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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招下來,軒轅影是越來越心驚,他們兩人之間的招式實在是太像了,若說不是同出一門恐怕都無人相信,而在他眼里這個無害又沒用的太子爺,武力竟然不低于他,“我若一定要她的命呢?”
軒轅影何嘗不明白軒轅熙所說的,可他本身心里就憋屈,再加上父親吐血,讓他覺得不殺了這個罪魁禍首,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跟著吐血。
“那你就殺吧,反正這許家二小姐是已死之人,”軒轅熙說完這話,就猛地退了回來,坐到司月的旁邊,他這般地好說話,倒是令軒轅影有些吃驚,“不過,柳無岸,無論你們覺得你們多無辜,又或者你們弄到今天這般的地步都是許芳菲所害,但有一點你應該明白,其實真正的原因都是你父親還有那個所謂的陳盛義太蠢,被一個女人玩弄于鼓掌?!?
司月面上不顯,卻在心里點頭,那陳盛義簡直是蠢得沒救了。
“噗”,聽著軒轅熙的話,軒轅仇再次吐血,整張臉一片清白之色,整個人的精神氣似乎都被打擊得一干二凈,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灰白之氣,原本挺直的背脊也跟著軟了下來,而蒼老的速度似乎隨著他的幾口鮮血而出竟然有些垂暮之相。
“那這個女人呢?”軒轅影看了一眼許芳菲,到底也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陰沉著臉,指著許芳華問道,在他看來,這兩個女人都不是好人,一個個都該不得好死,當然,因為父親的再一次吐血,他也有想轉移對方注意力的用意在里面。
軒轅熙搖頭,即便對許芳華沒有好感,“她不行,她是徐太妃,無論生死都應該有皇家做主?!闭f到這里,軒轅熙站起身來,也不管軒轅影,上前幾步,眼神里有那么一丁點憐憫,更多的卻是冷漠,“你們的各人恩怨我不關心,可這些年邊關犧牲的戰事,二十年前諸葛府的事情,還有不久前李博文一家的滅門,我是不是都可以算在你的頭上?”
“是,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要如何?”軒轅仇很是干脆地承認,他如今是心灰意冷,死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只是,想著他虧欠的兩個兒子,同時看見的恐怕也只有剛出生時兩人白白胖胖的模樣,“別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大不了同歸于盡。”
軒轅熙抿嘴一笑,“果然是蠢得無藥可救了,難道沒人告訴你,這里是天子腳下嗎?而我是誰?”說完這話,在軒轅仇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側頭,“師傅,可以出來了。”
軒轅影一驚,他有想過昨晚他的舉動會引來不少人,但只要軒轅熙和司月在他手里,他就有和軒轅熙談判的資本,他對自己的功夫還是很自信的,可剛剛和軒轅熙動手,他就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溫和的太子殿下,如若是他的師傅,他發現不了也是正常的。
“真是一出好戲啊。”陰毒帶著俊朗的面孔出現在軒轅熙的面前,即使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也讓軒轅仇父子兩人警惕起來,如若軒轅仇軒轅仇沒有殘廢,這些年也沒有荒廢武功的話,還有可能和他拼上一拼。
司月眨了眨眼,如若不是熙熙叫他師傅,她是肯定認不出這人來的,回家了,果然應了那句話,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插手的了,站起身來,“熙熙,回家了,這里交給你師傅就成了?!?
“恩,”軒轅熙點頭,笑得一臉燦爛地走到司月旁邊,小心地扶著司月,“師傅,我先走了。”
陰毒很是隱晦地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算是明白軒轅弘的心情了,瞧著熙熙護著司月的模樣,心酸吶,不過,臉上還是笑瞇瞇地說道:“快回去吧,安置好你寶貝娘親之后,別忘了回宮看看你父皇和皇祖母。”
“恩,我會的?!?
軒轅影眼看著兩人就要離開院子,語氣有些急了,“太子殿下,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軒轅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軒轅影,“柳無岸,無論如何他都叫軒轅珞,是在皇家長大的,他與你們是不同的,”說到這里,仔細想著柳無岸折騰出這么多的事情來,到底沒帶來什么實質性的傷害,“至于你,或許以柳無岸的身份出現結局會好那么一點?!?
軒轅影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可他不會那般的選擇,就像軒轅熙所說的那樣,軒轅珞自小便在皇家長大,而不像他這般,即使是以丞相公子的身份出現在世人面前,但他心里卻時刻都急著自己的身份,再說,丞相公子這個身份他是真的不稀罕。
“你滾!”對于軒轅熙的話軒轅影在心里幾乎是一瞬間就做了選擇,只是,在這個時候,軒轅仇卻滿臉猙獰地沖著軒轅影吼道,“你才不是我兒子,你給我滾回柳家去!”
軒轅影有些發愣地看著對著他吼叫的軒轅仇,父親對他這般的態度他是習以為常的,只是頭一次,看著這樣的軒轅仇,他心里有那么一點點暖意,眼眶也有些發熱,“父親,你說什么呢?我是不會回柳家的?!?
“好??!”軒轅仇似乎被氣得狠了,指著軒轅影的手指都在顫抖,胸口不斷地起伏,“我還沒死呢?你就不聽我的話了!?。∧闶遣皇窍霘馑牢野。 ?
