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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
秦硯冷面掃了她一眼,長嘆一聲,雖然沒說話,但他這一聲嘆卻也像座大山往福鑫公主頭頂壓下。
不知怎的,皇叔近兩年越發冷漠,對誰都沒好臉,所有皇家成員中,福鑫公主最怕的不是她父皇和母妃,反而是這位生人勿進的冷面皇叔。
“公主,您受苦了,快隨咱家回去吧。”李順說。
沈馨雅最后從后堂走出,余氏上前,給福鑫公主和沈馨雅都套上能從頭遮到腳的斗篷,裹得嚴嚴實實,把她們從后門帶走。
賀嘯天拍了拍賀平樂的肩膀:“沒受傷就好,走,回家。”
搭著女兒的肩,父女倆來到秦硯身邊,賀嘯天說:
“閨女,去跟你師父道個謝,今日若非他在,你老爹我一個人還真沒把握對付那么多人呢。”
賀嘯天很自然的幫女兒和秦硯確定下師徒關系,不管秦硯是不是權宜之計才這么說,但認下這層關系對女兒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屬于送上門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賀平樂低著頭,只敢悄悄偷看秦硯,低若蚊蠅的聲音說:
“多謝……王爺。”
賀嘯天‘嘖’了一聲,提醒道:“這孩子,叫師父!”
賀平樂心虛,叫不出口。
秦硯將四輪椅轉了個方向,直面賀平樂,冷聲問道:
“不舒服?”
賀嘯天不解,賀平樂秒懂。
“得了風寒?”秦硯又問。
賀嘯天依舊不解,賀平樂還是秒懂。
“哼。”
冷哼一聲后,秦硯兀自轉動四輪椅離開,韓幸之與賀嘯天拱手告辭后,緊隨其后,倒是老管家不著急,笑瞇瞇的看著賀平樂,恢復了和藹可親。
他告訴賀平樂,秦硯之所以會趕來救場,就是因為聽說賀平樂今天身體不舒服,他不放心讓老管家給賀平樂送些宮內秘制的風寒藥來,才聽說賀平樂在外與人爭執落水之事。
聽了老管家的話之后,賀平樂全身都被慚愧籠罩。
裝病逃學就算了,還被抓個現行!
嘖,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報應來得太快了。
**
第二天,賀平樂早早來到練功的小院兒,在兩個頂碗師父沒來的情況下,自己就先練了半個時辰,乖得沒邊兒。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賀平樂特地回去換了身干凈的衣裳來找秦硯,在水閣前后轉了一圈,沒見著人,途經垂花門,正巧遇到送食的老管家,賀平樂迎上前詢問:
“福爺爺,您知道王爺在哪兒嗎?”
老管家指了個方向,回道:“在琴院。唉,又不肯吃飯,早膳也沒用多少。”
賀平樂將老管家手里的食盒打開看了一眼,濃油赤醬東坡肉,油煎小黃魚和蒜薹炒蜆子,看起來是兩葷一素,但實際上那素菜里油星子也不少。
她跟秦硯一起吃過兩頓飯,感覺他好像不是很喜歡油膩的東西。
“王爺的腿冬日里總是疼,夜里睡不好,飯又不肯好好吃,看著吧,到明年春日又該消瘦兩圈。”老管家為了秦硯的身體操碎了心。
每天為了讓他能多吃點,親自盯著廚房換花樣,可花樣換得再多,王爺的胃口提不上來一切都是白搭。
“你去找王爺吧,陪他說說話也好。我去廚房,再盯著他們給王爺做點什么。”
老管家對賀平樂說完,便提著食盒往廚房去。
賀平樂往琴院的方向看了看,轉身就走,小跑著上街逛了一圈后,在一條很小的巷子里找到她想找的東西,怕涼掉就藏入衣襟,用衣服裹好拿回來。
走近琴院,就聽見一陣陣的琴聲,像是在調音,賀平樂循聲找去,在東南角的琴室找到秦硯。
“篤篤篤。”規規矩矩在門外敲了幾下。
秦硯沒有抬頭,繼續跪坐在長案后調弦。
賀平樂又敲了兩下,秦硯依舊沒反應,她便知道某人還生氣,這個時候可不能走,若是被嚇走了,那只會讓里面的人氣上加氣。
關系破冰的關鍵就是有一方要臉皮厚些。
不理她,她就主動湊著些,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受點冷臉也是應該的。
琴室愛潔,不能著履入內,這規矩賀平樂懂,她把鞋脫在廊下,輕手輕腳走入,來到秦硯所在的長案旁,兀自給自己找來一塊蒲墊,學著秦硯的動作跪坐而下。
直到她坐下,秦硯才冷冷瞥向她,正要開口驅逐,就見她從衣襟里掏出一個油紙包,笑嘻嘻的遞到秦硯面前,還帶著些微喘,兩頰泛紅,額頭沁著細密汗珠。
“我剛到孩兒巷買回來的糖芋苗,請王爺吃。”賀平樂說。
說完,賀平樂便把油紙包解開,露|出內里乾坤,大約二十來顆鴿子蛋大小的芋苗堆放在一起,裹著通透的黃糖漿,賣相有些不好,但撲鼻而來的味道卻很獨特。
賀平樂抽出兩根竹簽,一根遞給秦硯,秦硯蹙著眉頭,目光從竹簽看到芋苗,再從芋苗看到竹簽,哼聲問道:
“你覺得本王會吃這種東西嗎?”
賀平樂用竹簽戳了一顆滾著厚厚糖漿的芋苗,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