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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車被扔在了火葬場門口的草叢里,索性在兩個孩子身上都有追蹤裝置,我們三個翻墻進了火葬場,另外有兩名精干的警察在給分局反饋了情報后也跟了進來幫忙。
火葬場里依舊是黑漆漆的,看著有點滲人,跟著追蹤儀上的亮點,我們一路走到了焚化間的門口。
“他們會藏在這里么?”瞎子用口型詢問了一下白冰,后者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瞎子搖了搖頭,沖我比劃了個“二”的手勢,我從背后取下了兩把加好壓的高壓水槍,一手一把。上次遭遇人軀詭心后,瞎子更新了一下我們的裝備,他自己的還是棺材斧,我則由姨媽槍加手弩換成了姨媽槍加汽油槍,再遇到人軀詭心,就用汽油槍給丫的好好澆個透,點天燈玩。白冰的手槍沒再裝朱砂消聲器,而是由毛大師給她從省廳里調了一盒特制的狗血開花彈,子彈在射入目標身體后會自動爆炸,把里面的黑狗血釋放出來。
瞎子像上次一樣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二、一,一腳狠狠的踹開門,沖了進去。
焚化間里的情景有點出乎我們的想象,這里安安靜靜的,借著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整個焚化間里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而且這地方根本就沒有什么可以藏人的空間存在。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們用了什么法術?”白冰盯著追蹤儀上那個和我們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光點,低下頭在地上仔細尋找,想看看是不是追蹤器被丟在了這里,可是地上并沒有發現什么。“你們兩個去外面守著,別讓他們從別的地方跑了。”白冰讓那兩名警官去外面守著門口。
“難道說這里有暗道?”正說著,我胸前衣兜里的小瓷瓶突然跳動了起來,那樣子很是急迫,一種淡淡的恐懼感傳入我的心中。百骨尸煞在害怕?上一次我們來到這里的時候她可是沒有什么反應,怎么現在害怕起來了呢?難道說李兆龍站的在這里?
“不太可能,我們白天有檢查過,這間焚化間里并沒有什么暗道。”白冰拿著追蹤儀走來走去,卻發現那兩個代表著孩子的光點就在這屋子里。
“你說,會不會他們其實就在這屋子里,只是咱們不在同一個時空啊?”瞎子撓撓頭說道。“佛家說一花一世界,科學家也提出過平行宇宙的概念,很可能在咱們站著的這個位置就存在著一個平行的時空,他們不知道想了什么辦法,進入了那個時空,所以我們看不到他們。”
我和惡婆娘同時送給瞎子一根中指,“拜托,作為一個神棍,你丫敬業一點會死啊!”
墻上地上,不停的敲敲打打,卻沒找到任何線索,最后,我不由得把眼神落在了我們唯一沒有檢查過的地方——焚尸爐!
沒錯,焚尸爐,一個心理盲區。正常人是絕對不會想到往焚尸爐里鉆的,那地方是死人才該去的。可是在遍尋無果的情況下,我不得不把目光放在這里。
焚化間里有三個焚尸爐,左邊的和中間的爐門都緊閉著,只有最右邊那個的爐門是虛掩著的,如果有問題,應該就是這個吧。胸口的小瓷瓶跳動的越來越激烈,對于她,我心里充滿了負罪感,其實有的時候挺佩服那些壞人的,做了那么多壞事,也沒啥心理陰影,我就不行了,一個見死不救就讓我內疚個不停。“瞎子,看好了,可別給我點了火。把兩把水槍重新背在背上,拉開爐門就要往里鉆,卻被一只手按在肩膀上狠狠的拽了出來。
我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她的嘴角微微上翹,伸出手來好像哄小孩一樣拍拍我的頭,“乖,一邊兒玩會去,就你那小身板兒……張秦太壯實了,還是我來吧。”
白冰說完了就往焚尸爐里鉆,我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和瞎子交換了一下眼色,一人拽住一條胳膊把她給從焚尸爐門口拖出來扔在地上。
“你們干什么!”
