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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你真的從來都是一點都沒愛過我么?”今天,似乎沒有任何幸免的余地了,我的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
“愛?”這個問題似乎讓林逸比較感興趣,她并沒有把那把劍插下來,而是雙手拄著,把劍尖戳在了我身邊的床上。“其實我挺不理解什么叫愛的,為了這個,我還辦了件挺蠢的事情,包括現(xiàn)在正在做的。”
“什么事兒?”
“金此曦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她下的那個暗示是真的存在的,可是在解除了和體術(shù)之后,我卻找不到了那種感覺,那之間,我不是在你的視線中消失了幾天么?那幾天,我不過是去關(guān)押著你心愛的田甜的地方把她的魂魄抽出來吞掉了。”之前在白冰的口中,我就聽過一次田甜的死訊,此時再聽起來,我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
“其實我并不喜歡吞噬魂魄的感覺,但是為了讓你更相信我,我也只能這么做。你的田甜已經(jīng)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些古怪的情緒。比如,我對動手殺你這事兒,有一點小小的抗拒,那應(yīng)該是屬于田甜的情緒吧,不過那對我并沒有什么實際的影響,我和金此曦、水冰凌她們并不一樣。”
“也就是說,你比她們更加執(zhí)迷不悟,是么?”我淡淡的問道。
“沒有什么執(zhí)迷不悟的,我只是比她們更加執(zhí)著于我的理想,身為女王,我就要盡到女王的責(zé)任,就好像你拼盡全力阻止我們一樣。其實,如果你不是那個天人命之人……”她的眼神中突然多出了幾分茫然,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那樣的話,也許我建國之后,可以讓你進入我的后宮。可惜,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呵呵哈哈哈……”我突然笑了起來,“建國?就你還想著建國?呵呵,也好也好,等殺了我你就去建國吧,來吧,殺了老子,然后我還可以到地府里去好好的顯擺一番,你那一群手下,什么德瑪西亞啊,什么花筱悠陳教授啊,趁著他們都還沒投胎,老子還趕得及去找他們,告訴他們,他們古滇國的女王讓老子上了,哈哈哈,來啊!殺了老子啊!”
沒錯,我不想再活下去了,也許我是天煞孤星吧,我喜歡田甜,她被我眼前這個女人給吞了,我喜歡白冰,她現(xiàn)在就裝在桌上的那個盒子里,我喜歡林逸,呵呵,這個騎在我身上的女人正等著殺我,生無可戀,再活下去,還有什么意思呢?
“這算是你的最后一個要求么?”林逸的臉上重新回歸了冰冷,“那好,我答應(yīng)你,記得見到我那些手下的時候,替我向他們問聲好。”金色的長劍再次揚起,向著我的心口,狠狠的刺了下來……
第八百四十六章 握著劍身的手
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我能做的只有閉目等死,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睜開眼一看,林逸的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而這驚愕的來源則是那只安然無恙的抓在劍身上的手。
“喂,老娘說過愿意和你分享這個男人,可是這種分享并不包括你把他給串成糖葫蘆。“床邊傳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聲音,順著那條手臂看過去,抓著軒轅夏禹劍的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白冰!
