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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被司月沒好氣的話說得楊天河正尷尬著呢,坐在小凳子上看著爹娘來往的楊興寶突然笑出聲,“爹,還是娘親洗吧,她洗得干凈。”之前的楊興寶雖然在楊家是被忽視的小透明般的存在,可他有一雙眼睛可以看,至少家里的幾個嬸嬸洗碗是絕對沒有娘親洗得這么干凈。
“臭小子,”楊天河被說得有些臊得慌,沒什么威嚴(yán)地對著楊興寶說了一句,“等會收拾你,”就悶聲升爐子,眼角時不時地看向司月,別說,看著被她清洗過的碗筷,還真是干凈得很。
等到兩個爐子上的兩個鍋,一個煮飯鍋,一個炒菜鍋里的水都燒開,楊興寶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娘親將洗干凈的碗筷,勺子,鍋鏟一一放進(jìn)兩個鍋里,糾結(jié)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娘親,你煮碗筷做什么,那是不能吃的。”
“我知道不能吃,”司月笑著想了想說道:“就跟我們不能喝涼水,要喝燒開了的水一樣,這剛買了的鍋碗水知道上面沾了多少臟東西,用開水煮過之后至少能殺死不少,也不用擔(dān)心用這些碗吃飯會肚子不舒服。”
這么長一段話,楊興寶用了好久才明白過來,就連楊天河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這一次,楊天河是堅決攔著司月,死活不讓她再做,笑話,這可是開水,燙著了怎么辦?
司月看著對方固執(zhí)的模樣,也沒有多說,只坐在一旁指揮,看著楊天河兌了涼水,將碗筷一個個洗干凈,放在房間內(nèi)的四方桌上,“明天你做個碗柜吧。”
“好。”楊天河點(diǎn)頭,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包子只用蒸熱,蛋花湯水一開就算是可以了,一家三口圍在桌子邊,因為司月慢悠悠的動作,楊天河和楊興寶不由得也斯文起來。
那邊,楊家人晚飯早已經(jīng)用完,只是等著司月他們將廚房用過之后,再去收拾,結(jié)果,卻看見楊天河和司月在院子里忙碌,壓根就沒有用他們的廚房。
楊雙吉的臉有些發(fā)黑,心想老四這是什么意思?是對他這個做爹的表示不滿,還是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陽奉陰違,思考了一下,“老大,等老四用完晚飯,讓他過來一趟。”
“好。”楊天山點(diǎn)頭。
楊天河吃了三個包子,喝了一碗蛋花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之后才想到身邊還有司月這么一個漂亮媳婦在,一張臉再一次紅了起來,“咳咳,小寶,你吃飽了嗎?”盡力地轉(zhuǎn)移注意力。
“恩,飽了。”楊興寶笑瞇瞇地點(diǎn)頭,似乎從娘親病好回來之后,他就再也沒有餓過肚子。
“你歇著,我來收拾。”看著司月要收碗,楊天河立刻起身說道,“放心,我一定會仔細(xì)地洗干凈的。”想起楊興寶的話,楊天河很是認(rèn)真地補(bǔ)充。
“也好,”司月有些想洗澡,這才發(fā)覺,他們沒有買洗澡的木桶,估計今晚只得用毛巾擦拭,“明天還要去縣城,家里還有許多的東西沒買。”
“好,”楊天河邊收拾東西邊點(diǎn)頭。
“娘親,我也能去嗎?”楊興寶開口問道。
楊天河本來不想帶著小寶的,不過,司月卻搶先開口,“只要小寶聽話,明天就帶你去。”
“我聽話。”楊興寶立刻表示自己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司月看著除了兩個小木盒子,就只剩下今天買的布匹的紅木大箱子,邊想著明日要買的東西,邊對楊興寶說道:“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去洗洗。”
楊天山看著楊天河出現(xiàn)在門口就走了出來,結(jié)果一看四弟正蹲在地上樂呵呵地洗碗,而四弟妹則悠閑地坐在房間里,臉不由得黑了一層,真是沒出息,洗碗這樣的活是男人該干的嗎?
“四弟,爹有事找你。”楊天山走到楊天河面前,特意不滿地看了一眼司月,若是有點(diǎn)自覺的女人,就知道該怎么辦的?
