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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那句很平常的話,卻讓阿紅愣了一下,“敵人……為什么一定是敵人?”她抿著嘴唇看著我。
這一下,輪到我發愣了。難道說著小丫頭不想和我們繼續做敵人了?這對我們來說無疑都是一件好事。
“我還記得你那天說的話,你說只要我不傷害這里的人,和這里的人和平相處,不但是我,就是我的教主,乃至我們貝組織的女王,都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這里。沒人會去傷害我們。不管是你們,還是我們,付出的代價都已經太大了。對么?”阿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手指憑空繞了幾圈,神情落寞。
那個動作,如果她的手上有一條小紅蛇的話,一定會顯得非常的和諧,可是現在,卻有些突兀。
“是的,光明正大的走在這座城市里,不,是光明正大的走在這個國家中,只要你遵守這個國家的規則,就沒有人會去為難你。”這話,我不光是說給阿紅的,也是說給病床上的白冰的。大家好好的,快快樂樂的相處不好么?為什么要打打殺殺,為什么要爾虞我詐呢?
“那,如果我想和你們中原人在一起,你們中原人會不會反對?或者不準我們在一起?”阿紅思考了一下,面頰上突然漾起了兩抹紅暈。
“反對?現在早就婚姻自由了,有什么好反對的,而且,你這么漂亮,看上了哪個小子,那都是他的福分,為什么要有人出來反對?除非是那個人也喜歡上你了吧。”我輕輕笑了一聲,能少一個敵人,那是最好的。也不知道這妮子是遇到了什么事兒,居然會問這些。“你知道金此曦吧,她現在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開心的不得了。”
“金此曦……”聽到這個名字,阿紅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我不由得拍了拍我的腦袋,忘了忘了,她們是屬于不同派系的,之間少不了要有什么隔閡吧。“她真的過上了你說的那種日子么?”雖然有些猶豫,她還是問了出來,很顯然,有些期待。
“我空口白話的跟你說,你也不會信吧。走,跟我到病房外面去。”我把那兩個小瓶子放進了腰包,然后帶著阿紅走出了病房。直到出了icu病區,才掏出手機來撥通了小種子的號碼。
短暫的等待后,電話接通了,聽筒里立刻傳來了小種子滿是不滿的聲音。“喂?啥事兒趕緊說,你這人真是壞興致,你說你有事兒不知道早上打過來么?干嘛這時候打,不知道這個點是新番上線的點么,真是的,趕緊著。”
她說完第一句的時候,我就按下了免提,然后……阿紅和我一起做起了面部肌肉抽搐運動。在她的意識中,金此曦應該是一個階下囚或者偽軍一樣的存在吧,說話什么的應該唯唯諾諾充滿了畏懼才對,哪想到一上來就是機關槍一樣的抱怨。
“額,我說,親愛的,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啊,這不打個電話問問你,最近過得咋樣么。”我對著阿紅聳了下肩,“省廳那邊怎么樣,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啊,他們為難我干嘛,我一個就喜歡追新番看動漫的小老百姓,只要焚化部不把我追的新番下架禁播,就算沒有難為我吧。你別告訴我你打電話來就為了問我這點浪費時間的事情啊。”
“就是來確定一下你過的好不好。真的沒人對你嚴刑逼供什么的?”我看了一眼旁邊的阿紅。
“沒有,沒有!你要是就問這些,那我掛了,最討厭別人在我追新番的時候來打擾我。”說完,小種子沒等我再說什么,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吶,你看到了?我就是問候她一下,她還非常不耐煩的把我給訓了一頓。”苦笑著對著阿紅聳了聳肩,“金此曦的聲音,你應該能聽出來吧。”
“恩。”阿紅點了點頭,似乎長出了一口氣,“我不可能給你其他的任何幫助,我能做到的,只是像你說的那樣,不做傷害你們和那些普通中原人的事情。我能做的就這么多了。那個瓶子里的命魂蟲我已經調理好了,你可以放心的給她使用,其他的我就不說了。”
看著阿紅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我的心里百味雜陳。貝組織的這些家伙,也并非完全不開化么?
能和平相處,能走在陽光下,這不是很好么,為什么還要爭斗呢?
