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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
要是言靈答有很多好吃的,小湫還會懷疑她是在哄小孩。而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倒是比那些花言巧語更讓人安心。
“那好!”小湫重重點頭,“我跟你回去!”
聽言靈要把這玉靈帶走,徐家人當然不會拒絕,就差放鞭炮慶祝了。
所以在言靈問血玉多少錢時,宋婻連連擺手:“不要錢,大師盡管拿走,這玉值不了幾個錢。”
現在就算再倒貼錢,只要能把這祖宗送走,她們也愿意!
“說誰不值錢呢?”小湫又不高興了,像是怕言靈也這么想,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道,“姐姐,我很值錢!”
言靈看著小團子氣呼呼,又有些小可憐的模樣,輕輕彎了彎唇角嗯了一聲。
宋婻被玉靈嗆了一下,生怕把這祖宗惹得不高興,趕緊找補道:“對對,您特別值錢!”
宋婻在這哄小祖宗,倒是勾起了徐天的好奇心:“對了,媽,這塊血玉到底長什么樣?”
宋婻正要回答,網里的小團子提前打斷道:“不許說,本祖祖祖祖奶奶的原形,豈是你能打聽的。”
說完又盯著徐氏夫婦,意思很明顯,兩人連忙點頭保證,絕對不會泄露她原形相關。
言靈想帶走血玉,又不打算占徐家的便宜,想了想道:“這樣吧,徐夫人,就按你之前說好的價格,我給你打八折,你轉我賬戶里就行。”
宋婻哪敢再有其它意見,忙點頭應下。
言靈:“那這事就算解決了,還要麻煩徐夫人讓司機把我送回南屏。”
“好……”
“言大師,不如留下來吃頓便飯?”徐天適時出聲道,“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大師。”
“吃飯就不必了。”言靈又把小團子拎起來,對上徐天晶亮的眼睛道,“想要算卦的話是另外的價錢,可以去上清觀排隊。”
徐天點點頭:“我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換做平時,徐豐年少不得要說徐天兩句,這時候倒是一聲不吭了,一家人恭恭敬敬地送言靈出門,說以后一定常去觀里上香。
言靈拎著小團子走出別墅,又坐回來時的車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小團子一眼,心里有些疑惑,這大師不是來抓鬼的么,怎么走的時候還帶了個娃娃?
這司機也是兩個小孩的父親,忍不住道:“大師,你家這娃娃好可愛,不過怎么把她網住了?”
“她比較……好動。”言靈想了想,找了司機比較能接受的形容詞。
“小朋友好動很正常。”司機笑著道,“我這有酸奶,要喝嗎小朋友?”
“不要!”小湫將頭扭到一邊,“不能喝奇奇怪怪的大人給的東西!”
司機:……
他什么時候成了奇奇怪股的大人了?司機有些尷尬地笑笑,想起他在家也是這么教育女兒的,又不覺得尷尬了。
很快轎車駛出了別墅區,后座上,小湫扒在車窗上,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
“姐姐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你想說的話,我就聽。”
“那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小湫說著招了招手,“姐姐你湊過來一點。”
言靈依言將小湫抱起來站著,難得溫和到:“說吧,我聽著。”
兩百多年前,小湫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孩子,每天過得無憂無慮,直到有一天家主突患惡疾,遍尋名醫無效后,又請了個道士來家里。
那道士說家主身患絕癥,只有血玉能夠治療,煉制血玉需要童男童女每天用鮮血澆灌,而小湫的八字正好是澆灌血玉首當其沖的人選。
那之后大戶人家又到處去鄉下買來了許多小孩,明面上是買來做下人丫鬟,實際上都是血奴。
一開始大人們騙小湫,需要她的血給大伯治病,只需要一點點,小湫信了。
后來發現越來越不對勁,她每隔一天都會被人放掉半碗血,還沒結痂的傷口一次次被扯開,她很疼,真的很疼。
她發現偏院關著許多被取血的小孩,小湫忍無可忍,決定帶著那群孩子逃出去,半道又被人抓了回去。
結果就是,她大伯當著她父母的面,放干了她最后一滴血。
母親哭著對她說對不起,父親板著臉安慰她母親:“以后再生一個就是了,大哥的命比較重要。”
“我并不恨他們。”小湫說,“我的命是他們給的,他們想要拿去換取榮華富貴,我還他們就是了,以后兩不相欠。”
小湫被做成血玉后,輾轉落到了兩個人手里。最后那個人死了之后,她也跟著對方長眠地下,還被黑狗血鎮壓著,也是上個月才被一群盜墓賊挖出來。
盜墓賊把他賣給了一個老頭,她在那老頭家里鬧了兩晚上,那老頭嚇得趕緊把她低價賣給徐家。
在黑暗的地底下呆了太久,就算只是普通的藍天白云,青山綠水,對于小湫來說都是別樣的風景。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轉移,小湫說到這又指著窗外問:“姐姐,那是什么?”
言靈偏頭,不遠處廣場上立著一個大大的雪人,戴著皇冠披著披風,一群大人戴著小孩圍在雪人旁邊,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那是冰淇淋。”言靈說,“師傅,麻煩靠邊停一下。”
“好嘞。”
轎車在路邊停下,言靈拎著玉靈下了車,走在人群中,很快就收獲了諸多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