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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這才回頭。
隨著這一回頭,所有正提心吊膽的觀眾都傻眼了。
啊?????
安迪怎么就開始脫衣服了???
這不是兩大變態決斗互撕劇情嗎,怎么突然走錯了片場???
歐文看上去比觀眾還要震驚,他一瞬間后背緊貼在門上,猛地側過頭盯著墻壁,難以置信地質問:你想要做什么?指控猥.褻罪?不得不說是一個好主意。
安迪沒有再出聲。
歐文摸到了門把手,推門離開。
而就在走廊上,他遇見了抱著布偶的妹妹。
妹妹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用蠟筆在地上畫畫。
歐文緩和了一下心情,出于同病相憐的情緒,蹲下身問妹妹:你在做什么?
妹妹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他,說:我在畫畫,姐姐喜歡畫畫,總是在我臉上畫畫。
她說這話時笑著,歐文卻心中發寒。
他們懲罰那些人的方式,就是在臉上刻下屈辱的字跡。
安迪在她討厭的妹妹臉上畫,象征著什么,不用想也明白
熒幕上的歐文好像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蹲在妹妹面前,壓低聲音對她說:遠離你的姐姐。
必要的時候,可以傷害她。
她不喜歡你,可以感覺出來吧?
妹妹呆呆地看著他,像被他打碎了某些單純的認知,而后臉上露出害怕,用力地點點頭。
歐文嘆出一口氣,就地將外套穿上。
就在此時
臥槽!臥槽臥槽!
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歐文你看地上啊!地上有影子!安迪的影子!
媽的傻孩子,怎么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你估計走不出這個房子!
救命啊啊啊!
然而,屏幕里的歐文并不能聽見這些話。
他囑咐完妹妹,沒有再看身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安迪,也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報復。
直到歐文走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提心吊膽的觀眾才反應過來。
嗯?安迪呢?
她怎么不動手?
難道她還有更高一層的籌劃?
這種懵逼一直持續到歐文來到甜品店打工。
這時,才有觀眾后知后覺地品過來:我的天啊,安迪不可能是,喜歡歐文吧?
從她暴露出真面目開始,觀眾就自發忽略了她的人性,把她形容成一個惡魔。
惡魔會毫不留情地殺害自己的伙伴,更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收割生命,所以她不會有正常人的情感。
她一直以來對歐文的態度,也是囂張傲慢、威逼利誘居多。這不是正常人喜歡一個人的態度,所以沒有人往這個方面想。
直到現在,歐文從她手底下逃脫。
觀眾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明明并未從正常人的角度去定義她的恨意,卻試圖用正常人的角度去定義她的愛。
那么如果安迪愛他的話,那結局會是她自首么?
這個小小的插曲,給本就猜測多端的結局又添了一種可能性,更加撲朔迷離。
然而他們不知道,更撲朔迷離的,還在后頭。
安迪又帶著妹妹出現在了鏡頭里,
這次是妹妹想要買蛋糕,姐妹倆看上去關系就非常差,一個冷著臉,一個小心翼翼跟在后頭。
可很顯然,因為看見歐文在這里,安迪也強裝成一個溫柔和藹的好姐姐起來。
妹妹在門口的小桌子上坐著,珍惜地一口口吃著蛋糕。
而安迪則撐在柜臺上,和歐文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歐文并不想搭理她。
說了一大堆沒營養的東西之后,安迪終于停下了,深深望了他一眼,結賬走人。
周圍共事的店員這才圍上來開玩笑,感嘆歐文真幸運,有這么漂亮的女孩搭訕。
歐文一句也沒聽,垂著頭整理小票,在理到其中一張時,看見了上面歪歪扭扭的HELP ME。
隨著歐文抬頭,突如其來地響起一聲急促驚悚的音效。
啊!
妹妹危!
觀眾忍不住尖叫出聲。
隨著緊鑼密鼓的背景音樂,歐文沖出甜品店,逆著人潮向安迪家跑去。
郭琬攥緊了拳頭,緊張得汗都冒了出來。
到底是什么結局?李泯想在這部電影里表現什么?不看到最后,完全無法得出清晰的結論。
氣氛在歐文沖進安迪家,看見布置好的道具的那瞬間進入高.潮。
臥槽,我就說她會先下手為強!
你媽的,她前面不會是演的吧?還是她愛而不得想要毀滅?
啊啊啊怎么辦怎么辦怎么救妹妹啊!
在看見門上她需要你的字樣之后,歐文好像瞬間崩潰了。
他脫力地停下腳步,雙眼空洞地回想起這一路來所做的一切。
好像是他引起了所有爭端和災厄。
好像是他親手把匕首遞到了惡魔手里。
以至于,在命運被步步緊逼時,沒有任何人攔得下他走向毀滅的腳步。
他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不管繩索那頭是拯救還是死亡,他都得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歐文割斷了繩子。
我不敢看了,等會結局出來你告訴我。有觀眾蒙住眼睛。
我覺得繩子一斷多半死的是妹妹。
而且這次歐文多半逃不了了,會留下證據,之前所有罪證都會歸結在他頭上。
那安迪呢?
只要有人承擔所有罪責就夠了,真兇有幾個,不重要。
那個觀眾信誓旦旦地說。
然而,下一秒就打臉了。
歐文走出安迪家門時,在院子里回頭,妹妹在樓上窗戶邊對他揮手。
歐文望了她一眼,也和她揮了揮手。
下次見,可能就是法庭了。
畫面一黑,畫外音慢慢響起來。
很顯然是法庭上總結陳詞的聲音,有人質問:就是這樣?你承諾你所告知的一切屬實?
是。
與此同時,觀眾在黑暗中瞠目結舌。
妹妹沒有死?那繩子割斷了是干嘛的?
有看多了驚悚片的觀眾驀然產生了一個想法:臥槽,不會死的是姐姐吧?
臥槽!難道妹妹才是那個深不可測的boss?
在無數驚恐的猜想中,畫面再次亮起來,也響起了下一句臺詞。
安迪是你手上的最后一名死者。
歐文低著頭,毫無動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