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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對駱榮的愛,她恐怕當場就要翻供,把臟水潑給駱川和顧遲遲了。
但現在她只能死死地盯著顧遲遲,試圖用眼神殺死她。
察覺到她的視線,顧遲遲抬頭看過去,對上了她想吃人的眼神。
“你、活、該!”
顧遲遲用口型說著這三個字,還沖對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來。
為了生意,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裙子,在以灰藍黑為主調的人群里實在是突出的過分。
配合此情此景,簡直就像是去赴宴吃席,慶祝馬文秀的落魄似的。
以己度人,馬文秀被自己猜測中顧遲遲惡毒的想法氣的翻著白眼生生撅了過去。
然后就被辦案公安弄醒,繼續面對人民群眾的唾罵和顧遲遲嘲諷的笑。
滋味難熬到馬文秀恨不得立馬死掉算了。
但她和駱老二畢竟只是從犯,罪行還沒重到吃槍子的地步。
等群眾的怒火稍稍平息之后,先前拿著大喇叭的領導又站了出來,當場宣判起來。
拐子張,死刑,驗明正身,立即執行。
駱老二,無期徒刑,立即執行。
馬文秀、張酒鬼,有期徒刑二十年,立即執行。
……………
隨著一道道判決念出來,臺下人有滿意又不滿意的,也不管身邊的人是不是認識的了,拉著就開始討論起來,一時間臺下沸騰了。
對于這個結果,顧遲遲接受良好,雖然她很想永絕后患,希望能判那兩人死刑,但畢竟公安局也要依法辦事,他們說破天也只是從犯,看樣子現在也不是嚴打期間,駱老二和馬文秀兩人還不配浪費國家的花生米。
這么一想,顧遲遲就釋然了。
就是駱川不在,沒辦法親眼看到這兩人自咽苦果的時刻了。
顧遲遲有些遺憾,只是這種遺憾究竟是替駱川遺憾他不能親眼看到這兩人的下場,還是遺憾重要的時刻沒有重要的人陪伴,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
“真是沒想到啊!”
回去的路上,顧遲遲和李香蘭都有些沉默,只有宣柳還在激動的感慨,“遲遲你那二叔一家竟然是這種人!”
“還有那個張酒鬼,我記得是香蘭姐的前夫吧?”想起這茬,宣柳欣慰的拉著李香蘭的手,開心道:“這下好了,他勞改去了,再也沒辦法來破壞你的生活了!”
過去那段時間,張酒鬼只要看到李香蘭就讓要上前拉扯辱罵,讓李香蘭不勝其擾。
現在他落得這么個下場,對李香蘭來說自然是好事。
但她看起來卻有些郁郁寡歡的樣子。
“小柳,遲遲,你們說我是不是…”看著宣柳和顧遲遲,李香蘭咬了咬唇,面上都是掙扎,“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要不要去…去看看他?”
聽見這話,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顧遲遲頭上隱形的雷達滴滴作響,她猛的抬起頭,拉住李香蘭的胳膊,痛心疾首道:“香蘭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就他天天打你的日子,叫什么‘百日恩’?!你們又有什么恩?!”
“去看他?他也配!”
“你不要心軟,他就是咎由自取,就是活該!”
“當初他打你可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她連珠炮似的,拉著李香蘭噼里啪啦說了一堆,末了自己想了想,又冒出個缺德主意來,她臉上浮起陰惻惻的笑,對被她罵的羞愧的低下頭的李香蘭道:
“不,香蘭姐,你可以去看他。”
她這主意一會兒一邊的,李香蘭都給她搞糊涂了,她一頭霧水的看著顧遲遲,迷茫道:“你剛剛不是說,不要去看他嗎?”
“嘿嘿嘿,我現在改主意了!”
“香蘭姐,咱不僅要去看他,還要打扮的光采照人的去!天天去!”
“親口告訴他,‘人渣!你看看老娘離了你過的多好!我還會越過越好,你就老老實實一輩子吃牢飯吧’!”
她叉著腰,仰著頭,仿佛自己身臨其境似的,將鼻孔朝天的樣子演的活靈活現的,成功將兩外兩人都逗笑了。
“我看遲遲說得對!”
宣柳捂著嘴笑了會兒,也贊同了顧遲遲的意見,只是她她生性沉穩,做不出顧遲遲那樣惟妙惟俏的演技,但她柔聲細語的講道理,說出來的話便格外的有說服力。
“他那樣傷害你,你又何必以德報怨?現在他落到這步田地,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誰看了不拍手叫好?”
“我看你這婚離的,簡直太好了!要是你先前沒離,現在搞不好還要被他拖累被人戳脊梁骨!”
“現在脫離的苦海,自然該高高興興的才是,你怎么能犯糊涂想著還去沾這攤爛泥呢?”
“你現在一個人,日子越過越好,干嘛想不開?!”
“可是…”但李香蘭到底骨子里十分傳統且心軟,一時半會的,讓她做出這種在她看來有些不近人情的決定,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太難了。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和顧遲遲兩人思想上的差距,一時之間又是羞愧又是自卑的,難堪的抬不起頭來。
顧遲遲和宣柳對視了一眼,知道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這種事終歸要李香蘭自己想通,從根子上立起來才行,現在逼著她下決心只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