了,沒人回應(yīng),她才恍惚的想起,駱川已經(jīng)不在家了。
真是奇怪。
明明他上次回來,滿打滿算,也只待了大半個月,自己卻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存在,并且還產(chǎn)生了依賴。
這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顧遲遲自嘲的搖搖頭,低下頭繼續(xù)忙碌了起來。
好在這段時間宣柳的小攤生意如火如荼,很快就在鋼鐵廠那一片打出了名氣,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的。
作為“代言人”的顧遲遲自然也不會閑著,每天都會和宣柳一起出門做生意。
這一天也是如此,顧遲遲一大早就起來和宣柳一起去了鎮(zhèn)上,中午下班時間一到,都不用宣柳吆喝,準(zhǔn)備好的鹵肉和燒餅就被一搶而空了。
生意這么好,三個人自然是又累又高興。
只是現(xiàn)在每天要準(zhǔn)備的食材越來越多,工作量越來越大,宣柳每天都要把新鮮的食材搬回村子里,連夜做好之后第二天又要和顧遲遲一起將東西搬到鎮(zhèn)上來,這么連軸轉(zhuǎn)還沒半個月呢,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顧遲遲心疼她,開口提議道:“宣柳姐姐,要不咱們在鎮(zhèn)上租個房子,搬到鎮(zhèn)上來吧?”
她知道宣柳家里情況不一樣,還有一個刁鉆的婆婆要對付,不像自己灑脫,于是想了想,便做出一副抱怨的樣子,抱著宣柳的胳膊肘撒嬌道:“每天都要搬好多東西回家,好重啊宣柳姐姐~我的手都要被磨破了~”
聽她這么說,原本還在左右搖擺的宣柳心中的天平便傾斜了。
如果只是她自己,吃點苦也沒什么,但讓顧遲遲跟著她這么來回奔波,她卻不忍心起來。
再苦不能苦孩子...
想到這里,宣柳一咬牙,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咱們找找試試,要是有合適的,就搬到鎮(zhèn)上來!”
見宣柳同意了,顧遲遲也松了口氣,但她明白宣柳之所以下定決心,都是為了她,她心里很感動,硬是弓著腰將頭靠在宣柳肩上,甜甜的笑道:“我就知道,宣柳姐姐對我最好了!”
“多大人了還這么嬌氣?”
宣柳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自己也覺得這個姿勢別別扭扭的,于是嗔道:“還不快起來?讓人看到了像什么樣子?”
顧遲遲蹭了蹭她的肩,嘟囔道:“看到就看到了,我就是喜歡宣柳姐姐,又不怕別人說...”
嘴里是這么說的,但到底還是放開宣柳站了起來。
她這黏黏糊糊的勁兒,簡直讓一邊的李香蘭看的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