白冰顯然對我們的行為非常不滿。我卻只送給了她一根中指,“男人還沒死光呢,什么時候輪到你了?娘們兒,后邊呆著去!”說罷,一頭鉆進了焚尸爐。
鉆進焚尸爐,打開手電四處尋找了一下,我發現在右側墻壁靠近爐門的那個方向有一個把手,回身拽住那個把手用力一拉,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出現在爐壁上,我操,果然有暗門藏在這里!
我回過頭來打了個手勢示意惡婆娘讓她的部下進來守住焚尸爐,他們倆跟我一起進來。
洞口連著的是一條向下的樓梯,很長,而且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覺得沒有人會到焚尸爐里來,樓梯這里并沒有人看守。
我們三個人躡手躡腳的走下樓梯,在盡頭的拐彎處停了下來。拐過這個彎兒,應該就是一個大廳了吧,里面有燈光,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惡婆娘把一塊小鏡子放到鞋面上,腳尖微微的探出去一點,借著鏡子的反光可以看到,在大廳里,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或坐或靠的在那里聊著天,墻角還有一個悠閑的翻著色情雜志。只有兩個穿的筆挺的西裝男站在一扇門口,似乎是作為守衛守在那里。
白冰緩緩的收回腳尖,對我們比了個六的手勢,然后從小腿上取出兩把手槍遞給我和瞎子一人一把,做了個打開保險的動作。我老爹可是刑警隊的大隊長,槍這東西雖然沒開過,但是怎么玩還是懂的,瞎子以前也沒少摸,三個人都準備好以后,白冰掏出一個遙控器,對著上面的一個數字鍵按了一下。“轟隆”一聲,兩個保鏢守著的那扇門轟然爆炸,氣浪把門口的人吹得東倒西歪。
“不許動!”我們三個同時從大廳門邊跳了出來,抬槍指向了大廳里的保鏢們。誰也沒想到地下大廳會發生爆炸,而且還是從內部,這幫保鏢都被炸懵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六個保鏢已經被我們的槍口指住了。
“嘿嘿,那個老王八蛋呢?讓他滾出來,媽的,愛吃是不是,今天就給他吃個火爆的!”瞎子得意的大笑著。
在確定兩個出去找孩子的家伙都是普通人之后,瞎子讓人從成人用品的買了兩個充氣娃娃,然后在里面填滿了糯米粉,狗血粉末和少量的炸藥,然后施展了一個幻術,讓那兩個人誤以為充氣娃娃就是他們的目標。好在這個幻術時站起來很簡單,男孩那邊他給了白冰兩道符,一張讓男孩燒了喝掉,另外一張塞進充氣娃娃里就ok了,可憐兩個傻瓜扛了半天都不知道扛得只是兩個假貨。
第六十章 救下田甜
西裝保鏢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說好,就在這時候,和剛才那間大屋相對的一扇門打開了,里面晃晃悠悠的走出來四五個人。不,不是人,而是活尸!因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就是當天我和瞎子在棺材小屋里看過的那個老太太!