軒轅影梗著脖子緊呡著嘴不說話,不過,從表情就可以看出他的堅持。
“好了,我說你們別演戲了成不?怎么處置你,皇上自有定論,還是你們以為皇上跟你們一樣愚蠢啊?!标幎臼趾眯Φ卣f道,至于這些人因為他的話而一臉青白又跟他有什么關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如今都不知道該恨誰了?之前的仇人,軒轅皇室?如今看來事情跟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自以為是養父其實是生父的陳盛義,雖然他對自己的好是因為許芳華那個女人,自己走上復仇之路也是因為他,要怨的話,也就只能怨他那么一個大男人卻被兩個女人玩弄于鼓掌。很面前這兩個女人嗎?是恨的,先不說許芳菲,就是許芳華這些年過得恐怕也不好,至于他們姐妹的下場,想到許家所做的事情,他想結局一定不會比他們好多少的。
想到這里,軒轅仇開始回想自己這一生,直到臨死才知道從頭到尾都是個謊言,一場笑話,就連他的姓氏都是假的,所以,即使軒轅皇室的人放過他,他這身體也活不了多久也壓根就不想活了,若說他的一生還有什么值得真心一笑的,那便是他的兩個孩子,也是他最為虧欠的。
陰毒卻不管軒轅仇翻涌的情緒,直接揮手讓人隱在暗處的人處理。
而另一邊,司月和軒轅熙一路往外走,便有一路的侍衛對著軒轅熙行禮,果然她家兒子說得沒錯,天子腳下啊,比起軒轅仇他們那么長時間愚蠢的謀劃,還是軒轅弘更加厲害一些,他們兩個之所以會被抓,估計也就是有柳無岸這個底牌在才能成功的吧。
出了院門,司月就看家站在馬車旁邊伸長脖子的男人,濃厚的黑眼圈,眼里一片焦急,不是楊天河又是誰?抿嘴努力將勾起的嘴角壓下,也不看對方那喜顛顛跑過來的歡樂模樣,目不斜視地任由軒轅熙扶著從楊天河身邊而過,甚至在軒轅熙要打招呼的時候捏了他一下。
軒轅熙先是一愣,然后帶著滿眼的笑意扶著司月上了馬車。
楊天河笑容一僵,話到嘴里被噎了下去,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又顛顛地炮灰馬車,掀開簾子,眼巴巴地上下打量兩人,見他們身上沒有傷口,氣色又還算好一顆心才算落到實處,很是自覺地坐在駕車的位置,甩著馬鞭離開。
☆、第109章
回到諸葛府,司月一下馬車就看見三個小蘿卜頭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一副想哭不敢哭,想上前又努力克制住的小模樣,而自家小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雙眼睛很是紅腫,倒是坐在輪椅上的諸葛清凌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眼底的青色跟楊天河有得一拼,這些都是自己的家人,明明才離開兩個晚上,她卻覺得許久都沒有見了,看著他們的模樣,壓抑著心里熱乎乎的暖流,笑著跟他們一起走了進去。
一家子人在一起并沒有說許久的話,而那些話里大多都是噓寒問暖之類關心之語,司月也盡可能地安撫幾個小家伙受驚的心,軒轅熙倒是聽陰毒的娿,在將她送進府后就去了皇宮。
等到就剩下來司月和楊天河的時候,那是好一陣沉默,好幾次楊天河都準備開口,只是看著司月完全沒有了剛剛的笑意,又將抬起的腦袋低了下去,他早就看出來了,司月在生氣。
“怎么?現在知道回來了?”見他這般的作態,司月有些好笑地問道。
“我,”楊天河抬頭,他原本以為司月生氣是因為楊家的事情,就是現在想起來,他的一顆心也是冷得發抖,他們是要至司月于死地,如若不是這次司月命大,司月真有可能回不來了。
但看著司月總算對著她笑了,還有所問的話,她生氣似乎不是因為這件事奇怪。
“呵呵,你倒是出息了,悄無聲息地就敢離家出走,”司月挑眉,“是不是想著,等我們找到你的時候,已經是尸骨一具,聽聽,多么悲慘的結局?!?
“我,”楊天河再次開口,自從司月跟他說話開始,他便再也沒有將頭低下去過,自然能看得出來她說話的內容和表情多么的不搭配,想要解釋一下,可他又覺得司月說得也對。
“既然你從來沒把我當成家人,那就給我一封和離書,以后你死在哪里都跟我沒有關系。”司月笑著說道。
一聽這話,楊天河的眼睛猛然睜大,仔細地看著司月,想要從她的臉上分辨出真假來,但在這方面他從來不是司月的對手,無果,只得慌里慌張地說道:“司月,我,我沒有不將你當成家人,我也不會給你和離書的。”
“是嗎?”司月問完便斜眼看著楊天河,見他不住地點頭也不說話,直到他急得滿腦門汗才放過他,“說吧,還會不會離家出走?”
楊天河搖頭,語氣很堅決地回答道:“不會了?!?
想著他也是為了自己的,再說,兩人現在也算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加上她肚子里還揣著一個,“你也別擔心你身上的毒,西西師傅說他有辦法解決的?!?
“真的?”楊天河的眼睛一亮,想到毒發時所受的罪,他是真不清楚能撐過幾次,想著很快他又能有一個孩子,再看著司月,說不定以后還能生好些個,雖然現在家里已經有四個孩子了,但在楊天河的心里,孩子是越多越好,想著想著他甚至已經想到以后他老了兒孫滿堂的場景,所以能活著他肯定是不想死的。
司月很無語,她是在不知道這男人在想什么,那傻呵呵的笑容可真是很有特色。
司月放了軟化,一家子人相處起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多了三個孩子,仿佛整個清冷的諸葛府都要熱鬧許多,就是諸葛清凌臉上的冰也化了不少。
皇宮,軒轅熙父子兩倒是沒有司月他們一家子那般溫情脈脈,他們的關心再多都是悶在心里的,于是,軒轅熙行禮之后,就將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所以,這么多的事情,牽連到如此多的人命,甚至威脅到大齊的存亡,只是因為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軒轅弘沉默了好一會,才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