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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魚薇看到了老板娘燦爛的笑容,心情好了許多,也走上前去幫她搬花盆。老板娘也不推辭,見孟魚薇來幫忙,就一邊搬一邊和她說著話。
“丫頭,你今天是來找馮老師的?”
“嗯,昨天和馮老說好了的。”
“馮老師可是我們這市場里的一大高人,丫頭你跟著馮老師學兩手可比我們在這里賣一輩子的花好。”
孟魚薇看得出來這老板娘是個實誠人,雖然話多,卻是個直爽的性格,也就和她聊開了。
和老板娘一番交談,孟魚薇才知道,自己原本猜想的馮老的身份的確不一般,馮老在這個古玩市場只不過開了個小店,他真正的大店放在潘家園。
馮老不僅在古玩行業里賺得盆滿缽滿,還是國家一級古玉鑒定師,真的可以說是名利雙收。而他喜歡常駐這個小市場,也不過是因為他當年就是在這里打了眼,所以一向喜歡在這里,提醒自己在古玩一道上不能有輕慢懈怠。
顧舟在街口看見坐在花盆上和花店老板娘聊得陣興起的孟魚薇的時候,她已經和老板娘關系好到老板娘直到她也養花,準備送她幾個花盆。
好不容易和老板娘說好了等回家的時候過來拿,孟魚薇可算是得以和顧舟一起往市場里面走。
和顧舟一起對于孟魚薇來說,無疑要比和凌期對峙要好得多,至少這個男人很安靜。前世三叔說過一句話很合適——“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對于孟魚薇來說,見識過凌期這種“十句話里九句話是假的”的男人,反倒是顧舟這樣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她看來好相處一些。
顧舟看了看身旁一直處于無聲狀態的孟魚薇,突然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了,明明剛剛她和那個大嬸聊得挺開心的啊摔!為什么到我這里畫風就變了?這不科學啊!
孟魚薇看了眼旁邊依然一臉冰霜的男人,心里越發滿意起來,對待冰山男,不用開口寒暄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剛剛想說的話被孟魚薇一個閑適的微笑給憋回去了,顧舟差點被嗆到,突然發現有句話特別適合現在的心情——我還是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吧……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到了馮老的店鋪前,孟魚薇見顧舟上前扣了扣門,古色古香的門就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個白凈的年輕人對孟魚薇兩人笑了笑,說道:“馮教授剛剛起來,你們先進來吧。”
孟魚薇一走進店里,就感受到了一個個或強烈或微弱的寶光從各個柜子上散發出來,有的是瓷器,有的是玉器,還有的是畫卷,但都不多,只能占這個店里的十分之一。
馮老見孟魚薇和顧舟一起進來了,就笑道:“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是一起過來的。”
孟魚薇擔心馮老的話引起顧舟的不滿,連忙說道:“我是在門口遇到顧先生的,不是一起過來的。”
孟魚薇的“搶答”讓顧舟不禁皺了皺眉,馮老把顧舟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笑,對孟魚薇說道:“有緣碰到就好,來,過來坐。”
等孟魚薇坐定,馮老拿出孟魚薇上次在公園看到的那枚玉扳指放在手帕上,推到孟魚薇面前。
“好好看看這扳指,給它估估價,”馮老見孟魚薇開始觀察這枚扳指了,就一邊倒茶一邊說道:“當年我在古玩界有個‘撿漏大王’的稱號,無數人夸我捧我,幾乎讓我以為自己站到了世界頂峰,直到我遇到了這枚戒指。
“賣這戒指的是個老人,說話做派都像極了以前的那些八旗子弟,其實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他的真實身份,這是下套的第一步,古玩要是沒個背景,就不算是極品;當初我一聽這扳指是雍正戴過的,就熱血上頭,看東西的眼神都不如以前專注了。”
說著,馮老輕輕啜了一口茶,看著孟魚薇已經停下了手中的活,仔細聽著他說話,笑了笑,繼續說道:“當時無論我怎么看,都覺得這東西真到不能再真了,那時候沒經歷過挫折,所以不覺得自己會出錯,一番講價之后把這東西買了回來,每次有同好來我店里,我都會把這玉給他們顯擺。”
“直到有一天,有個玉雕大師慕名來我這里參觀藏品,他看到我這玉的第一句話就是——‘太真’。這兩個字就像一陣清風,一舉吹散了我頭頂的光環,也讓我清醒下來,再看這扳指,漏洞就多了。”
孟魚薇又把目光落在玉扳指上,細膩的玉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出了幾分異樣的瑰麗,孟魚薇又把玉雕大師的那個“太真”放在嘴里咀嚼了幾遍,才露出了微笑。
馮老見孟魚薇嘴角含笑,就知道她已經悟了,當下忍不住嘆道:“小姑娘,你是我見過的對古玩這一行最有悟性的人,雖然有些冒昧,我還是想問,你愿不愿意跟我學這行?”
