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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真的是話本子里的人物,那只有關于顧遲遲的部分截然相反。
他的夢和顧遲遲說的醉話是一致的,而李玉說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自己應該相信誰呢?
將三方的言辭翻來覆去的對比,駱川發現這兩個聽起來完全不同的結果竟然都有自己的邏輯所在——若是原本的顧遲,那雙方肯定走向他夢里那個結果,但如果是現在的顧遲遲,那么他是一定肯定會心甘情愿的寵她一輩子的。
得出這個結論,駱川似乎明白了點什么,但不等他再進一步想清楚,陳哥就找了過來。
“小川,這次廠里又要派人去羊城了,任務重,廠里讓我倆帶隊,你準備一下,下午我們就出發吧!”
第7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更) “給你蓋個章……
因為這個任務緊急, 駱川趁著中午回家午休的時間回家拿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再跑到顧遲遲那里,告訴她這個消息。
“哥哥你又要出去?”顧遲遲眉頭蹙成一團, 下意識的揪住駱川的衣角,聲音發緊的看著他, “這次又要去幾天啊?”
兩個人才剛剛水乳交融, 她才聽到他親口說出喜歡自己的話,就要再次分開 ,讓她心里的不舍濃郁到幾乎凝成液態,差點從眼角眉梢中流出來。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脆弱, 她吸了吸鼻子, 忍的連眼圈都紅了。
她舍不得他, 駱川又何嘗舍得就這么離開她呢?
但廠里點了他的名讓他帶隊,他的事業也正準備從羊城開始,這樣的機會他沒有理由推脫, 只能狠狠心,不去看她。
“去幾天不知道, ”他盯著被顧顧遲遲揪著的衣角,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變得皺巴巴的,聲音發澀的對顧遲遲笑道:“別擔心,我會盡快回來, 到時候給你帶羊城流行的面霜好不好啊?”
顧遲遲也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她就算哭干眼淚,也只是在逼駱川為了她拒絕廠里的安排,且不說這么做有沒有必要,她也舍不得讓他為難。
于是她吸了口氣,抬頭勉強的對他笑了笑, 嬌聲道:“那我要最貴的禮物,便宜的可不行!”
她本想給駱川一個輕松的告別,但話說到后面,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里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若是有風一吹,也許就掉下來了。
駱川抬起手捧住她的臉,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眼角小心翼翼的擦過,一遍遍的拭去她滾落的淚珠,柔聲應道:“好。”
他有一種剛和新婚妻子結婚,就要拋棄她出遠門的愧疚感,看著顧遲遲這么無聲的流眼淚,他的心里也像是下了一場名為虧欠的雨,泥濘成一片。
雖然兩人待在小巷子里,但顧遲遲有著奇怪的仙女包袱,哭了一會兒之后就覺得自己這么當街哭哭啼啼的十分丟人,她撲進駱川懷里,胡亂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將眼淚擦干之后,她抬起頭來,頤指氣使道:“哥哥,忘掉剛才的事,我才沒有哭!”
駱川難道還能不答應她嗎?
他只能點點頭,并將這件事總結到了他的顧遲遲專屬準則里。
顧遲遲在他懷里膩歪了一會,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她不得不直起身來,又替駱川檢查了一遍他帶的行李,將缺漏的東西告訴駱川,讓到了城鎮休息的時候再買。
她磨磨蹭蹭的,希望兩人相處的時間能長一些,再長一些,但時間卻不會因為她的祈禱而變慢,最終還是到了駱川不得不出發去廠里集合的時間點。
“那我走了,”駱川提起被她翻的亂七八糟的行李袋,小腿肚上的肌肉因為他僵硬的動作抽了抽,他沒去管這小小的插曲,對顧遲遲道:“你自己在家要注意安全,太累的活別去做,受了欺負記得去找三叔,他會照顧你,實在不行,就等我回來...”
他每次出門,絮絮叨叨的都是這番話,顧遲遲都要能背下來了,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于是選擇踮起腳尖,用唇舌堵住他未盡過的話。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雖然顧遲遲被吻的頭暈眼花、七葷八素,但她還是堅強的撐起身子,朝著駱川的突出的喉結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巧牙印。
“給你蓋個章,免得你出去亂來!”她兇巴巴的說道。
被她孩子氣的行為逗的悶笑了一聲,駱川摸了摸被她留下痕跡的喉結,認真道:“我知道的,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我都記在心里,不會忘記的。”
顧遲遲這才滿意了,她主動推開他,率先轉過身去朝宣柳那邊走去,“好了好了,哥哥你走吧,我也賺錢去了!”
背影看起來倒是十分瀟灑,仿佛只要她不看著駱川離開,這事就不會發生一樣。
耽擱了這么一會兒,已經馬上就到快要集合的時間點了,但駱川卻沒急著走,他目送著顧遲遲,直到看著她和宣柳匯合,再次露出笑容之后,才提著行李袋一路飛奔,趕在最后到了廠里出發的地方。
還沒站穩,最后一件貨也裝好了,領導一聲令下,他們十來個人便一躍身坐上了駕駛座,在煙塵滾滾中開著車朝羊城駛去。
一路風雨兼程晝夜不停,人歇車不歇,他們很快就到了羊城。
每一次來羊城,哪怕中間只隔了半個月,駱川都會發現羊城有了新的變化。
改開的前沿陣地,真是名不虛傳。
因為這趟緊急任務,駱川竟然比還在路上的李三和蔣麻子更先到羊城,他也不閑著,先去為那兩人租了一套合適的房子。
他們兩個大男人住,自然不挑剔什么,最重要的就是離夜市近,找起來不算輕松但也不算麻煩,他跑了兩天,很快定下了地方。
和房東簽好契書,拿了鑰匙將房東送出來的時候,駱川再次看到了那道看起來像是趙四的背影。
他心里一動,指著對方消失的方向試探性的問房東道:“先生,我想問一下,那邊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見房東疑惑的看過來,他沖對方禮貌的笑了笑,解釋:“以后大家都是鄰居了,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他長相周正帥氣,又有禮貌,提出的要求也算得上合情合理,房東便放下了戒心,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人,這才湊到駱川耳邊對他悄悄道:“我勸你啊少打聽他們!免得惹麻煩上身哦!”
駱川挑了挑眉,對他的說法十分不解,還想再追問,但房東卻不打算說明白,他跺了跺腳,操著一口塑料普通話急聲道:“總之呢,我話說到這里啦,你聽不聽就是你的事啰,要是不相信,到時候人怎么沒得都不知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這么說,駱川心里就有了數,他真誠的對房東道了聲謝,不動聲色的往回走。
進屋之后,他關上門坐在窗邊陷入了沉思。
木制窗棱的將照進來的光線分割成一條條的,打在他的臉上,為他的臉鍍上了一層明滅不定的陰影。
良久之后,他沉沉的吐出一口郁氣,心里有了打算。
這一次他推開門走出去,在樓下買了幾份瓜子花生,讓老板分開裝好,便提著東西施施然的上了樓,挨家挨戶的敲響了周圍鄰居家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