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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只有初中學歷,她倒是可以試著考大學,但一想到又要再來一次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顧遲遲就忍不住痛苦面具。
她上輩子高考走的就是藝考的路子,文化課就很一般,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吊車尾上了名校,好不容易快要畢業(yè),結(jié)果穿越了。
現(xiàn)在誰也別想讓她再去參加一次高考!
顧遲遲咸魚的理直氣壯, 立志這輩子抱好宣柳姐姐的金大腿, 快樂躺贏。
但她又不能什么事不做,現(xiàn)在東叔提出的赤腳醫(yī)生就是一個路子。
是一份正經(jīng)工作,又不算太累,顧遲遲綜合考慮,覺得非常滿足自己過渡階段的需求。
等被宣柳帶飛, 她也能毫不猶豫的辭去這份工作。
看著她一臉得意,駱川就知道她心里一定在打著小算盤,但他不僅不覺得厭煩,反而覺得十分可愛。
“咳,”他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聲音含笑道:“你開心就好。”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渣男語錄,但顧遲遲知道他一向話少,但從不敷衍,說出來的話就是他的真心話,因此也并不覺得被冒犯,開開心心的點了點頭,“哥哥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她干勁十足,腳步輕快的跑在前面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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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電視臺對這次的采訪也很滿意,很快將素材整理出來做成了一期節(jié)目,第二天就在電視臺播放了。
不過這個年代家里有電視的的人家畢竟還是少數(shù),看到的人也不多,但之后這期報道又制作成了報紙發(fā)行,宣柳她們的小攤一下子就火了。
因為這對新河鎮(zhèn)來說也是一件長面子的大事,節(jié)目播出當天,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還專門請了顧遲遲等人過去看節(jié)目。
小小的黑白電視機信號不太穩(wěn)定,時不時的就會出現(xiàn)雪花點,但顧遲遲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時候依舊依舊讓人眼前一亮。
她畫著淡妝,神態(tài)大方姿勢自然,對著記者也絲毫不顯得局促,清晰流利的回答著各種問題,看起來比拿著話筒的記者還要引人矚目。
看著這樣的顧遲遲,宣柳滿意極了。
不愧是她的遲遲妹妹,就是上相!
顧遲遲對自己的表現(xiàn)也非常滿意,但想到此刻駱川不在,看不到她的高光時刻,她又覺得有些失落。
可惜,她要是有u盤或者攝像機就好了,能夠留下這次的影像,但她什么也沒有,只能看過就算了。
因此后面發(fā)現(xiàn)報紙上有三個人的專題報道,還配了大幅的照片時,顧遲遲高興極了。
她拿著新到手的報紙,一路小跑的回了家,推開門發(fā)現(xiàn)駱川正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寫著東西,她快步走過去將報紙拍在桌子上,叉著腰笑瞇瞇的說:“哥哥你看,是我!”
她就像幼兒園拿到小紅花的小朋友,驕傲的沒邊了。
駱川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報紙,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其實因為偷偷在做生意的緣故,他有顧遲遲不知道的渠道,已經(jīng)在昨晚拿到了這份報紙,但他想讓顧遲遲親自告訴他,就瞞著她沒說。
現(xiàn)在她果然第一時間就過來和自己分享...
駱川心里高興,他的手輕輕在報紙上神采飛揚的顧遲遲臉上摩挲了兩下,用以替代不能抱抱她的遺憾,垂著眼溫聲道:“遲遲真厲害,竟然都能上報紙了。”
“那是當然!”顧遲遲傲嬌的甩了甩頭,想要做出不在意的表情,但唇角卻憋不住勾起,臭屁道:“這只是個開始,以后這種事還多著呢!”
真是一只小孔雀...
駱川覺得自己面對顧遲遲,想笑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為了不讓顧遲遲察覺端倪,駱川頓了頓,臉上明顯的笑意收了起來,但整個人的氣場依舊十分溫和,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酸溜溜的,“那遲遲這么厲害,以后會嫌棄我嗎?”
不妨他突然來這么一句,顧遲遲臉上的表情呆滯了一瞬,她納罕的看了駱川一眼,似乎在驚奇他竟然會擔心這種事。
她差點脫口而出“當然不會”,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愣愣的看著駱川,想不通他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卻有暗喜在心里不知不覺的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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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遲遲這邊因為上電視和報紙喜氣洋洋的氣氛不同,a市的顧家氣氛卻十分壓抑,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你看看你這女兒!”
何翠芳將那份讓她看了肝疼的報紙狠狠的拍在顧大勇的面前,氣的連平時溫溫柔柔的語調(diào)都維持不住了,尖聲道:“咱們惦記著她,以為她在鄉(xiāng)下吃苦,家里條件這么不好了,我都準備了一大堆東西,還從牙縫里擠出錢想著寄給她!結(jié)果她呢?出息了啊,都上報紙了,連給家里寄個信都不肯給!”
“這么多年,我雖然是個當后娘的,但對她比對自己親生的都親結(jié)果她竟然一點也沒把我和你這個當?shù)姆旁谛纳习。 ?
說著何翠芳順勢坐在顧大勇旁邊的沙發(fā)上,柔弱的抹起了眼淚,“我知道,她一定還在怪我當初把她的名字填上去了...但那不是上頭催的急嗎?我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會知道政策變動這么快啊!”
她委屈極了,抽抽噎噎的,似乎真的為繼女的傷透了心,“后來她結(jié)婚,我不是還把準備給咱兒子上學的錢寄給她了嗎?怎么會氣性這么大!恨我也就算了,竟然連你都不顧了...”
“好了,你別說了!”
顧大勇原本看到自己女兒出現(xiàn)在報紙上的喜悅在何翠芳這么一番話之下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原本看到女兒重新升起的那么一點微末愧疚變成了厭煩。
但他雖然也覺得顧遲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但那畢竟是他和前妻唯一的女兒,就算又再大的氣,他也不會當著何翠芳的面說,反而阻止了她繼續(xù)抱怨。
“她還小呢,你和她計較這么多干什么?”他皺著眉指責何翠芳道:“翠芳,你不能因為最近家里困難,就把氣撒在小遲身上,她不知道咱們的情況,一時沒顧得上我們也是有的。”
這幾年政策變動越來越明顯,顧大勇所在的革委會曾經(jīng)有多么風光,現(xiàn)在就有多尷尬,他這個副主任更是尷尬中的大尷尬,其他人都在找關(guān)系試圖調(diào)動,只有他,不上不下的,連調(diào)動都難。
最近有消息說要取消革委會,顧大勇眼看著就要失去工作了,何翠芳急得的不行,天天在家看什么都不順心,一點就炸,簡直讓顧大勇懷疑自己的老婆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