可惜,司月是半點(diǎn)自覺也沒有,她正想著她和小寶好像都沒有換洗衣服了,記得明天先一人買一套將就著,之后再慢慢做新衣服。
“好,”楊天河到?jīng)]有多想,只不過他接下來所說的話讓楊天上有踢他一腳的沖動,“大哥,你先去吧,等我把這里收拾好了就會過去的。”
“那你快點(diǎn)。”楊天上的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甚至染上了怒氣,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留下完全不知道楊天山在生氣的楊天河,依舊像他所說的那般,認(rèn)真仔細(xì)地洗碗。
“你們累了就先睡,我去爹那里一趟。”將一切收拾干凈之后,對著正在給小寶擦身體的司月說道。
“去吧。”司月頭都沒抬,至于楊雙吉要說什么,她一點(diǎn)也不關(guān)心。
楊天河走進(jìn)堂屋,看著擺在桌上的碗筷,還有一大屋子的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后走上前,“爹,你找我。”
而楊雙吉的臉色可算不上好,雖然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拉攏兒子的心,可聽著老大說,老四竟然在洗碗,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洗碗那是男人該敢的事嗎?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不是說好的今晚先用家里的廚房嗎?怎么還是你們自己開火了?”楊雙吉忍住對兒子如此縱容司月的不滿,開口的聲音和語氣倒也算是平和。
就因為這事啊,楊天河提著的心回到原處,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在爹面前說話做事都要把心提著。
“怎么,老四,你是翅膀長硬了,爹的話你都不放在心上了。”楊天江嘲諷地說道,今天鬧出來的事說到底還是老四不好,若是他能關(guān)注自己的媳婦,又怎么會鬧到那般的地步。
“三哥,你誤會了,沒那回事,”楊天河忙開口解釋,“本來是打算用家里廚房的,可是,”想著那臟兮兮的地方,神色不由得嚴(yán)肅起來,對著周氏說道:“娘,我從小就記得你是很愛干凈的,不知道你有多久沒有進(jìn)廚房了。”
聽著楊天河的話,小周氏等做兒媳婦的有些不安,這些日子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們哪里有心思收拾廚房,這么猛然一下被楊天河提起,才想起來,上次收拾廚房還是老四和老五成親前。
“老四,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周氏有些不滿地說道,這個兒子,和自己說話的態(tài)度跟以往差得太多了。
“那你去看看廚房就知道了,臟得我都不知道該怎么下腳了。”楊天河說完,不滿地看著小周氏等人,“大嫂,你們有那算計司月嫁妝的心思,還不如多做些事情,這家里要來了個客人,走進(jìn)廚房一看,什么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對著小周氏等人,楊天河可是一點(diǎn)也不客氣。
周氏一聽這話,臉色一變,家里的這些事情可都是她管著的,動作迅速地走進(jìn)廚房,很快就怒氣匆匆地走出來,看著自己的四個兒媳婦,本想破口大罵,卻想著楊老頭子不久前所說的話,忍住脾氣,冷笑地說道:“如果你們連廚房那點(diǎn)事情都做不好,我不介意將你們送回娘家,讓你們從頭學(xué)會了再回來。”
一聽周氏這話,四個媳婦齊齊地跪在周氏面前,“娘,我們錯了,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我可以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
“好了,知道錯了就趕緊去收拾。”楊雙吉不用想就知道廚房里是什么樣的情況,司月那個懶媳婦都嫌棄的地步,可見是真如老四所說的沒法下腳了。
“你們四個,今晚不把廚房收拾干凈不準(zhǔn)睡覺。”周氏是氣得頭都有些昏了,她都不敢想象,那樣的廚房若是被外人看到,她恐怕就只能那根繩子掛脖子上了,“并且,明天的早飯也不能落下。”
這個時候,四人自然不敢反駁,動作迅速地收了碗回到廚房,這一看,才發(fā)覺是真的很臟了。
“你們都下去吧,晚上好好休息,我估摸著小麥這幾日就要熟了,今年是豐收年,收小麥那幾天,”楊雙吉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你和天麗在家里給大家準(zhǔn)備飯菜,除了老五秋天要考試,老二的活計不能請假不用去地里,家里的大人都得去,以最快的時間將小麥?zhǔn)栈貋怼!?
說到這里,特意看了一眼楊天江,“在這樣關(guān)鍵的時刻,我不允許出任何的岔子,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有人偷奸耍滑,我不介意動用家法,好好收拾你們一頓。”
若是之前,對于楊雙吉的話,楊天河是絕對不會有意見的,可想著老大夫今天對他所說的話,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將他身體的事情說出來。
卻不想他這樣的表現(xiàn),楊雙吉等人看在眼里又生出了別的想法,老四不會被他媳婦帶壞了吧。
這邊,洗漱過后,司月抱著小寶躺在床上,將他哄睡著,才拿出自己今天在寺廟里捐錢時得到的繡有佛子的荷包,里面一串帶有佛香十六顆不知是何材質(zhì)串起來的佛珠手鏈,拿在手里,司月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不少,似乎魂魄和這個身體完美融合一般,不說動作,就是之前心里存在的使用別人身體那一絲別扭的感都消失無蹤。
既然有這般神奇的好處,司月自然地帶在左手腕上,大小竟然剛剛合適,再掏了掏荷包,疑惑地拿出一張紙條,打開,“如有困難,可帶著佛珠去天齊寺找方丈。”
簡短的一句話,讓司月莫名其妙的同時,又不由得想起今天的天安寺一行,那個已經(jīng)圓寂的方丈處處透露著神秘和詭異,右手手指摸著手腕上的佛珠,有這么一句話,她可不會天真地認(rèn)為只要捐銀的人都能得到這么一串佛珠。
想著方丈悲天憫人的眼神,司月實(shí)在是不想將這樣的得道高僧往壞處想,算了,他都已經(jīng)圓寂了,想那些也沒什么用,起身,將字條放在燭火上燒掉,折騰了一天的她疲憊的躺下,與之前的幾個晚上噩夢連連不同,這一晚,司月睡得格外的踏實(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