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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這么多熟人的面,自己卻被駱川收拾的毫無還手之力,范躍進氣的滿臉通紅,他越發覺得輸人不輸陣, 自己哪怕挨打, 也要讓這個狗崽子不好受!
“我知道了, 你是看不上外頭的流鶯吧?誰不知道啊,顧知青那個身段,那個皮膚, 駱川你一定很滿意吧?回頭帶兄弟們也嘗嘗啊?”
范躍進嘴里連珠炮似的不干不凈的意淫起了顧遲遲,徹底引爆了駱川心里的暴虐。
他不再給范躍進開口的機會, 悶不吭聲的單手拎著他,小臂上的肌肉怒張,一拳又一拳實實在在的打在范躍進身上。
一開始范躍進還嘴硬,但隨著駱川毫不留手的暴打, 他嘴里漸漸的就只剩下了哀嚎。
“別打了別打了!川哥停手吧!”
他倆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屋子里剩下的四個人剛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后來又被駱川身上爆發出的駭人殺氣嚇得噤若寒蟬,根本不敢開口。
等這場單方面的虐打發展到范躍進的動靜越來越小,他們怕出人命,這才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 準備阻止駱川。
甚至嘴里的稱呼都下意識的換成了尊稱。
駱川停下了動作,依舊帶著血氣的眼神掃過去,將他們嚇得倒退了一步。
“滾!”
他將手里爛肉似的范躍進扔了過去,緊繃的嘴角吐出一個沒有感情的字眼來。
那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扶起半昏迷的范躍進,連話也不敢多說一句,哈著腰就倒退著走了出去,,還不忘替駱川將門帶上。
從這一天起,隊伍里原本對駱川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那幾個人再也不敢對他怎么樣了,甚至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和他同屋的四個人寧可擠在一張床上,都沒人敢去和駱川睡一起,倒是讓駱川難得的清凈了。
范躍進受的都是皮肉傷,第二天就醒了,他自知不占理,也不敢鬧大,就這么硬生生的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等到了這邊工廠的貨配齊,一行十人便又浩浩蕩蕩的開著車回去了。
。。。。。。。。。
最終李香蘭還是接受了顧遲遲的缺德主意。
她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也知道顧遲遲和宣柳不會害她,她們兩個漂亮又聰明,自己根本沒什么好給人貪圖的。
于是一大早的,顧遲遲就趕到了鎮上的房子,開始給李香蘭收拾打扮。
李香蘭長相柔美,原本面黃肌瘦鼻青臉腫的時候還不明顯,但這段時間以來,吃的好又順心,精神狀態也積極向上,在顧遲遲一番搗鼓下,竟然看起來十分驚艷。
“看吧,我就說我們香蘭姐姐是美人!”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李香蘭,顧遲遲十分得意,她遠遠的喊了一聲正在忙著鹵肉的宣柳:“宣柳姐姐你快來看!香蘭姐現在可好看了!”
聽到她的話,宣柳手里的鍋鏟都來不及放下就跑了過來,打量了李香蘭兩眼后,也點點頭:“遲遲說的沒錯,香蘭你也應該打扮起來!現在這樣多好看啊!”
被她倆這么圍著夸,本就不善言辭的李香蘭羞的滿臉通紅,她搓著衣角,不安道:“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也不好天天…”
“離了婚的女人怎么了?離了婚的女人才應該打扮起來呢!”一聽她那個話頭,顧遲遲就不樂意了,她叉著腰,理直氣壯道:“離了婚正是尋找第二春的時候!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再找一個比前夫強百倍的才好呢!”
“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老娘離了他,活的更好了!’”
聽了她的話,李香蘭心里就像挨了一記重錘,將那些猶豫、害怕、羞恥的情緒錘的粉碎。
她愣愣的重復道:“老娘離了你,活的更好了!”
說到最后,甚至流著淚喊了出來。
等她發泄完了,坐在椅子上喘了一會兒粗氣,發現顧遲遲和宣柳都滿臉欣慰的看著她,徹底想通的李香蘭拉住了她倆的手,不好意思道:“是我先前想岔了,多虧遲遲和小柳你們不嫌棄我,還開導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才好…”
“香蘭姐你這說的什么話!”顧遲遲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激動道:“我們女人互相幫助,天經地義,你現在能想通,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遲遲說得對,”宣柳也柔聲道:“香蘭姐,你今天上午不用急著回來,務必要讓張酒鬼好好看看,你現在過的有多好。”
“氣死他!讓他打你!”顧遲遲在一旁大聲嗶嗶了一句。
宣柳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被她一打岔,一下子也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了,思來想去,還是顧遲遲的話最合適,于是也跟著重復道:“對,氣死他!”
三個人在這件事上達成共識,拉著手相互鼓勵了一會兒,又重新給李香蘭收拾了下,就讓她出去了。
少了一個人,本就繁重的活分攤在兩個人身后就更加累人了,但縱使是嬌氣懶惰如顧遲遲,也至始至終毫無怨言,面帶微笑的把活干完了。
兩個人出攤將今天準備的鹵肉燒餅賣完了,又推著小推車回了家。
路上正巧遇見探監結束回來找她們的李香蘭,她自覺的接過了推車的工作,讓顧遲遲和宣柳能歇一口氣。
但顧遲遲滿臉興奮,跑前跑后的八卦,激動的像瓜田里上竄下跳的猹,根本停不下來,“香蘭姐姐,怎么樣怎么樣!張酒鬼氣死了嗎?”
她是真心想氣死張酒鬼,連他還在監獄里這件事都顧不得了。
李香蘭嗔了她一眼,又悵然又釋然的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嘆息道:“他這人命硬的很,怎么可能被我一下子就氣死了?怎么著也得多去幾次吧…”
想起坐在鐵欄桿后那個滿臉憔悴、驟然老了十歲不止的佝僂男人,李香蘭就覺得十分陌生。
在她常年被打的記憶里,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對著她頤指氣使,稍有不順心就拳打腳踢,打在她身上的拳頭可真疼啊...
她曾經一度絕望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毒打。
直到遇見遲遲,被她拉扯著脫離那個泥潭,一步步走到今天,現在再回過頭去看當初那些時光,恍然間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這么遠。
而當初那個對自己而言噩夢般的男人…
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