看到活尸出來,六個保鏢紛紛向后退了幾小步手也隱隱有向腰間摸去的趨勢。
“砰”我第一個開槍了,子彈打在一個保鏢的鼻梁上在他的臉上旋出了一個大坑。白冰略有些遲疑,瞎子也不管不顧的開槍了。這些家伙,一旦給他們機會,會是比活尸更加恐怖的敵人。
活尸們似乎是被槍聲驚嚇到了,紛紛朝我們三個人撲了過來,我則在干掉最后一個保鏢之后把手槍直接丟出去砸在了那個死老太太的臉上。
很多警察在第一次開槍殺人之后都要接受心理輔導,因為殺人這個行為對心理層面的沖擊非常的巨大,而我在殺完人之后卻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沒辦法,人都是逼出來的,這一路過來,我什么惡心的東西沒見過,不就是爆個頭,腦漿到處飛么,現在在我看來這些已經全都是小兒科了。
“馬勒戈壁的,不就一群活尸么,當老子沒見過是不是!”瞎子把手槍往腰里一插,揮起棺材斧就沖向了一個青年男人的活尸,“劈腦門!”活尸這東西,一旦拋開恐懼,其實并不可怕,就是力氣大點而已,動作僵硬,毫無靈活可言。瞎子一斧子從上狠狠劈下,直接把那活尸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旁邊一個活尸沖上來想要抓瞎子,卻見他把沒收回來的斧子一轉,斧柄從下面撩了上去,一下打在活尸的下巴上,活尸的動作頓時一滯,又一個活尸從旁邊竄了出來,瞎子一矮身,用肩膀撞在了那個瘦小活尸的胸腹之處,活脫脫的野蠻沖撞,然后回身一斧子從后脖頸子把那個挨了一斧子柄的活尸腦袋砍了下來。“嘿嘿,劈腦門,鬼剔牙,掏耳朵,老子練這程咬金的三斧頭可是練了些時日了,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混世魔王的絕技!”身子一旋,又是一個掏耳朵,剛剛被他撞退的那個活尸也被一斧子削掉了腦袋。
這家伙,要不咋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呢,當初在墳地那一個活尸就折騰我們個半死,如今轉眼間瞎子就干掉了三個。“嘿嘿,就憑你們幾個廢物,還真不夠你家瞎子爺玩的。”瞎子很牛逼的做了個李小龍的招牌動作,用大拇指摸了下鼻子。
我這面比他那里還要簡單,白冰同志抬手一顆狗血開花彈就爆了老太太的頭。血腥味,夾雜著腐尸的臭味,在地下大廳里蔓延了開來,這情景有些詭異。要說那兩個保鏢抓到獵物就放到了這里,李兆龍應該就在這里啊,沒理由這里鬧騰的如此厲害,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啊。難道說就被那個小爆炸給干掉了?那他媽的也太不靠譜了吧,好歹他也是個反派的boss,作為一個禍害,沒有理由那么簡單就死掉吧。
“喂,李兆龍,你個老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你不出來,老子就再炸你一次!”瞎子揮舞著斧頭,沖著那個大房間叫喊著。一開始,房間里沒有任何回應,可是過了一小會,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有一些女人的呻吟聲,似乎是被堵住嘴發不出聲音那種。
不是吧,難道說誤傷了?那老東西帶了女人下來?
“我去看看,白冰你掩護我。”瞎子招呼了一聲,舉著斧子一步一步率先走進了大屋。在那間大屋里,有一些比較簡單的家具,都被之前的爆炸炸的東倒西歪的,那個小女孩的充氣娃娃被綁在一張婦科用的檢查椅上,男的娃娃已經粉身碎骨了。而在大屋墻角的一張床上,還綁著一個人,只不過這個人的臉現在是焦糊一片,還有著綠色的膿液,看上去極其的惡心,從胸口的隆起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女人。
“李兆龍不在這里。”瞎子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任何李兆龍的痕跡,“墻角那個多半也不是人,臉上那些綠色的膿液應該是被黑狗血粉和糯米粉弄出來的,蛤蟆你去解決一下,我再看看這屋子里有沒有什么暗道之類的。”
“恩。”我應了一聲,舉著汽油槍走到了那“女人”身邊。說也奇怪,這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人看到我過來身子扭動的更加劇烈,似乎想撲起來咬我兩口似的。
“哼,我也不管你是什么鬼怪,今天遇到哥,就算你走運了,哥免費給你舉辦個火葬,反正也是在火葬場,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說著話,我舉起了汽油槍。
那女人突然拼盡全力一般沖我喊了一句“好,各個燒。”
“啥?還各個燒?沒那個必要,燒你一個就好了。”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就要噴汽油,那女人連忙搖頭,又重復了一遍。
我的臉色,頓時凝住了,因為這一次我聽清楚了,她說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各個燒”而是“浩哥哥,是我!”
田甜?我疑惑的放下槍仔細打量,那張焦爛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半分田甜的容貌,倒是那頭長發和田甜的差不多,而她的裙子……我此時才發現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碎花裙子,而是綠色的尸液和化開的狗血末把裙子給染了,這本來應該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