再次回到病房里,白冰還在昏迷中,并未醒來。我拿出了那兩個小瓷瓶端詳了許久,最后,還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收了起來。阿紅敢在這個時候來找我,應該是有誠意的吧,可是我不敢賭。尤其在這種賭注是白冰的情況下,更不能賭。
不知不覺間,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以前每一次都是我躺在病床上,白冰或者林逸守在旁邊等著我醒來,這一次,我們的角色卻換了過來。
如果她能醒來的話,我想,不管她是正經的警察還是貝組織的人,我都會跟她說清楚,再也不參與這些事了,那種等待別人從昏迷中醒來的感覺真的是很不舒服,揪心揪心的。我不想再有這種體驗了,更不想讓林逸和白冰再有這樣的體驗。
“沈警官。”門口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二這一次的聲音顯然比昨晚的熟悉了不少。回頭看看,正是錢瀟雪的美女老媽任菲娜。
“任姐,這么早過來,什么事兒啊?”趴在床邊睡了一晚上,感覺身子上各個地方都很不得勁,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立刻就是一陣“咔吧”的骨節聲響起。
“哦,沈警官,我就是想問問你,昨天你們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動,或者,你給瀟雪是不是安排了什么必須要保密的任務?”任菲娜的一番話,讓我有些糊涂。什么安排任務什么的,她這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任務啊,瀟雪跟你說什么了?”我給她的任務,應該還是盯著墜在白冰身后的那些人吧。等等,盯著那些人……我的心也提了起來。是啊,她的任務就是那個。可是,這墜著白冰的人不是都現身了么,為什么錢瀟雪沒有到我的身邊來?還有,她的報告似乎也有點問題,那個代替瞎子跟蹤白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沒說什么啊,所以我才著急,這不昨天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當時沒有在意,可是,她一晚上都沒回來啊,這孩子很懂事,如果不回家一定會給我個消息的,現在我打她手機也打不通,沈警官,你幫我找找瀟雪吧。”
第八百一十七章 錢瀟雪被擄
“你是說瀟雪一夜都沒回去?”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那個陳教授既然可以對瞎子和白冰下手,為什么不能對錢瀟雪下手?雪丫頭的眼睛很厲害,但是也僅限于迷惑之類的作用,遇到陳教授那種能把瞎子和白冰都打傷的狠角色,她的能力未必管用啊。
“恩,現在都沒消息。沈警官,你幫我想想辦法吧,瀟雪一直是給你們幫忙的,現在我也離婚了,瀟雪就是我的所有了,我不希望看到她出任何事兒。如果需要我出面幫你們做什么事情的話,您盡管說,我一定不推脫。”任菲娜的臉上滿是惶急的神色,唯一的女兒失蹤了顯然已經讓她魂不守舍。
我看了看病床上的白冰,狠狠的嘬了一下牙花子,這時候我是不應該離開白冰身邊的,可是錢瀟雪是在為我干活,我能這么丟下她不管?猶豫了好半天,最后我終于下了決心,打電話把田信繁叫到醫院,讓他幫忙陪護瞎子,讓玉思言來照看白冰。我自己則帶著任菲娜趕奔了橋西分局。
說起來,這個田信繁也是,我說讓他幫忙在暗中照看白冰,怎么就沒照看好呢?他和玉思言到底都干嘛去了?按理說怎么都該有一個留在白冰身邊才對啊。
白冰的宿舍就在橋西區,如果錢瀟雪是在追蹤白冰的過程中失蹤的,那么很可能在橋西區的一些監控錄像中能夠找到錢瀟雪的行蹤。愛女心切的任菲娜很早就到醫院去找我了,以至于我們趕到橋西分局的時候,劉語熙剛剛上班。在警局門口撞了個正著。
聽到錢瀟雪丟了,劉語熙也是非常緊張,畢竟她和錢瀟雪都是我刻意培養的心腹來著,也算是自家同志。二話不說帶著我們進入監控室,打開電腦開始調取昨天早上警察宿舍附近的監控畫面。
這時候,我終于知道劉語熙為什么每次都能在那么多的監控錄像中找到我需要的內容了,這女人不止是行事果決,在工作方面也有自己獨特的手段。她一次性打開了十幾個播放窗口,讓畫面填滿了整個屏幕,然后在畫面不停運動的同時,快速的轉動眼球。
額滴個神啊,這些屏幕我看一眼都覺得頭大,她居然可以這么看。這筆假手的錢,真的是花值了,人才啊!
看了足有五分鐘,劉語熙突然一巴掌排在了電腦桌上,我正詫異她這是怎么了,卻見她拿起鼠標一個個視頻都點下了快進鍵,快進速度足足有五倍。這工作能力已經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境界了。
“找到了!”又過了十分鐘,劉語熙突然低叫了一聲,用鼠標點停了第一排第三個播放窗口,把進度條往前拉了一些。這是位于警察宿舍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口,穿著藍色運動校服的錢瀟雪在那個巷子口一閃而過。
這是怎么回事?這個方向不太對啊。瞎子說白冰早上就打車出來去了中心公園,可是我在標注著監控攝像頭位置的地圖上卻發現錢瀟雪走的這個方向卻是和中心公園的方向正相反。
“翻到前面去,把畫面放大仔細看看都有誰?”這個畫面是一閃而過,在錢瀟雪之前走過去的則足足有一群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湊出這么多人一起過那個巷子口的,那群人里都有誰,根本就看不清。
劉語熙按照我說的,調到前面那一群人過去的時候,把畫面定格放大,然而讓人蛋疼的是攝像頭的位置距離巷子口比較遠,畫面放大了以后,分辨率明顯不夠,那一群人都是模模糊糊的。
“我再找找別的畫面。”沒用我吩咐,劉語熙繼續在其他攝像頭的監控畫面中尋找起來。又過了足足二十分鐘,終于在一個畫面中再次看到了錢瀟雪那身藍色的運動校服。
這一次的畫面,讓我們的心全都掉進了冰窟里。這次拍到的,是一條不怎么熱鬧的公路,一個人從畫面外面扶著錢瀟雪走進了畫面,然后,把她扶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車。
我和劉語熙同時扭頭看向一邊的任菲娜。雖然我們都沒看到扶著錢瀟雪那人的正臉,但是那個身材是看不錯的,和任菲娜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是……我姐姐?”任菲娜有些失魂落魄,但是精神卻不像一開始的時候那么緊張了。
“應該是的,真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前我和任芳娜接觸的時候,提到過我和錢瀟雪有些交情,當時任芳娜那種不爽的表情絕對不是作假。看錢瀟雪當時的樣子,估計是被打暈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對她下手,但是任芳娜至少不會傷害錢瀟雪。
這是任芳娜的個人行為,還是在剪除我的羽翼呢?不管是哪個,現在最危險的都是我身邊的這兩個人了,尤其是劉語熙。
“任姐,你現在先不要著急,我爭取幫你把瀟雪找回來,你姐姐的事情你清楚,瀟雪在她手里不會受什么罪,你就安心吧,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們找到你姐姐的位置。”我思考了一會兒,才向任菲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