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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把手上的菜葉子當做駱川泄憤般揪了一把,等回過神來時看著那鮮嫩的小白菜被自己摧殘了,又有些心疼,狠狠的瞪了一眼駱川,蠻不講理道:“都怪你!”
駱川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的背一些莫名其妙的鍋,聞言也不辯解,摸了摸鼻子利落的道歉道:“遲遲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啊!”
“也許是我爺爺當初結下的善緣?”他看著顧遲遲的臉色,斟酌的猜測道:“我爺爺還在的時候...幫過很多人,具體有多少他自己恐怕都不記得了。”
顧遲遲一想也是。
那些阿婆看起來對自己和駱川并沒有惡意的樣子,應該是以前不方便照看駱川,現在他平反了,就能光明正大的對他好了?
但她雖然被說服了,也不想輕易地表現出來,于是一把將手里的菜塞到駱川手里,轉身就往屋里走,邊走邊道:“人家給你的心意,你不親自收著親自炒來吃了怎么行呢?我就不打擾你慢慢享用了,哼。”
她才沒有羨慕呢,一點都沒有!
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駱川笑著搖了搖頭,認命的做了一頓午飯。
在顧遲遲這段時間的調/教和他自己的刻苦鉆研之下,他的廚藝可以說的是是突飛猛進,和一開始的胡亂做派有了脫胎換骨的改變,已經是顧遲遲老師點過頭認可的存在。
兩個人吃完飯,顧遲遲的氣也消了,挽著駱川就下樓去遛彎消食。
然而走著走著,去聽見街邊花壇長椅上有人在討論駱川。
“照我說啊,駱川還是傻,據說他竟然跟縣上的領導說,那些家產他不要了,就當捐給縣里了!”一道女聲夸張的說道:“那么大一筆錢,這不是上趕著當冤大頭嗎?!”
“可不是咋地!”坐在她旁邊,應該是她丈夫的人撇了撇嘴,不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要充這個大瓣蒜,你管的著嗎?”
聽見這些話,顧遲遲的臉色當場就拉了下來。
“呵呵,那是我們有錢,自然不在意這三瓜兩棗的,不像有些人啊,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她走到那兩人身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盯著那兩人嘲諷道:“又不是你們的錢,做什么咸吃蘿卜淡操心?這里頭有你們什么事啊?就在這里指點江山?”
背后說人,被當事人撞了個正著,這兩人也有些尷尬,那個女人臉色漲的通紅,拉著自己的丈夫就想走。
但那個男人卻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斜著眼看了顧遲遲一眼,眉毛挑的高高的,反駁道:“怎么了?我說的有哪里不對?這么大一筆錢,就這么舍出去了,別說你不心疼,回家沒少為這事吵架吧?心里也不好受吧?擱我這兒裝什么啊!”
“夏蟲不可語冰!”見他胡攪蠻纏,一口咬定顧遲遲就是打落牙齒和血吞,根本說不通,顧遲遲氣的不行,瞪著對方,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這要她怎么證明自己沒有這種想法?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駱川上前一步,伸手將顧遲遲擋在了身后,他看著那人,語氣冷淡的說道:“管好你自己,少關心別人家的事。”
“我關心你?你臉可真大!”那個男人見顧遲遲說不出話來,瞬間覺得自己打贏了這場仗,一時之間得意極了,他一把甩開自己女人拉著自己的胳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順勢翹起了二郎腿,抖著腿對駱川道:“我就是看你的笑話罷了!鬧了半天,結果什么都沒撈著,嘿!白折騰了!可不就是笑死人嗎?!”
說著他還應聲朝駱川發出了幾聲嘲笑,一副看駱川能把他怎么樣的無賴氣質。
平反了又怎么樣?還不是傻子一個!
他輕蔑的看了顧遲遲和駱川一眼,沖地上啐了一口,大聲罵道:“有的人啊,到手的錢都握不住,簡直就是天生的窮酸命,命里沒福氣的!搬到鎮上來了又怎么樣?早晚滾回鄉下去!”
從駱川和顧遲遲搬到鎮上開始,他就見不慣這兩人,現在總算找到機會嘲笑了,可不得盡情的笑話個夠嗎?
因此什么難聽話都出來了。
顧遲遲被氣的眼圈都紅了,但...駱川將家財全部捐給王珂這事,王珂當時確實說過要替駱川爭取利益,不過到現在也沒信兒,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章程,讓顧遲遲找不到有效的方式回擊,一時之間沮喪極了。
然而駱川卻絲毫不受這人影響。
他見慣了恨人有笑人無的事,對這些人的思考方式了如指掌,他不想讓自己成為這樣的人,也不想為自己辯解,只想埋頭做自己的事,努力的達到自己的目標,才不管別人怎么說怎么嘲笑他。
但他不想解釋,卻看不得顧遲遲受委屈,他想了想,正準備開口,就看見王珂遠遠的走了過來。
還沒走近,看到兩人王珂的臉色就是一臉,揚聲說道:“駱川,省里給你的表彰下來了!”
第87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更) “向駱川同志……
王珂原本是去鋼鐵廠找駱川的, 但駱川不在,他只能把省上的文件給了鋼鐵廠的領導一份,自己問了駱川家的地址, 親自過來送一趟。
沒想到卻正巧遇見這人嘲笑駱川的現場。
他雖然來的遲,不清楚前因后果, 但到底是在官場摸爬滾打爬到領導位置的人, 眼風一掃,就看出來是怎么回事了。
有心想賣駱川一個好,他當場從公文包里掏出省上發來的表彰函,遞給駱川道:“我們將你的事跡報到了省上, 省長知道之后, 對你大公無私將所有家產都捐贈給縣上的行為大為贊賞, 當場就親自寫了一封信,題了字給你,你拆開看看?”
接過他遞過來的信, 駱川心里也有些詫異,他挑了下眉, 倒是沒說什么,依言當場拆開了信。
只見里面有兩張信紙,一張寫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表達了省長對他的高度贊揚和欣賞, 另一張則只寫了一行大字和簽名。
“胸懷大義, 無私為公,向駱川同志學習?”顧遲遲一字字的將那張紙上的內容念了出來,末了還念出了落款:“x省長贈駱川同志,寫于1980年9月13日。”
念完之后,她似笑非笑的覷了先前還對著駱川大放厥詞的中年男人, 似乎再說,這就是你說的“什么也沒撈著?”
省長親自寫的表彰?
那個男人被她的眼神看的躲閃了一下,覺得自己臉上好像挨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有心想逃走,但又實在好奇這駱川還有什么好事,于是腳下磨磨蹭蹭的,做著要走的動作,脖子卻伸長了去瞧駱川手里拿著的信,想要看個清楚明白。
他活這么大,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縣長了,省長?他臉名字都不清楚。
乖乖!省長親筆寫的表彰信啊!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要是他有錢,他也去捐了換一份來!
他在心里咋舌,竟然當場做起夢來,開始暢想起自家要是收到省長的親筆表彰,要怎么給祖宗上香了!
看著他張著嘴走神的樣子,王珂心里好笑,他輕咳了一聲,又掏出了一份報紙來,遞給駱川道:“因為你捐獻的金額很大,新x社的記者聽說了這事,問我們要了材料,先寫了一份報道出來,回頭還會派人過來采訪你,準備給你寫一篇專題報道,將你樹成榜樣,到時候全國發行,號召全國的青年同志向你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