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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何三叔的小院, 蔣麻子他們已經到了,正坐在客廳里等著他。
“川哥, 這次帶回來的貨賣的太好了!”他還沒落座, 蔣麻子就殷勤的端了一杯茶過來,要不是駱川一臉抗拒,蔣麻子恐怕要給他捶腿揉肩,“我們還沒走出新河鎮呢, 原來在咱這兒買過的客人都聽到了消息, 一個個的拿著錢就往咱這兒沖, 為了搶貨,差點打起來!”
駱川坐在圈椅上,一手撐著頭, 不置可否的聽著蔣麻子說起賣貨的情況。
等蔣麻子口若懸河的說完,駱川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很好,大家都辛苦了,這次賺的錢拿三成出來大家分了吧。”
聞言,屋里的人都是一臉喜色。
要知道, 從羊城帶過來的這些貨哪怕進價不高, 帶回來之后地售價也并不便宜,利潤十分可觀,加上平時他們買賣東西也有進項,駱川這次讓他們分的便是額外的獎金,無怪乎大家都很高興。
看著氣氛熱絡起來, 駱川等了等,見時機差不多了,他抬手做了個安靜的姿勢,淡淡的開口道:“現在大家伙都看到了,從羊城帶貨回來這條路子,賺頭很大。”
聽見這話,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逐漸鼓起來的腰包,何止是賺頭很大啊,那簡直是暴利!
“但咱們有個問題,新河鎮離羊城畢竟路途遙遠,像現在這樣,每次等著我出任務的時候才去的話,我覺得會錯過很多新貨,而且,”說到這里,駱川直起的身子,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就像猛虎終于蹲到合適的獵物,只等著發出致命一擊,“這樣賺錢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慢到他還沒辦法給他的遲遲更好的生活,慢到他覺得無法忍受!
這下子,連一向唯駱川馬首是瞻的蔣麻子都露出了呆滯的表情,他愣愣的看了眼自己的荷包,喃喃道:“...慢嗎?”
他怎么覺得這段時間以來賺錢容易到經常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屋里和他同樣想法的大有人在,但沒人再開口質疑,他們知道駱川不是一個會說大話的人,他這么講,必然有他的道理!
他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興奮,隱隱的伸長了脖子,等待著駱川繼續往下說。
而駱川也沒讓他們失望,他的眼神在每一張暗藏期待的臉上劃過,沒有一絲停頓,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們得派人到羊城去!這樣才不會錯過每一次賺錢的機會!”
他這個提議簡直稱得上是大膽!
派人常駐羊城?
在這之前,從來沒人這么想過!
但一旦順著駱川的想法往下走,就會發現這簡直是一條鋪滿金光的道路。
想明白的人都心中火熱,期盼的看著駱川,希望他能點到自己的名字。
最后經過綜合考慮,還是蔣麻子和李三脫穎而出,被駱川委以重任。
從今天開始,他們兩人就需要常駐羊城,將合適的新貨定期通過火車發往h市,再由這邊的人接貨賣出去,這樣大大的提高了效率,有利于他們將事業不斷做大。
接到這個任務,蔣麻子和李三也興奮極了,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們鄭重的發下誓言:“放心吧川哥,我們一定好好辦事,一定會挑選好貨給兄弟們寄回來,不會辜負川哥和大家伙的信任!”
他倆的眼光直接關系著這邊的生意是否順利,且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都在他們手里,重要性不言而喻,且這個模式還是第一次嘗試,擺在駱川面前的一切都還是為止,但盡管前路茫茫,他卻始終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沒阻止蔣麻子和李三表決心,只是在他們說完之后點了點頭,“你們干活的好壞關系著所有兄弟的前程,別讓大家失望。”
聞言,蔣麻子和李三臉上都是一副激動到暈厥的表情,樂呵呵的接受著其他人艷羨的眼神。
敲定了這件事,踏出了計劃中關鍵的一步,駱川心里也輕松了許多,看著開始暢想未來的兄弟們,他短暫的走了一會兒神。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么他將建立起以羊城和h市為中心、輻射全省的事業版圖,這樣才有足夠的資格,去嬌養家里那朵富貴花。
想到顧遲遲,不可避免的就會想起那個驚人的猜測。
駱川心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在屋子里討論的間隙,輕聲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們說,一個人性格大變,有沒有可能是...芯子里換了個人?”
他左思右想,也覺得只有這個可能,才能解釋顧遲遲受傷前后的變化。
聽見他這么一個奇怪的問題,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才有人試探的問了句:“川哥的意思是...狐大仙上身?”
“說不好,也有可能是黃皮子?”
“可是咱這里多少年沒出過這種事了,我只聽我奶奶說過...”
“川哥也沒說是咱這里的事吧?萬一川哥說的是別處的事呢?對吧川哥?”
........
聽著屋子里七嘴八舌的討論,但提到的無外乎都是那些東西上身,駱川無奈的而捏了捏眉心,見沒有什么新鮮的說法,他聽了一會兒,還是揮了揮手讓他們散了。
他先前也懷疑過顧遲遲是不是被狐貍精上身了,但...她說話做事一點妖邪的痕跡都沒有,也看不出來偏愛吃雞,因此他很快的排除了這個可能。
他想起幾個月前顧遲遲醒來的時候說的自己記不清過去的事,會不會其實事情沒有他想的那樣復雜,她只是單純的失憶了這才性情大變?
駱川真實的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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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被駱川懷疑是狐貍精上身的顧遲遲才剛從醉酒中醒來。
她從床半撐起身子,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了家,習慣性的就想喊駱川:“哥哥~我渴了...”
但等了一會也沒見到駱川過來,她便知道他出去了,癟了癟嘴,搖搖晃晃的自己下床,穿好被駱川整整齊齊放在床邊的鞋子,模式著走出門自己找水喝。
好在駱川想到她醒來口渴這個問題,將燒好水的茶壺放在蜂窩煤爐子上溫著,顧遲遲出來之后,沒費多少勁兒就到了一杯熱茶。
端著茶杯,顧遲遲的思緒還有些木木的,她坐在桌邊,腦子里有一些記憶的碎片在不斷的飄過,但等她想要伸手抓住,卻什么痕跡也摸不到。
她總覺得自己喝醉的時候干了什么壞事,但卻始終想不起來,因此十分苦惱。
等駱川帶著宣柳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呆坐在桌邊的側影。
“遲遲這么快就醒了嗎?”宣柳將打包帶過來的飯菜放在一邊,走過去摸了摸顧遲遲的額頭,見她沒什么不妥,這才舒了一口氣,指著顧遲遲笑道:“這下子知道自己酒量有多差了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碰酒!”
知道自己讓她擔心了,顧遲遲一陣赫然,忍不住抱著宣柳的胳膊撒起嬌來:“那都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宣柳姐姐,人家高興這才沒忍住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