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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造神計劃》之后,應該是沒有太多工作的。
辦公區里的打字聲猛然大了起來,小劉收回目光,咳了咳,哈哈,是啊,處理一些合作邀請。
景予了然地點了點頭,辛苦大家了,我們今天來是來給大家送個東西。
小劉聽到他用我們這個詞,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牙酸。
絕對不是因為他沒有對象。
此時,一直沒吭聲的李泯,拿著袋子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小劉頓感驚恐,怎么了!難道李導知道他那天起哄讓小景予帶對象,要清理門戶了嗎?!
然后,他就看見李泯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輕輕放在了他面前。
小劉愕然中,他們倆已經把小盒子分發了下去。
什么情況?
小劉還在發愣,清空了袋子的景予就說了聲再見大家,和李導一起離開了。
他眼尖,透過磨砂玻璃墻,還能看見他們一出門手就碰到了一起。
小劉:好過分。
他正想把這個單身狗慰問禮物找個地方保存起來,周圍就爆發出一聲巨大的臥槽。
一個已經拆開了盒子的同事呆滯地看著手上的東西。
最上面是一枚訂制的胸針,然后是一卷膠卷,下面壓著一張機票。
她呆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把機票拿出來看了看,是從海城飛往南半球。
要去南半球?去那么遠干嘛?
她頓了頓,放下機票,再將保護良好的膠卷慢慢地展開來。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隨著影像的出現,許多不為人知或是早已被人遺忘的畫面,一幀幀地再現在經過洗印的負片上。
第一張膠片上是一片花圃,視角很小心。一只貓趴在其中一個光禿禿的花盆前,被周圍盛放的花幾乎埋住。
第二張是密密麻麻的書籍和影碟。
第三張是李泯第一次掌機時,垂眼調試器材的模樣。
那天天氣很不錯,一個攝影師鬼使神差拍下了這張照片,私下遞給了李泯。當時李導沒什么表情,他們以為他不喜歡。可沒想到,他竟然保存到現在。
第四張是十一年前,李泯第一部 電影上映時,貼在談笑的觀眾們身后的海報。
還有第二部 、第三部、第四部
一部又一部電影從他的人生中走過。
光景快得像幻夢一樣。
身邊的人來了又走,新舊面孔頻繁交替,唯有他不曾變過。
到了第十年的時候,變成了整個工作室的殺青大合照。
有個眉開眼笑的人在其中分外顯眼。
再下一張,他走到了李泯的身旁。
他們在一個游樂園里合照。身邊的人舉著高高的V字手,李泯黑衣挺括,挺拔地站著,好像依舊什么也沒變。
可在所有照片里,那是李泯第一次露出很淺很淺的笑容。
然后是他們在景予的家里、在海邊、在廚房拍的合照。生活氣息濃郁的背景,總是哈哈笑的男孩與看著他笑的人。
他們戴著同款手表的手腕靠在一起。
撥動表盤,就合成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桃心。
不知道這么老土的創意,他們怎么能湊在一起看得那么開心。
女同事怔了很久,發現這張后面就沒有照片了,只有空白的、還未使用過的膠卷。
很長很長的一卷,像是還能記錄下無數個瞬間的故事。
他們的未來,未完待續。
小劉不知道怎么自己也眼睛酸了。
他往窗外看出去,他們的車早已離開,沒見到人影。
但他好像還能看見景予第一次走進來的樣子。
那個時候,誰都沒想過會有今天。
林芳,我們這是去哪里?
老大爺在飛機離地之前顫顫巍巍地問。
周林芳女士相較之下就淡然得多了,扣上安全帶躺在座椅上,還順手招呼機組人員給自己倒了杯茶。
看樣子反正不是綁架。
老大爺一陣無語,哪個綁匪閑得沒事用私人飛機綁架倆老頭老太太?。?
窗外,地平線逐漸變成弧形,林立的高樓縮小成點,機身穿過云海,燦爛的陽光直條條地照了下來。
老大爺坐立難安地煎熬了十幾個小時,雖然私人飛機上待遇很好,椅子放下去就是舒服的單人床,還有手藝很好的廚師時刻準備著服務,但他這心還是放不下來。
到即將抵達時,老大爺在黑暗中兩眼一睜,炯炯有神,突然想通了。
林芳,不會是你在珠穆朗瑪峰那個前夫想拆散我們吧?
周女士:
她前夫離婚幾十年了,早不知道上哪投胎去了,這老頭子還沒忘記珠峰姐弟戀呢。
她翻了個白眼,制止了他繼續發散,是我外孫子接我去玩!
哦!外孫子。
老大爺終于想起了他們一起去看過的電影里那個外孫子。
看起來,還挺有出息的啊。
他們在南半球一個國家停下來,機組人員提醒他們天氣轉涼,記得添衣。
套上厚衣服下飛機后,就有車來接他們。
在路上,他發現還有不少一個款式的車輛在路上跑著,跟他們去往同一個方向。
原來外國流行這種車
老大爺嘀咕道。
等他們到了酒店后,李大爺又結結實實地震驚了一下。
大!實在是太大了!
平坦的土地上,坐落著許多個半球型的建筑,外墻是玻璃和金屬,綴雜著蓬勃生長的蔓草和野花。
每一座建筑門前都用路牌寫好號碼,不同的客人被帶往不同的區域。
乖乖這不會一座建筑就是一個房間吧?
李大爺呆呆地跟在淡然的周女士身邊,被帶進了他們的房間。
玻璃是單向的。在里面看外面一覽無余,外面看里面卻一無所知。
給他們引路的人示意了一下,按下墻上的按鈕,建筑正上方的幕墻緩緩移開,大片湛藍天空涌了進來。
他們這一棟是視野最好的,夜里可以看到瀑布一般飛瀉的銀河。
李大爺傻眼。
周女士,李先生,這是二位的請柬。
侍者示范完各種配套設施的用法,把一個包裝得很謹慎的小盒子遞上來。周林芳打開看了看,隨手把里面胸針遞了一枚給李老頭。
看見沒,這是入場券。
她撞了撞李老頭的胳膊,你得要戴著這個才進得去。
進哪去?李大爺依舊茫然。
周林芳望著遠處一片忙碌但有序的景象,若有所思道:應該是那種儀式吧。
啥儀式?
估計你沒有的儀式。
景予已經過了最緊張的時候,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他好像緊張,又好像不緊張。
窗外的天空藍得過分,是近日以來最好的天氣。好到他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又回到了這里。
他趴在窗邊看著遠處布置好的場地。
我親愛的景予韋妮終于到了,一臉我快要沒了的虛弱樣子,夸張地靠在墻上,你就告訴我策劃這場儀式到底花了多少錢,我一路上都被金錢的味道熏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