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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在今棗的知識范圍以內(nèi)了。
跟統(tǒng)一測驗不同,校招的針對性更強。首都軍校今年新開了機甲美化專業(yè),招生條件也會對有這方面特長的學(xué)生稍微放寬。
今棗在星網(wǎng)上查資料,一直忙到夜里十點多。
她又翻了翻自己的余額,良久幽幽地嘆了口氣,登陸機甲論壇發(fā)帖接活。
也是巧了,現(xiàn)在到首都星來,家里有錢有機甲的富豪遍地都是。
物價高,收入也高,機會比在dh星系時多得多。
雖然今棗還是比較喜歡dh星系的躺平生活。
直到凌晨兩點鐘,楚漆星還是沒回來。
反正雪豹就趴在身邊,今棗可以從它的狀態(tài)看出楚漆星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她等得犯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今棗感覺到好像有什么人靠近。
她的警惕性實在很差,這種情況也沒醒過來,非常安穩(wěn)地砸吧砸吧嘴,把腿搭在了雪豹身上。
精神力實體化成的雪豹,摸起來毛絨又溫暖。
像是抱著個格外厚實的大毛毯,不知道要多舒服。
楚漆星輕手輕腳脫下外套。
這個單間各種家具都有,星際電視對面是個單人沙發(fā),距離床并不遠(yuǎn)。
楚漆星在沙發(fā)上坐下。
由他精神體化成的雪豹耳朵動了動,不需要什么指示,就安穩(wěn)趴在今棗身邊繼續(xù)陪她睡著。
楚漆星從隨身裝備包里取出柔軟些的外套,合衣睡在擁擠的單人沙發(fā)上。
帶著一身清晨的寒意和疲憊。
心里卻覺得格外溫暖。
他想起半個多月以前的深夜,自己身上有傷,發(fā)著燒,又在生理期,血流不止。
腦袋昏沉,身體里到處都有炎癥,睡也睡不安穩(wěn)。
夢里好像看見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從機甲上下來。
人影重重,模糊而看不清樣貌。
他們圍繞著他,楚漆星聽見有人說:“啊,沒死透。”
那時候機甲的價值遠(yuǎn)超駕駛者,機甲比人命昂貴。
每一個機甲單兵都和機甲精神綁定。機甲受傷,單兵也會受同樣的傷。機甲徹底破損,人也別想活著。
他經(jīng)歷了九死一生的任務(wù),是唯一在機甲報廢的情況下仍然活下來的人類。
年少的他在死亡邊緣,模糊聽見身邊傳來大人們的聲音。
“真神奇,居然還有生命跡象。”
“他能活下來嗎?”
“不管能不能,先送去急救!這可是第一例,研究價值太大了!”
“不愧是聯(lián)邦百年難遇的天才……”
“……”
后面的聲音更加朦朧,耳朵里也被炎癥侵蝕,疼痛和耳鳴聲仿佛要刺破耳膜。
楚漆星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夢里的他甚至不覺得有什么痛苦。
他六歲就和機甲精神綁定,多年后也反思過這點,認(rèn)為自己的精神世界早就和機甲同化,像每一個被制造出來的戰(zhàn)斗機甲一樣。
夢中他睜開眼睛,畫面來到十二歲的某天。
楚漆星站在高大的機甲面前,仰頭看著五米多高的巨大鋼鐵機器。
它無比強大,是人類在宇宙里的最強兵器。
它安靜地站在那兒,公平地面對世間的一切,一言不發(fā)地接受每一次危機和殺戮。
楚漆星看著它,就好像看見了自己。
那天的夢境隨著dh星系夜晚降低的溫度而陷入寒冷,他又看見無數(shù)個天還未明的清晨——那是首都星一天之中溫度最低的時刻。
他踏著寒露,跑步穿過直徑十公里的機甲訓(xùn)練場地,從集體宿舍去模擬駕駛艙訓(xùn)練。
為數(shù)不多的幾臺機甲身上連接著亂七八糟的電線,如同每一次處于死亡邊緣的他,安靜地坐在訓(xùn)練場兩側(cè)。鋼鐵構(gòu)筑的眼睛無聲地望著他。
他感到一陣心悸。
直到身上傳來幾分暖意,包裹住他,把他從那個讓人心慌的訓(xùn)練場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