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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疑惑的看著他道:這么冷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沈路安看到江景, 臉上的神色就柔和了很多。
沒什么。沈路安進了屋, 然后就伸手把江景往懷里一帶:抱一下。
懷里的人有些云里霧里的眨了眨眼,忽然聞到沈路安身上似乎有煙草味, 就道:你抽煙了?
自從江景住進來, 幾乎就沒見過沈路安抽煙,還以為他是個不抽煙的人。
嗯。沈路安在他耳邊輕聲應道。
隨后放開江景道:你不喜歡?我再去洗個澡。
那倒不用了, 我以前也抽煙。
而且沈路安身上的煙草味很淡,感覺還挺好聞的。
沈路安彎了彎嘴角, 隨后一把將他抱上了床。
他揉了揉江景的頭發, 最后還是決定告訴他:我明天要回本家一趟。
本家?你爸那兒?江景有些疑惑, 更有些擔心, 擔心沈路安那個繼母又作什么妖, 擔心沈路安會受氣:好好的回去做什么?
后天是我媽的忌日。
有些事情早就該解決了,那些人也該付出代價了。
江景聽了后沉默了一下:那我跟你一
不用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
江景看沈路安堅持,也沒再說什么。
本家。
沈路安下了車,一走進玄關大門,就看到了客廳中間擺放著母親的照片,前面的桌上是各種祭品和花束,還燒著一炷香。
一旁的彭靜見他來了, 微笑著迎上前:安安,外邊冷吧?先坐,我去給你泡杯茶。
沈天祿看見他,也道:來了,先給你媽媽上柱香吧!
然而沈路安只是冷眼看了下那個放滿祭品的桌面,就徑直坐在了沙發上,連一個多的眼神都沒有給他們。
你們的祭拜,她不會要的,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沈路安坐在單人沙發里,翹著二郎腿,雙手交握。
看上去并不像是回家給母親祭拜的兒子,更像是來商業場上跟人談判的。
沈天祿本來見到他就來氣,現在看到他這目中無人的態度,更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
彭靜拽了拽他的手,打起了圓場,想緩解氣氛:路安?。∥覀?
剛開口,沈路安就抬頭對她道:我沒有在問你。
沈天祿: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長輩?沈路安挑了挑眉,瞟了一眼彭靜,又對沈天祿道:我可沒聽說過包養的情人也算是長輩。
你!沈天祿被噎的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只見沈路安看了一眼手表接著道:五分鐘,我很忙。
彭靜在一旁示意他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氣,沈天祿這才放緩了語氣道:我跟寧家談過了,你擅自退婚,跟江景私自結婚的事情,只要出面道個歉,這事兒他們就不追究了。
沈路安抬眸看著沈天祿:要道歉,要賠禮,自便。
當初沈路安不是住校,就是獨自待在南嶺的別墅里,拿回母親的公司后,不是整天埋頭于經營管理,就是把大把的經歷花在了找江景的事情上,寧瀟這個人也不過是在校慶上見過一次。
后來上大學,婚約的事情在圈內傳開,沈路安才知道初中時,彭靜就慫恿沈天祿跟寧家聯姻,等沈路安事業穩定后,就讓他跟寧瀟結婚。
他私下找過寧瀟談過解除婚約的事,寧瀟卻說一直都喜歡他,非但沒有同意,反而開始對他死纏爛打。
沈天祿見他不愿意,用著最后一絲耐心勸說道:畢竟這事情也是我們沈家虧欠了寧瀟,不管怎么說,你都必須給他們道個歉。
好??!沈路安揚了揚眉頭。
沈天祿跟彭靜終于露出了一絲欣喜之色,然后等他們聽到沈路安接下來的話時,才發現他們高興的太早了。
不過我現在就算是跟寧家道了歉,估計寧家也不會再愿意跟你們的公司合作了。
你什么意思?沈天祿皺起眉頭,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沈路安好心的給了點提示,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播放出一則新聞,只見沈天祿的公司股票直線下滑,一直在往下跌。
沈天祿: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慌張的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助理詢問情況,才知道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沈天祿賣兒子發家致富】這樣的嘲諷文章。
甚至還有鬼畜視頻跟段子。
沈天祿氣氛的斷掉了電話:這事情到底是誰干的?
坐在兩人對面的沈路安看到沈天祿青紫的臉色,揚了揚下巴,沈天祿這才后知后覺,終于忍不住怒氣,仿佛血壓都要升高了:沈路安,這是不是你做的?
沈路安冷眼輕笑一聲,看向了祭臺上母親的照片道:既然是祭拜,總得要有點禮物。
他眼中是刻進骨子里的陰霾,沈天祿氣的拍案而起,連指著沈路安的手都在抖:你你
沈天祿氣的一時說不出話,彭靜看著他被氣成這樣,一邊幫他順著氣,一邊扶著他坐下,對沈路安道:路安,你怎么能這么做呢?他好歹也是你爸爸。
只見沈路安突然站起身,雙手猛力拍上桌案,湊到了彭靜面前,一雙眸子里滿是殺意:你也知道他是我爸爸?那你還知不知道他是你閨蜜的老公?是有婦之夫?午夜夢回的時候,不知道你睡著我母親的枕頭,會不會聽到她的哭聲,住著我母親的房子,會不會看到她的影子,甚至是半夜里起來照鏡子,看到的是另一張臉!
彭靜被他嚇得往后靠,整個人都在發抖: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說什么
她拽緊的手心直發汗,沈路安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那我來提醒你,1月27號鳳凰區103號傍晚6:34分,民盛路的花園餐廳,還有我母親葬禮結束后的儲藏室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彭靜有些惱羞成怒,極力想掩蓋掉這些事實。
一旁的沈天祿神色也變了變。
只見沈路安盯著兩人看了很久,緩緩站起身,從懷里掏出一個U盤:不記得沒關系,東西我都錄下來了。
話音剛落,彭靜就突然搶走了他手里的U盤,然后丟在了地上,抬手抓起花瓶猛砸了下去,還用高跟鞋的鞋跟將U盤的插頭踩了個變形。
沈路安一臉冷漠的看著他,緩緩開口:這不過是個備份,原件已經匿名送給了媒體,你們很快就能看到了。
只見彭靜緩緩跌坐在了地上,沈天祿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不停的在給自己順氣。
沈路安整理了一下衣衫,在離開時順手幫沈天祿打了個120。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沈路安在離開本家時,卻看到一個人正靠在他的車邊,頭上戴著個鴨舌帽,低著玩著手機,依舊是不乖乖聽話多穿一點。
沈路安突然就覺得,今天的路燈,似乎也格外的耀眼。
江景微微抬眸,就看到沈路安朝他走來:你怎么來了?
江景順手把手機揣進兜里,裝作滿不在意的道:家里太無聊了,出來散散步,碰巧看到你的車,就想著干脆在這等你。
事實上,江景今天在家里一直都有些坐立不安,最后就忍不住給翁林打了個電話,問了本家的地址,然后打了個車過來,在門口看到沈路安的車,然后就這么等著。
沈路安的眼里都是笑意,同時也有些心疼,他摸著江景冰涼的手,也不知道他是在冷風里吹了多久。
下次出來多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