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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泯開始認真地回溯當時的心境。
他有什么感覺?
為什么沒有無視他,而是胸中奔涌著一種莫名激烈的東西讓他那個只輕微重復過幾遍的念頭,變得尤為清晰。
不想見到他。
不想讓他在耳邊說話。
不想。
不想。
不想讓他再罵景予。
李泯怔住。
那就是生氣嗎?
他抬起頭,看著景予,了悟一般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嗎?
景予有點不太相信,畢竟上次的回答還像火焰似的燙著他的耳朵,他有點害怕李泯再說出這種話來,那他現在可真的招架不住。
但是又有點想聽。
他承認他就是壞蛋。
就是特別想趁著李導還不懂多欺負他一下。
多聽聽他說的話,一本正經地說著那些話。
于是他帶著這點不為人知的壞心眼,埋著頭問他:那別人讓你不高興了怎么辦?
要生氣。
李浪纏著你怎么辦?
發脾氣。
有人一直麻煩你,你不高興,怎么辦?
這其實是景予私心一直想問的問題,他從認識以來已經麻煩李導太多了,
李泯到這個問題時抬了抬眼,似乎在奇怪有誰會一直麻煩他。
他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得出怎么辦的結論。
可是思來想去,最近他所做的,大都是跟景予有關。
如果這是景予口中的麻煩的話
李泯搖了搖頭,沒有不高興。
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辦。
景予:血條直接掉空。
他期期艾艾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那就維持原樣吧。
李泯點頭,表示學會了。
兩人無言地走了一路,最后走回了酒店。
他們住的并不是同一個地方,因為這一片是獨棟公寓,李泯和他不在同一棟。
不像其他人呼朋引伴,李泯是一個人住的。
他的小庭院里種著耐寒的樹,枝葉墨青,其他地方光禿禿的,石板鋪往一樓的某個房間。
景予一進去眼睛就不會轉了。
落地窗!好大的落地窗!
好像蠟筆小新里野原一家住的那種房子,推開玻璃就可以走到院子里。
住在這里一定幸福感很強吧!
可他轉瞬想到住在這里的李泯,瞬間又啞然了。
進了屋子之后,景予才反應過來,咦,他為什么跟著李導來了?
不對,是李導為什么要帶他來?
昨天單獨留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他就落荒而逃了。
難道真的是要講戲嗎?
景予有點小懊惱。
他昨天跑得太快,他怕耽誤了李泯的正事。
直到在沙發上坐下,李泯才慢慢將手抽了出去,留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等他去取東西。
景予以為會看見一個修改版的新劇本,或者是李泯要跟他探討劇情細節怎么修改之類的
結果他拎著一口大砂鍋走了出來。
景予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李泯抬眼一掠他,有些不易察覺的緊繃,手放在鍋蓋上,垂著眼睫毛說,吃。
?什么,這是什么十全大補藥嗎?
這么大一鍋,明顯不是正常人的飯量吧!就算是他也吃不了這么多
景予腦中有個念頭一晃而過。
讓他吃?
他看著砂鍋底下陳年的火垢,還有那隱隱溢出的滾燙香氣,思緒逐漸信馬由韁、萬馬奔騰。
李導昨天攔住他,不讓他去吃夜宵。
難道是為了讓他來吃這個?
景予愣愣地抬頭看了看李泯,又呆呆地低頭看了看鍋,最后終于在它完全冷卻之前,猶疑地揭開了鍋蓋。
滿滿的,香氣濃郁的一鍋粥,細碎的蝦仁,間隙分布的青菜,雪白而糯的米。
李泯默不作聲又堅持地把餐具推向了他。
景予嗓子咽了咽,不太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餐具只有一份,還沒有碗。
李導是想讓他抱著鍋喝粥嗎?
景予不敢再問是誰做的,他怕他不能活著走出這扇門,于是立馬埋頭,含淚喝起了粥。
李泯的唇角依舊緊繃,可眉頭,卻終于些微地松了開。
景予在那邊埋頭苦吃,李泯坐在一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景予專心干飯之余,還能分心關注到李導打字時的動作十分的帥氣。
他本來只關注著李導的手,后來目光不自覺地上移,移到了屏幕上。
他發誓他不是故意的!
但確實屏幕就正對著他的臉,李導絲毫沒有防外人的意識,就這么毫不避忌地當著他的面工作。
而那個屏幕上的內容又過于的陌生。
誒?
這是什么?
什么什么,資產收購?什么規劃?什么登西?
看起來更像一個企業家會看的東西,而不像是導演會做的。
現在導演還兼職做這些嗎?
景予迷迷糊糊地想著,喝了兩口粥,又一打眼看見了熟悉的字眼。
《以愛之名》。
他一瞬間警鈴大作!
作為演員的直覺,他感到這個文件里可能有些不好被自己看到的東西,于是趕緊收回目光,專心干飯。經過他的努力,整鍋粥終于被他干掉了小一半。
當他拍著肚皮癱在沙發上的時候,還有空閑想到了林承。
不知道《以愛之名》拍得怎么樣了。
也不知道林承和謝知安發展得怎么樣了。
謝知安還喜歡現在這個不像從前的林承嗎?
不過他也就是小小的好奇一下,當做吃瓜。他對這倆人的故事,興趣并沒有那么大。
當然,如果哪天林承的新劇又撲街了,他還是會上號激情吐槽一番的
想到上號,景予才想起自己的微博快要長草了。
他先上電影宇宙那個號去瀏覽了一下最近的影視熱點,看了看私信和艾特。面對粉絲的催更,他面不改色地回復:不好意思啦博主在準備中考,我們七月份見哦~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