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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顏婳抬頭,看向對面坐在嬰兒椅上的孩子,見他朝自己笑得甜蜜蜜的,勉強地回了個笑容,又窺了那個男人一眼,然后低頭吃早餐。
“媽媽~”
顏婳又抬頭看了一眼。
“媽媽~”
“……”
“媽媽~”
顏婳終于忍不住了,她只能看向那男人,用眼神來詢問,他兒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喜歡叫人證明自己的存在感,你應他一聲就行了?!蹦腥死涞鼗卮鸬?。
那不就是和你一樣喜歡用毒舌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么?果然是父子!
顏婳心里腹誹著,看到男人冷淡的表情,也知道他似乎不太歡迎自己的存在。雖然她不了解這個男人,但是直覺里知道,他好像不喜歡這種脫離他掌控的事情,而他嘴里的那個能讓他用親密口吻叫“阿婳”的人,應該是和他結婚生子的女人,不是自己。
即便那個女人或許是未來的自己,顏婳依然感覺到不自在,對他的冷淡也不是那么在意。
一頓早餐就在小包子各種甜蜜蜜的喚人中結束了,然后顏婳懷里被塞了一只小包子,那個精英型的男人開始收拾餐桌,動作看起來很居家型。
顏婳抱著小包子訥訥地站在餐廳門口,不知道做什么好。
☆、第十四章
男人將餐廳收拾好后,轉頭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一大一小,大的抱著小的,兩張臉碰在一起,雙雙看著他,看起來十分無辜的樣子。
再大的火氣也會被這樣兩雙干凈清澈的眼睛看沒了。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顏婳發(fā)現(xiàn)他很高,起碼有一米八以上,這樣的身高體魄在一個高中女生面前很具有壓迫性,讓她下意識地后退,渾身的細胞都叫囂起來,表情也無法控制地僵硬起來。
他看了看她的臉,皺眉道:“去沙發(fā)坐著?!比缓蟊阕叩骄乒袂?,在一個格子里放著的編織籃子里找了一支藥膏,便折回客廳的沙發(fā),將窩在顏婳懷里的小包子拎起來放到一旁,擠了些藥膏涂在她臉蛋上那個已經顯得紅腫的牙印上。
顏婳被他這種關懷的動作弄得懵了下,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只能木木地呆坐在那兒,任由坐在旁邊的男人探手過來蹭過她的臉頰。直動膝蓋被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攀著,未來的兒子攀著她的膝蓋,仰著一張漂亮的臉蛋瞅著她,絲毫不知道她臉上的牙印便是先前自己行兇留下的。
“媽媽~~”無知的小家伙軟聲軟氣地叫著,試著要爬上顏婳的膝蓋坐著。
“睿睿坐好!”男人將兒子拎開,并且戳了下他紅撲撲的臉蛋,教訓道:“下次不準再亂咬人了!”
小家伙眨巴眨巴著眼睛,仰著包子臉朝爸爸笑得很歡快,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上完藥后,男人將藥拿走,怕孩子好奇拿來玩,只得將它丟回酒柜上的格子里,然后去將手洗干凈。
顏婳摸了下臉,那個牙印涂上藥后,一陣清清涼涼的,只有些許的抽疼,可以忽略不計。
很快男人又回來了,他坐到顏婳的對面,深邃的雙眼將她從頭打量到尾,眼神犀利中帶著探究。
顏婳被他的眼神看得極度不自在,而這男人天生就是個存在感極強的人,讓人無法忽視,也讓她下意識地挺直背脊,不敢吭聲。但是,讓個陌生男人這么將她從頭到尾地審視,已經超出了一個十七歲少女的忍耐度了。
“你、你看什么?”顏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硬氣一點,可惜天生軟綿嬌嗲的聲音讓她失敗了。
小包子仿佛感覺到兩人之間莫名的氣氛,他爬到了沙發(fā)上,挨坐在顏婳身邊,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奇地在兩人之間瞅來瞅去,看起來十分逗趣。顏婳也因為孩子的存在,而沒有那么緊張。若不是怕自己顯得太孬,她都想將親密地挨著她的孩子抱在懷里擋著那個男人可怕的視線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只是奇怪,什么原因讓你變成了十七歲,而你的記憶是不是真的停留在十七歲?”然后他頓了下,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上次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顏婳莫名其妙地看他,點頭道:“記得,我醒來后,又回到家里了。”見他神色微變,忙道:“是n市位于江南區(qū)xx路的小區(qū)的家?!?
聽到她的話,男人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古怪,他說道:“上次我有事去公司,趕回來時,你和睿睿正在睡午覺,而你顯然已經恢復到二十七歲的樣子了。我當時問過阿婳,她說她一覺睡到了午時,沒有什么異樣。”
顏婳尷尬地扯了下嘴角,明知道他嘴里的“阿婳”是婚紗照上成熟的那個自己,但是聽到他用這種熟稔親密的語氣說出來,讓她微微漲紅了臉,語無倫次地道:“我、我也不想這樣,明明我好好地在我家里睡覺,可是一覺醒來就在這里了。幸好上次我陪睿睿玩累后,睡一覺醒來就恢復正常了,若不然對我也很困擾的。那個,不然我再去睡一覺,說不定就恢復了。”
男人沒吭聲,只是看著她。
顏婳被他看得更局促了,見他不說話,只能閉上了嘴。
幸好,男人并沒有沉默太久,他顯然在思考著這奇怪的事情是如何發(fā)生的,組織了下語言,說道:“那么,我可以認為,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會隨機穿越到十年后,為了讓你適應,所以阿婳的身體會自動縮齡到你十七歲的樣子,讓你適應——不,你就是阿婳,不過是少女時期的阿婳罷了,是我自己搞錯了……對了,你這幾天和十七歲的我見過面了么?我記得我們高中時是同一個學校,高一時還是同班。”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看起來閑適極了。
顏婳:=口=!什么意思?為毛他的話題轉得那么快?不是說她為什么會跑到十年后來么?怎么扯到他十七歲的事情來了?
“看來是見過了,而且對你挺有影響的?!蹦腥宋⑿ζ饋?,使他英俊的臉添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男性魅力,男性荷爾蒙簡直像是不要錢一樣到處播灑。
顏婳又臉紅了,怕自己失態(tài),只能抵下頭,嘴硬道:“也沒什么,星期五活動課,大家一起打個球,然后結伴去市中心吃個晚飯罷了,還有有很多人在呢!”她特地強調,一股腦地說出來,就是為了讓他明白。
“哦?!彼呱钅獪y地看著她。
“……”
顏婳頓時心好累,為什么十七歲的祁澤讓她搞不懂,二十七歲的祁澤更讓她搞不懂?而且無論是哪個年齡的祁澤,都顯得她好像很蠢一樣!她不喜歡這樣的事情,和她的人生計劃不符!
“上天真是厚待你?!?
“什么?”顏婳奇怪地抬起頭看他。
男人現(xiàn)在的心情不錯,表情也沒有先前那么冷淡了,但是也談不上太熱情,他十指交叉在一起擱在大腿上,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顯得很有氣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
這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顏婳隱隱覺得,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所以能退去了先前的冷淡及隱藏起來的惱怒。而他的惱怒,應該是以為與他同床共枕的妻子變成少女時期不說,而且對他防備徹底,才會讓他心生惱怒,人也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