而在白冰的身后,一臉玩味的烏芷云正把一只手搭在白冰的肩膀上。
“你……你怎么出來的?你們是什么時候進到屋子里來的?”林逸的臉上全是惱恨的神色,顯然眼前的事情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不過,怎么出來的?我仔細看了白冰一眼,又看了看那邊的骨灰盒,難道她是從骨灰盒里出來的么?可是我分明沒看出來她身上有什么厲鬼的特征啊。還有,她們是什么時候站在床邊的?我竟然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
“什么時候?就是那個傻瓜問你愛過他沒有的時候。至于怎么出來,被你關(guān)了一個多月,我們自然是得到了別人的幫助才能出的來,在你譏笑我們男人的同時,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也是個傻瓜呢?沒有孤注一擲的狠絕,還想做什么大事?”白冰掛著微笑的面孔突然一板,抬起另外一只手來一拳向林逸臉上打了過去。
林逸下意識的松開一只握劍的手去格擋,卻不想那一瞬間,烏芷云手上光芒一閃,白冰抓著劍身的那只手立刻向后一拽,林逸的身子向前一撲,軒轅夏禹劍就那么硬生生的被白冰給奪了過去。
與此同時,我看到一根不知道是樹枝還是蔓藤的東西從天花板上迅速插了下來,最初還以為是林逸想要我的命,卻沒想到那根帶著茉莉花香味的枝條在距離我的嘴巴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并快速的吐出了一滴露珠落在我的嘴唇上。
茉莉的香味立刻讓我明白了過來,舌尖在嘴唇上一掃,把那滴露珠完全掃進了嘴里,一股清涼的氣流從我的喉嚨向四肢百骸迅速擴散,氣流所過之處,麻痹感在迅速的消退。
“你們非要來壞我的好事么!”眼見著軒轅劍被奪走,雖然在屋子里站著的只有白冰和烏芷云,可是外面的嘈雜聲卻越來越大,林逸怒吼了一聲,俯下身子就用雙手向我的脖子掐了過來,我的雙手已經(jīng)恢復(fù)了知覺怎么可能讓她掐住我的脖子?
雙手抓住林逸的手腕,想要阻止她的動作,可是我的手剛剛從麻痹中恢復(fù),力氣終究不如林逸,只起到了一些抗拒的作用。然而在林逸的手掐到我脖子之前,床邊的白冰把軒轅劍丟給烏芷云,然后抓住了林逸的手腕,身子一旋一彎,一個過肩摔把林逸直接從床上給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旋即一陣綠光閃動,一只由綠色光影組成的拳頭,砸向了白冰,白冰連忙雙手交叉護胸,卻被那一拳給直接從地上打飛到了床上。
那種撞擊感,實實在在的,就是活人砸在身上的感覺。我沒有去管地上的林逸,她現(xiàn)在根本就掀不起風(fēng)浪。我只是傻傻的看著白冰,“惡婆娘,你真的沒死?那死的那個……”
“你個笨蛋,我當(dāng)然沒死。”白冰白了我一眼,“你個沒良心的男人,是不是覺得林逸比我漂亮就不管我了?姑奶奶被關(guān)了一個多月你都沒去救我。總算你個臭男人對朋友還不錯,沒忘了請山神姐姐喝喜酒。”白冰說著,用手在我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被關(guān)了一個多月?原來如此……白冰沒死的話,那么死的那個自然就是郭萍了。我隱約想起來,在那個“白冰”死前,除了要我盡快娶林逸過門外,還提出了要我照顧劉洋、水冰凌、阿紅這些“她”的下屬。
當(dāng)時還沒覺得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破綻卻是很明顯,劉洋并不算是貝組織的人,而且我已經(jīng)解除了對他的通緝,為什么還要提到他?并且還是在放第一位!而那什么所謂的器官衰竭,可能就是郭萍長時間維持白冰外形所要付出的代價。
“別以為你們兩個就可以阻止我!”林逸在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點底氣不足,可是她還是用手在自己的發(fā)簪上摸了一下,然后右手一揮,一條荊棘長鞭就出現(xiàn)在了手中。
“林逸,我和你情同姐妹,卻沒想到你一直都在算計我們,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白冰略帶怒意的從烏芷云手中接過了軒轅劍,擺出了一副準備格斗的架勢。
“我讓你失望?呵呵,你身后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可比你失望多了。不過既然你現(xiàn)在要跟我搶這個男人,不如咱們就打一場看看。”林逸說著,素手一招,荊棘長鞭立刻就朝著烏芷云甩了過去。
這絕對不是什么失誤之類的,她是故意如此。在林逸的眼里,白冰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手里拿著軒轅劍也根本就不足為懼,這屋子里真正讓她忌憚的就只有烏芷云而已。然而荊棘長鞭抽在烏芷云身上的時候,烏芷云卻沒有感覺一樣,甚至連她身上的羅裙都沒有半點破損。反而是那根長鞭子迅速的枯萎了下去。
