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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嘛,都有點脾氣的?!?
秦硯冷笑:
“她有脾氣我就得慣著她?我是她爹嗎?她當本王這里是她家后花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秦硯連珠炮般的質問讓老管家不禁犯嘀咕:
“人在這兒時你不說?!?
秦硯蹙眉:“你說什么?”
老管家把嘴一閉,連連搖頭。
韓幸之上前勸說:“王爺息怒,大總管他……”
勸慰的話沒說完就被秦硯打斷:“還有你!人家打到本王面前來了,你還無動于衷,你的手呢?你的劍呢?被狗吃了嗎?”
韓幸之被劈頭蓋臉一通罵,低頭受著,再不敢吱聲,心里也有話說:
那是宣寧候的女兒,又不是刺客,難不成還讓我跟一個小姑娘動刀動劍嗎?
秦硯一通掃射,心情不僅沒好,反而更憋悶了,轉動輪椅要走,被老管家喊住,問他:
“王爺,這書架怎么處置?”
秦硯往裂成兩半的書架看去,回想剛才的窩囊勁兒,氣不打一處來:
“開賬單,給她爹送去!”
她說她爹賠得起,那就讓她爹賠好了!秦硯加快手下動作,很快便將輪椅驅出書齋。
這座院落是秦硯腿受傷后,特意命人整修的府邸,多為平坡道路,不設門檻,不設圍欄,可以讓他自行驅動四輪椅到任何院子。
“是,王爺?!?
老管家站在門邊目送秦硯離開,待看不見人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韓幸之不解:“大總管,您被王爺罵了還笑呢?”
福慶是先帝時期的內宮大總管,先帝薨逝后,秦硯將他帶回王府養老,是看著秦硯長大的老人。
老管家神情欣慰,問:“你還記得王爺上回罵人是什么時候嗎?”
韓幸之回憶后搖頭:“不記得?!?
“一年多了?!崩瞎芗艺f。
身體的傷痛會改變一個人的脾氣,有的人暴躁,有的人消沉,他們王爺屬于后者,自從腿疾后,就再不見從前那意氣風發的康平王。
“賀小友今日把王爺氣得罵人,真有本事?!崩瞎芗矣芍愿锌?,就差來一句‘干得漂亮’。
韓幸之納悶:她把咱王爺氣到了,您老還一臉欣賞是幾個意思?
老管家說完雙手背在身后往外走,韓幸之問:“大總管去哪兒?”
“開賬單去。”老管家頭也不回的說。
韓幸之再次納悶:您老不是欣賞你的賀小友嗎?還好意思去開賬單?
**
半個時辰后。
老管家坐在了宣寧候府的待客花廳中,賀嘯天面色凝重的看著送到眼前的賬單。
“汝窯天青釉金絲紋邊茶具一套,沉香木茶桌一張,金絲栗木書架一座,共計一萬五千二百六十六兩。我家王爺說,二百六十六兩就算了,侯爺只需賠償一萬五千兩即可。”老管家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對目瞪口呆的賀嘯天說。
賀嘯天兩邊眉毛快糾結在一起,語氣微顫問:
“這些……都是平樂損壞的?”
老管家放下算盤:“如假包換?!?
賀嘯天放下賬單,拿起手邊的茶杯就喝了一大口,誰知茶太燙了,又直接吐出來。
“咳咳。”賀嘯天咂摸兩下被燙到的舌頭,與老管家尷尬一笑,目光落在賬單上,心情復雜的呼出一口氣,認命道:
“既是平樂損壞的,那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要賠的,我把銀兩準備好后,命人給您送過府去?!?
老管家笑瞇瞇的點頭:“多謝侯爺體諒?!?
賀嘯天強自擺了擺手,說:“小女給王爺添麻煩了,過會兒我親自備禮上門與王爺致歉。”
“侯爺,今日還是別了?!崩瞎芗艺f,見賀嘯天臉上露|出不解,老管家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說:“還在氣頭上呢。”
賀嘯天立刻明白老管家指的是誰,點頭拱手:
“謝大總管提醒,那我……明日或后日再去?!?
老管家言笑晏晏起身:
“早就不是大總管了,侯爺喚我福慶即可?!?
賀嘯天隨之起身:“不敢不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