孟魚薇沒想到馮老居然會說出這番話,雖然她昨天就隱隱感覺馮老對她的態度不普通,一字一句倒像是對后輩的考核,但也沒想過他會提出收自己為徒的要求。
孟魚薇在老板娘那里就聽說了,馮老至今只有兩個徒弟,一個是京都市文物鑒定協會的會長,還有一個則是京都大學考古系的主任,都是響當當的名頭。
可以說,現在孟魚薇只要點點頭,前世那些求而不得,望而生畏的東西都變得觸手可得,臨到決定的時候,孟魚薇卻突然猶豫起來,她抬眼看了看滿室散發著不同光澤的古物,思緒又像是在空間里度過的那些時光。
短暫的思考過后,孟魚薇迷茫的眼神堅定下來,看著馮老說道:“我愿意跟老師一起學習。”
馮老見孟魚薇語氣堅定,心中也是一陣快意。一旁一直沉默的顧舟對馮老恭喜道:“祝賀馮叔又得佳徒。”
說完,顧舟又對孟魚薇說道:“恭喜你。”
孟魚薇眉眼中帶了幾分愉悅,對難得表情柔和的顧舟道了聲謝。
一旁的馮老等孟魚薇和顧舟說完話,就說道:“顧舟啊,我看你昨天跟我說的事情,我已經有人選了。”
說著,馮老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新鮮出爐的徒弟。
☆、chapter19
被這樣專注的目光盯著,孟魚薇忍不住把步子往后挪了一步,馮老輕咳一聲,把顧舟遇到的情況跟孟魚薇說了一遍。
原來顧舟這次來找馮老是為了一場鑒寶交流會,其實說是鑒寶交流會,也不過是幾個紈绔互相顯擺藏品,而帶上一個高級鑒定師則能顯示出自己的人脈,畢竟不少像馮老這樣的鑒定師是不會參與進這樣的一個藏品交流會的。
本來,顧舟是不會去參加這樣的交流會的,他前兩年才從國外回來,在京都的紈绔圈里根本沒什么人脈,不說和這些從小玩到大的太子黨稱兄道弟,不被在背后畫個圈圈詛咒就燒高香了。
原因是什么?如果從小到大,你父母都拎著你耳朵說著這個男人能把你比到地縫里,恐怕無論如何,你對他都無法生出好感來了吧。
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這貨帶著讓人無法企及的榮譽和優秀遠渡重洋,去了國外,連怨氣都不知道該找誰發了。
好不容易過了這么些年,當年的恩恩怨怨也算是過去了,沒想到,人家又回來了,一回來不接手家里的事業,反倒是自己開了家公司,干的還是很多人都不看好的電商行業,但沒兩年,人家這事業就干得比他們待在國內這么多年都比不上的。
你說這仇是不是結大了?
紈绔們異口同聲:“不逮著這貨好好修理一下,他都能讓他們二十多歲了還被爹媽擰耳朵。”
所以,紈绔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顧舟這趟約算是赴定了。
原本顧舟認為自己也算是對古玩有幾分了解的人,雖然不精通,但對付幾個小屁孩還是不錯了。不過沒想到的是,前天一回家就聽弟弟說陸家的那個老二居然特意請了潘家園一個掌柜來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