“不要負隅頑抗了,你的法術(shù)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烏芷云的臉上掛著一抹冷笑,她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幾根尖銳的石錐就從林逸的腳下竄了起來,而且冒出來的角度比當(dāng)初和我對戰(zhàn)的時候還要刁鉆,盡管林逸表現(xiàn)出了我們從未見過的敏捷身手,左邊大腿外側(cè)還是被石錐給擦了一下,一道淺淺的血槽立刻出現(xiàn)在雪白的肌膚之上。
除了水冰凌那個異數(shù),貝組織的人最擅長的法術(shù)就是蛇蟲草木之類的,而烏芷云是山川之靈,對于蟲草木石的操縱能力根本就無人可比。要不是她一心置身事外,沒有什么戰(zhàn)斗欲望,林逸早就躺下了。
“再接我一招!”林逸的面色非常的難看,反手從旁邊的一盆花上拽下幾片葉子,好像扔飛鏢一樣朝我們?nèi)恿诉^來。白冰正要格擋,卻發(fā)現(xiàn)那些葉子在從林逸手中飛出來不過幾尺之后就失去了力道,而林逸則完全不顧自己沒穿衣服,在我們的注意力被花葉吸引住的時候,回過身來縱身一躍,撞破窗戶跳了出去。
“別讓她跑了。”之前假白冰冒充女王的時候,讓我心痛欲碎,那是因為即便是要死去了,她還在對我不停的表達愛意,可是林逸這位真正的女王卻只是讓我感到被欺騙的痛苦,她所想的就只有自己的大業(yè),其他的,都不重要。那我又何必對她太過憐香惜玉?
身體恢復(fù)了部分力氣,我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要追出去,卻被白冰一巴掌給推了回去,“先把你衣服穿上!你想裸奔給所有人看還是咋的。臭男人。”白冰紅著臉罵了我一句,回過頭來,卻對著烏芷云歉意的一笑。
“沒關(guān)系,人類的身體對我來說和山間的草木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見得太多了。”烏芷云突然吞了一口口水,“對了,婚宴什么時候開始?我有點餓了。”
額,這吃貨還真是忠于自己的原始欲望啊。
“這個你放心,有的吃,一定有的吃。”我一邊應(yīng)答著,一邊快速的往身上套著衣服,院子里傳來了一聲聲吆喝聲,來自錢瀟雪的那句“你別想跑”聽得我格外的開心。剛才在房頂上給我喝露水的應(yīng)該是白茉莉沒錯,現(xiàn)在錢瀟雪也沒事了,這還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當(dāng)我終于穿好了衣服與白冰、烏芷云一起走出房間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作繭自縛。林逸并沒有像我剛才那樣光溜溜的,她的身上此時穿了一套綠色的輕甲,仔細一看,似乎是用院子里那棵老樹的樹葉子做成的,院子里,我那些來參加婚禮的各路朋友們圍成了一個圈,整個院子就好似變成了古羅馬的競技場一般。
而在競技場中和林逸相對而立的則是一身火紅的火語。
自作孽不可活啊,說到底,她還是過于心急了,非要弄什么婚禮出來,你找個普通的日子爬到我的床上完成你的計劃不就好了么?現(xiàn)在倒好,沒吸走我的天人命格不說,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也許一開始的時候,外面這些人只是因為看到白冰回來了,又聽到了錢瀟雪等人的說辭而圍住林逸,可是當(dāng)林逸施展出法術(shù)之后,就沒有什么好疑問的了。
此時的林逸非常的狼狽,微微伏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絕美的臉上掛滿了汗水。
嘴角還掛著一抹血絲。
“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火語的聲音冷冰冰的,風(fēng)老爺子中毒的事情讓她對貝組織的人充滿了恨意。“讓我自己來吧。”我深吸了一口氣,向著林逸走了兩步,身體中的麻痹感已經(jīng)消退的差不多了,這場鬧劇,因我而起,那么,就在我的手中落幕吧。
第八百四十七章 女王的責(zé)任
“林逸,你跑不了的,放棄抵抗吧,我并不想傷害你。”握著左手的拳頭,一步一步走向院中的林逸。
“放棄抵抗?那和要我放棄我的人生有什么區(qū)別?”林逸聽到我和火語的對話,知道火語不會再對她動手,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著我。
“那,難道你人生的意義就是在這里被我殺死么?雖然之前那些,你都是裝的,你并不愛我,可是那并不意味著我愿意看到你死在我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又朝著她走了兩步。